第31章 五条悟视角:阴差阳错
晋江独发31
盛夏。
按照规律,本来应该是咒灵暴增任务接到手软的时节,五条悟却意外地发觉近期居然超级闲。
当他悠闲地叼着波子汽水、提溜着排队刚买的小蛋糕在路上gai溜子一样闲逛,裤兜的手机突然嗡嗡响起来。
“喂?……哈?又来?知道了知道了。”
附近的儿童走失站…走失站啊……
五条悟调动着六眼略过一只只路边竖立的指示牌,有了。
无奈地赶过去,果然见着某个眼熟的粉毛坐在一堆叠成罗汉倒下的保安小孩堆积而成的大山上,正悠闲地咔咔咔咀嚼着手里攥住的一把棒棒糖。
五条悟:……
这都什么事啊。
和人赔了不是又留下一笔医药费公共损失费后,总算将人领到手。
总算用一块蜜瓜面包将那只魔性的粉毛从一堆手下败将头顶引下来,对方二话不说拿了面包看样子就想往他背后爬。
“喂喂,”五条悟无奈,“我可不像杰那家伙那么惯着你,自己下来走啦。”
被拒绝的极乐镜只是“你这人怎么回事”地皱眉看了他几秒,旋即双手一通在空气胡乱地挥舞,正当五条悟想要警惕速退一百米,谁知这人跟个碰瓷大老爷一样“唰”一下直接倒在了地上。
“喂喂喂!”
五条悟立刻跟个二狗子围绕着瞬间断电的少女绕了好些圈。
“不是吧你?怎么说昏就昏?我知道你装的,快点给老子站起来!”
“再开玩笑的话我可是要把你丢在这里了哦?”
“不管了哦?真的不管了哦?”
说着,五条悟还真插着兜走远了几步。
回过头,粉发少女依旧一动不动死了好久似的脑袋压地趟在路上。
不是吧?来真的?
五条悟狐疑地走回去,将人拎起来,细瞅一看。
极乐镜正脸维持着智慧的眼神,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却是一眨也不眨,泥塑似的,就这么维持着睁眼的模式陷入了到了痴呆。
行吧。
五条悟并没有多意外,好像印象里对方这个样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和夏油杰都猜测可能是术式造成的,比如用多了将脑子烧坏了一类,刚开过领域的话也有可能是术式熔断。
虽然这货到底有没有领域就是个未解之谜了,她的术式在明面上一直未公开,五条悟直接用六眼就能得出这人“很弱”的结论,可是……学校里那么多惊人数量的任务又都是这一人全部接下的,包括只有他们才能应付的一级咒灵的祓除。
“你说,会不会是‘代价’一类的术式?”
夏油杰有曾推测过。
“我看过很多次,镜施展不同的术式,有的很奇怪,有的很熟悉,有的甚至根本不能用术式来界定,种类简直繁复多样。”
“再加上她有时候会无缘无故遭受一些莫名其妙的伤害,比如手臂折断,双耳失聪,眼睛失明,嗓子失声,所以我在想,镜的能力是不是用身上某种所拥有拥有物或机能,临时换取……又或者说借用不同种类的术式?”
五条悟简直觉得这个挚友有些异想天开。
要是真有这么方便的术式的话,那极乐镜这个人的名号不早就比他六眼还知名啦?
怕不是要被当成小白鼠拉入研究实验,压榨光最后一丝价值为止。
特别还是她这种背后没有像他一样大家族庇护的孤女。
他觉得不大可能。
可是……
仔细想来,好像却又并非毫无依据的胡乱推测。
极乐镜失明那次,五条悟刚好撞见她一个人对着一堵墙不断重复着行走的动作。
非但没有视觉,好像触觉也消失。
如此严重的损伤,第二天这家伙就能立刻完好如初,蹦蹦跳跳地揭下连同分配给他们的任务撒丫子跑没影了。
而等到半夜她回来,耳朵就聋了。
连他和夏油杰打架时爆发出的术式对波都听不到,直接给飞来的一记苍轰了个正着,眼睛飘着蚊香圈口吐鲜血直接昏死了过去。
兵荒马乱将她横着扛起来去找硝子,外伤的确是治好了,耳朵也还是失着聪,抬手一戳她基本没有大反应。
像个呆愣愣的木头。
“奇怪,耳朵没有任何一个构造出问题,”连硝子都这么说,“为什么就是听不见?”
然而第二天,极乐镜就又恢复了,简直比小强还小强,不顾任何人阻拦,再次雷打不动地出校做任务。
只是那天回来,她的状态很奇怪。
一直在流泪,看起来心情不佳。
五条悟吓都吓死了。
这家伙精神状态稳定的时候就已经精神状态够不稳定了,她现在在难过嗳!是不是下一步准备毁灭霓虹全境了!?
他于是和夏油杰悄悄地跟着她。
夏油杰企图尝试用话疗安慰。
“有什么心事可以和我们说说看,那个,如果可以,我愿意……噗哦!”
话疗未半而中道崩殂。
嫌他挡路的少女只是一边面无表情流着泪,一边脚上没闲着把他踹出好远,继续维持着哭哭头蹦蹦跳跳地上天台菜园子采药去了。
五条悟跟上去,眼睁睁看着少女在中央如同陀螺一般转着圈,坠落的眼泪平均地洒向菜园药园子里。
而原本只冒出嫩芽的草药菜片,忽而像是打了生长激素般迅速生长成熟了起来。
五条悟:……
我勒个自动洒水器啊。
这天回去以后越想越奇怪,五条悟只将极乐镜安全送回寝室就给夜蛾请了假,回了一趟五条家。
五条本宅的藏书可以说是所有御三家中储存文献资料最全面的。
他废了一天一夜和一双充满血丝的六眼,总算找着了和极乐镜差不多的术式记载。
【献祭】
通过某一段时间的健康、情绪、听觉、视觉、味觉甚至肢体,作为祭品,置换回水平高低不等的随机术式
追溯不到具体年份,历史上的确有出现过掌握此类的咒术师,只不过他们的生命往往如同流星般短暂,毕竟献祭的祭品有限,用不了几次注定走向一无所有的覆灭,生命消逝死亡。
但五条悟知道,他的同窗极乐镜却不一样。
少女能够在献祭而造成残缺后的不久,迅速恢复。
为什么会这样?她和文献中记载的献祭流术师到底区别在哪?
五条悟第一时间想到了那口箱子。
问题也许出在这里。
只是,未等dk第二天抽空再去好好研究一下少女始终背在身后的神秘木箱,一个被指定的任务已然下发下来。
保护并杀死星浆体天内理子。
在被告知这个消息时,一大早就不知窜到哪里去的极乐镜并未同在现场,也于是,这个打工狂魔并未劫他和夏油杰的任务。
一路上状况不断,但基本顺利。
就在五条悟和夏油杰护送着天内理子和她的女仆,准备抵达最后一站,高专内部的薨星宫时。
前所未有的意外发生了。
就在六眼也未曾察觉的状况下,有一个人,如同幽灵般,穿过高专层层结界,悄然无声来到了五条悟身后。
“啪!”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嗯?
什么b动静?
五条悟同着众人警惕回头。
抬眼见到一名面容有几分眼熟的黑发男人,全身各处咬死捕兽夹、一脸面无表情地举着要落未落的武器,略带尴尬地站于跟前的情形。
这是哪里来的暗杀者?
这又是哪里来的捕兽夹?
好奇怪,因为太奇怪了,一时不知从哪里开始吐槽。
不论是陡然逼近的诅咒师,还是不知什么时候被埋藏到地面的捕兽陷阱,五条悟都没能用眼睛及时观测到。
“这个…是……”
还得是夏油杰眼尖,他敏锐地发现了其中一只卡死男人大腿的捕兽夹的机关处,夹杂着一根惹眼的粉色长发。
是……镜的?
他也才记起,极乐镜似乎平日在校园里喜欢去天台的菜园子偷菜和去公共厨房捣鼓一些暗黑料理外,第三喜欢来的地方就是这靠近薨星宫和附近山林子一块砍树寻野味了。
虽然这里处处都是被天元大人设下的严防死守的结局,也不知怎的极乐镜总能蹿到一些奇怪的地方,估计这些个捕兽夹也是对方什么时候乱逛过来随手丢下的。
倒是帮助他和悟争取了反应的时间(毕竟看起来对面诅咒师人也还是懵的)。
“呵,原来还留着一手呢,不算太蠢。”
对面好像误会了,算了……就不要戳破了。
夏油杰和五条悟对视一眼,当即明确了接下来的分工。
“杰,这里交给我,你先……”
话语被突如其来的铃声戛然打断。
五条悟奇怪地摸摸自己兜,没动静,夏油杰困惑地摸摸自己兜,不是他,两个人看向天内理子和女仆,二人均是摇摇头。
“喂”
咒术师杀手冷漠的声音响起来。
“是你哦!!”
众人面孔顿生黑线。
至少给他们尊重一下对手啊喂!
五条悟好想不讲武德趁着这人打电话时一个咒力弹轰杀过去把人掀飞得了,他也的确想这么做,手势都抬好了。
可,令所有人意外的是,仅仅是皱着眉听了一小会儿的黑发杀手,只来得及匆匆且敷衍地留下一句“不打了”,转头就走。
“什……什么情况?”
天内理子和女仆一脸懵。
两个耳力优越于普通人的dk却是彼此对视一眼。
“刚刚电话那边是不是那粉毛笨蛋的声音?”
“我也听到了,好像说的是……”
【舅舅你在哪我又迷路了】
【这里好高,风好大,我害怕,括号,大哭,括号,大哭】
第32章 32:亲爱的欧豆豆
当前登录状态:像素模式
事情是这样的。
当你照例搞定每日任务和经营模式,快快乐乐回到教会大本营巡查时,发现教会模拟器系统的公共资产那栏从原本的8位数降到了一位数。
什么鬼??
你钱呢?
查询了一下明细,发现是有几人私自动了这笔天文数字,拿去悬赏一个叫做什么“星浆体”的少女,找人做掉她。
救命,有毒吧,要做掉什么人你们的教主就能直接上,是哪个神经病还特意花钱去找人?
又往下查了查,系统显示这些家伙居然已经被你处罚过。
原来是那几个家伙!
你顿时想起来,突然就觉得这些人光是承接你的debuff还不够,可恶啊,你要在这些人身上将你失去的全部赚回来。
当即操作一番将他们直接遣送到了鸭子店,直到收益抵达才被准许回收重新入/教。
做完这些,你还是不太痛快。
毕竟白白失去了8位数。
哒哒哒跑去教会的技术部(并没有这种东西只是你临时瞎叫的),被你赶鸭子上架的菜菜子已守在职位上。
在她的帮助下,电脑界面迅速切换到悬赏页。
【您的杀了么订单正在处理中】
【暗杀者【有钱就干,多也给干】已接近任务目标】
【预计在3h内击杀成功】
取消!取消!
【本单为指定委托,取消将无法退回定金(3000w)】
【是否要取消?】
什么?
意味着8位数打水漂是板上钉钉的?
算了,你打算直接找到这位干干君,把人已经吞掉的3000w揍出来。
业务上手超快的准黑客菜菜子立刻替你搜寻到了【有钱就干】的详细资料。
一张不久之前才见到的熟悉大脸出现在你眼前。
这不是你那便宜舅舅吗?
看一眼下方的文字介绍,这时候才注意到对方的全名【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
甚尔…Toji…偷鸡!
这个名字!你想起来了。
你就说怎么一直觉得你舅这个NPC,脸怎么看怎么眼熟。
之前还以为是这人比较像小惠所以才觉得熟悉,但其实是你早在很久之前就见过对方了,而toji这个熟悉的读音唤醒了你的记忆!
那是在一周目的时候,你还是个刚留学到日霓虹语还一塌糊涂的卑微留子。
在室友的介绍下,第一次尝试了二模这款游戏。
因为首次玩的时候roll到的主控角色太过垃圾,角色标签似乎是“禅院家”、“非术师”、“不太幸运”,实在太非了,体验感也不是很好,你压根没怎么放在心上玩,再加上语言障碍,基本上全当做情景练习。
虽然大多剧情都忘记,但你还是可以隐约记得自己一周目时在系统分配的“禅院家”非常受冷落,似乎是那个家族对于咒术师还是非术师什么的十分在意,你的主控是个无能力的非术师,且还是个女孩,并且貌似根据数据判定还是个“石女”,也就是那些人对于“无法生育的女人”的蔑称。
诸如种种,从年幼到成年,你都是一个相当边缘化的角色。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游戏体验根本没有现在有趣,唯一称得上比较有意思的大约就是当时主控的弟弟。
弟弟也是个非术师,且由于天生零咒力,遭受所有人唾弃,活得好像比你还凄惨。
当时的你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欺负他。
欺负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有事没事窜到他跟前挡他路,自己的背包满了直接通过送礼把人当做免费的背包,等下次有需要了再暴揍一顿爆出来,走之前苦口婆心地告诉他“姐在教你人生的道理,免费的东西往往是最贵的”,下一次背包满了继续重复给他送礼暴击的过程。
当他终于被你骚扰烦了不想收礼物叫你赶紧滚时,你厚着脸皮告诉他“滚的笔画是13画,13写起来像个B,B又看起来像颗心,偷鸡君你果然很爱我”,然后趁人给你绕晕时给他塞礼物,下次背包空闲了撞见他继续满禅院家追着人跑,想要把对方那儿保管的东西揍出来。
直到有天,甚尔终于忍无可忍,出了一趟禅院家回来后,不知从哪搞来了一条丑虫子丢给你,说是以后别烦他,有什么东西往里边塞,他可受够了。
你拾取查看,惊喜地发现那居然是一只容量超大的背包,当即欣喜地收下了,那之后很少再去骚扰这个便宜弟弟。
而直到有一次,你心血来潮,意识到自己好像很久没有去找你亲爱的欧豆豆玩耍,等祸害完一众NPC(把他们踹成各种bug姿势真的很好玩)哒哒哒前去找他时,正巧发现一群复制粘贴脸的小NPC们正带着你弟不知要跑去哪里。
是有啥新剧情要触发?你闲得出鸟,赶紧急吼吼跑过去瞅瞅他们想干啥子。
结果后来,你人才过去,眼睁睁地看着一人一脚把甚尔踹进了一个小黑屋里。
你满脑袋困惑,之前可没来过这种地方,赶紧跑过去凑热闹,想要看看系统会不会弹出些这间屋子是干什么的提示。
正在此时,你的【不太幸运】标签触发了。
倒霉催的,刚好踩到一个坑洼,你整个人飞出去。
再然后,如同多米诺骨牌坍塌,你连扑带撞得把那些准备离开的NPC一个一个下饺子似的全部撞进了黑屋里。
那些傻逼不知道为啥鬼喊鬼叫起来,好像很惊恐似的,手忙脚乱想要出去,结果不知是谁触发了什么机关,导致大门直接被锁死,所有人关在了里边。
而你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这么惊慌。
那里是一间专门收纳咒灵的房间,凭你们这些菜鸡进到这里,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最终的命运是沦为下酒菜。
你了个大靠,自己虽然嫌弃主控很垃圾,但没准下一个抽到的更垃圾,你一点都不想被撕卡。
所以当咒灵来袭时,你赶紧一脑袋把一个到处乱窜的NPC给拱到了对方嘴边。
来一只就拱一只,来一双就拱一双,直到最后拱得只剩下你和你弟。
对不起了弟弟!
你死了姐还能找弟弟,姐死了你可就没有姐了啊!
就在你想要如法炮制把他也拱出去给自己挡灾时,【不太幸运】的标签再次触发,你一脚踩到了其中一个NPC的尸体,身子歪斜,撞人的姿势也便宜,一不小心把甚尔撞到了其他地方,自己则来不及反应直接被张嘴下来的咒灵给吃了。
【GAME OVER】
是的没错,你一周目就是栽在这里,十分不幸地被撕卡了。
而由于之后恰好又投身到了繁忙的学业和人际交往中,总之是被各种事情耽误,久而久之你就忘记了再次打开这个游戏。
直到毕业之后偶然刷到出了优化版,你这也才想起并再次入坑。
这些记忆在你脑海飞速闪过,彼时确定了如今成你舅的伏黑甚尔就是那个一周目时你经常欺负的便宜弟弟,原本还因为此人过于壮汉有点怕怕(所以酒店那时你很怂地逃了),此时倒是完全没有了再次见面的压力。
好!
你舅召唤术!
迅速记下菜菜子找到的资料信息,你哒哒哒跑到外边一家公共电话亭,当即拨通了过去。
对面没一会儿就接了,系统弹出输入框。
你:你好,我系高q强,v我50整个深海鳗鱼堡,听我东山再起计划,带你成为京海新的天
不对,误触键盘粘贴了个什么鬼东西过来,你删掉重打。
【舅舅你在哪我又迷路了】
想了想,你让你的像素小人踩到自己放置地面的木箱上。
【这里好高,风好大,我害怕(大哭)(大哭)】
第33章 33:你也曾是他的光
甚尔视角
当伏黑甚尔还是禅院甚尔的时候,他有曾一个在生命中短暂照耀他的姐姐。
虽然大家族中亲缘关系比较稀薄,这个姐姐和他本应也不该产生多少交集,只是,某一天,嘴里新奇地说着“总算有张不一样的脸”的这家伙,不知怎么就跟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了。
禅院甚尔对于她突然的亲近很是怪异……啊,如果莫名其妙突然冲过来揍你一拳也能算是亲近的话。
原本这个不受家里待见的“废物”因为疏于照看、膳食方面也会被恶意克扣的缘故生得十分瘦小,可是那个蛇经病打人实在太痛了,甚尔为了能够不被打,整天拼了命地(被迫)练习奔跑(后面追着他姐姐)。
久而久之,练就了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腿脚,很大程度提升了去厨房偷吃逃跑的成功率,久而久之,瘦瘦小小的他竟是一日比一日成长健硕了起来。
总不会是那家伙一开始像那样追着他打就是为了锻炼他的体力从而提高生存能力吧?
猛然回神再也不会为饿肚子而发瞅的禅院甚尔,后知后觉地思考着。
经常追着他殴打的姐姐有些时候也会对他很好,冬天没有足够厚实的被子盖时,她会刚好非常及时地将一床不知从哪偷来的温暖的被子送给他。
衣服、鞋、糖果、药,面面俱到,什么都会给一些,即便说了不想要,也还是会二话不说地塞给他。
这就是亲人的感觉吗……
禅院甚尔觉得,胸口有一处地方,被一点一点地焐热。
咚!
如果,那家伙没有在某一天莫名其妙从背后给了他一闷棍,将自己身上的东西全部搜刮走的话。
可恶,他为有一刻这人是真心待他的自己感到悲哀。
在禅院甚尔终于意识到姐姐只将他当做“能够临时保管物件”的工具箱,禅院甚尔失语了,沉默了,再也不相信光了。
为了彻底摆脱这祸害,他走了自己的门路到外边弄来一只能够储存物品的咒灵,让他别再来烦自己。
那之后,她好像就真的再也没来叨扰他。
逐渐地,他开始感到有少许不适。
分明之前都是一个人过来的,像杂草一样勉强地、无目的地活着,为什么现如今突然就不适应了起来。
稍微……有些寂寞。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悄悄去找她,发现姐姐正在对着几个小时候经常欺负他的下人拳打脚踢。
那一刻,他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姐姐当初看似毫无征兆地出现,整日缠在自己身边甩都甩不掉的原因了。
好像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无处不在的恶意、三天两头的找茬、直扑而来的闲言碎语也再没有出现。
那一天,是姐姐的生日。
他也是很偶尔才从旁人那处得知的,一大早就出去,想给她挑一件礼物。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觉得他这些日子太过嚣张,身上也因为外出接受一些灰色任务有了能够支配的闲钱,一些禅院家的同辈早就间他不爽。
苍蝇一样的聚集而来,偷袭加群殴,联合起来将他痛揍了一顿,抢走他身上所有的钱。
“我记得这小子,之前身边不是总跟着一个女人?”
“那个啊,我知道她,我妈说她是个没用的石女,孩子都生不出的废物,失去了做女人的资格。”
“啊哈,废物配废物,还真是绝配。”
“我记得她好像很漂亮,说不定可以找来玩玩。”
“不太好吧……”
“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是生不出的废物女人,不用担心会搞怀孕啦,哈哈哈!”
只是丢掉了钱而已,还可以再攥,原本不想对此事追究,以免染一身腥。
可是,后边几句话,甚尔对这群畜牲动了杀心。
姐姐,他那布满水草和淤泥如同垃圾潭一般生命中唯一纯净的白色,绝不准许任何人玷污。
“其实,我在一个地方,还藏了余下的钱……”
他说出了一个连这些小少爷们都难以拒绝的数。
尔后,顺理成章被他们“胁迫”去往禅院家那间关满咒灵的禁地。
他后悔了。
他不该这么做的。
他以为最坏的结果就是和这几人同归于尽,没曾想变数发生
他的姐姐来了。
还为了将他推离死亡葬身在了迎面而来咒灵的巨口之下。
诅咒挥出带有倒刺的触手在他唇角留下永久性的疤痕,可是他的姐姐,却永远留在了那个时候。
他甚至连她的一片衣角都无法带出,对方就那样眼睁睁在他面前被从头到脚地生吞。
哈,好奇怪……
明明仔细想来,那个奇怪的家伙对自己的善意就只有一点点。
真的就只有那么一点点,再多也就没有了。
明明每天都能见到时他还在嫌她烦。
最开始她来招惹他,他其实看得出的。
只是因为无聊,因为除了他,同样没有人愿意和被同样定下“废物”标签,被定下“不是女人”标签的她多说一说话。
她也仅仅只是寂寞罢了。
所以,明明只是各取所需,塑料一般的亲缘关系,但是为什么当有一天得知,今后真的真的再也不能见到活蹦乱跳从哪个地方冒出来,鲜活地站在面前的她时,胸口的位置会那么痛……
他浑浑噩噩地活,和从前一样,只是活着。
直到某次任务受伤,被一名女性搭救,后来又与她结了婚,才总算稍微体验到一丁点人间温情,被稍稍治愈些许。
只是,婚后,和他想要一个孩子的妻子一直怀不上孕。
他并不在意,即便生不了小孩,妻子也还是妻子,不可能在他眼里变成别的什么。
创造出“石女”这种恶心词语的家伙才是真正的垃圾。
但是,喜欢小孩的妻子仍就想要一个孩子。
他们商量过后,便决定去孤儿院办理领养。
那似乎是一家很新的孤儿院。
不知怎的,孤儿院戴着奇怪面具的院长似乎认得他似的,表现得对他很热情。
“和你一样,我也曾为禅院家人,现如今脱离了那口泥潭。”
对方只这般简单解释。
并在那之后告诉了他一个惊人的秘密。
他的姐姐在撒手人寰前,其实有曾生下过一个孩子。
姐姐的孩子原来一直都在禅院家,只不过因为姐姐去得突然,没有委托给任何人,所以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哪个女佣意外产下的、生父都不明的孩子。
大脑瞬间被这件事占满,当时的他甚至顾不上思考这之中逻辑的漏洞,飞快赶往了那个他早已许久不回的禅院。
那是一个瘦小如同老鼠的女孩。
或许是常年营养摄入过少,又或者也有先天缺损的缘故,姐姐的女儿身子骨比寻常同龄人弱上许多。
当他找过去时,她正像一只被破烂草席裹在里边的尸体,嘴唇干裂,双瞳浑浊,枯色的头发毛躁脏污,周围飞满象征着死气的苍蝇和蚊虫。
那一天,他将这个姐姐留下的女孩带离了禅院。
只因他知道她再留在这里绝对会死。
而他也应当开始新的人生。
姐姐的孩子非常孱弱,孱弱到什么程度呢?
如若被人放在某个地方,她就会一直像是无机物般长久地停在那个地方。
因为她看起来好像没有多余的力气进行移动。
当初伏黑甚尔将他带到他和妻子住的地方,这个小家伙都是像手提包一样被他拎着回来的。
而且拎在手中也没什么重量。
动作太大颠簸到她了或者被哪里的路人撞了一下,还会相当惊悚地从口中咳出血。
吓得好几个路人当场掏出钱包给他赔了好几笔医药费。
绕是妻子精心地、当做是亲生女儿一样照料她,她也总算是在无微不至的呵护下养好了一点点。
她渐渐活泼起来,变得有那么一点不再像最起初时一样像个死人。
偶尔抬头看着他时,还会露出一个有点熟悉的笑。
她和姐姐非常像,张开的脸,静静站在一边时笑起来的模样。
他的姐姐先前每次准备做坏事,想要突袭地揍他一顿好玩时,也会露出这种小恶魔一般的笑来。
伏黑甚尔虽感亲切,却也觉得背后毛毛的。
只是偶尔的,他还是会觉得对方身上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奇怪。
比如说好几次甚尔看得出女孩犹犹豫豫想要开口和他说点什么,当他具体询问时,才张口,对方就会从喉咙夸张地咳出鲜血来。
“果然不行吗…还不是时候。”
偶尔会冒出一些听不太懂的自语。
伏黑甚尔只是皱眉,觉得是这个年龄的小鬼走向中二时期的经典语录,没有放在心上,只更加地和妻子一样上心着她的健康。
第34章 34:惠
收养姐姐女儿的数年后,本以为不会再有孩子的妻子顺利怀了惠。
那段期间几乎可说是甚尔人生中最为幸福的时光。
眼看着腹中儿子即将顺利诞生,养女的身体也逐渐稳定,甚尔那时候决定:干完最后一票就辞去咒术师杀手的活儿,用手头这些年的积蓄开一家小本生意店,如果可以,寻一处空气清醒房价不贵的乡间小别墅,过完安稳平淡的下半生。
天不如人算,还是出了事。
那天他回来,一眼便瞧见倒在血泊的养女,同样被鲜血沾满(看起来没有受伤)、受到惊吓的妻子眼看着也有早产的迹象。
心沉了下来的伏黑甚尔手忙脚乱将二人送去医院,性命是虽都保下来,只是养女的身体状况再次反弹,一连好几个月昏迷不醒,只能靠输液维系。
而早产剩下小惠的妻子也因这次意外身体受到了无可逆转的损害,自此落下病根。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生下的孩子惠是个健康的。
后来伏黑甚尔找人调查,发现自己不在的时候,妻女二人遭到了诅咒师找来诅咒的偷袭。
是他从前的仇人做的。
明明刻意隐瞒了身份,也搬过好几次家,到底为什么……终究纸包不过火吗?他这种人想要过上普通的生活,明明想要的不得了,却终就连累了最爱的人。
状况直转直下。
不过多久,妻子病逝。
照顾两个孩子的负担落到了甚尔的头上。
那时的他完全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两个小的。
两次短暂又被迅速收回的馈赠,上天赐给他那少得可怜吝啬的恩惠,就和耍着他玩一样,早就已将他打击到体无完肤。
随便了,只要活了就好了,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再期盼。
不再去奢望梦中的生活,他找到孔时雨,回归了原来血里去刀里走的工作,放任自己堕落,赌马,小钢珠,赚来的钱没几下就花光,漏到小孩们头上的只能说还不至于饿死。
养女找他闹过好些次,用鸡崽子力气都没有的小脚踹他烂醉地卧倒在酒瓶子里的脑袋,先把自己弄摔了,撞烂几个,碎掉的玻璃扎了满手慢脸都是血,他看到了,为又要照顾这个病怏怏的小家伙而心烦意乱,扒拉在婴儿车上往外张望的惠见到血,更是吓到哇哇大哭,他也就更头大。
酒精瞬间麻痹了理智,这一刻,伏黑甚尔无比地厌倦。
索性,谁要就丢给谁去好了。
他于是去做牛郎,没什么特别的理由,资质,他有,来钱,排在杀手之后快吧。
有时候撞上母爱泛滥的老板,还能将两个小的弄到那边住,省事。
只是,没几年,新的状况就出现。
伏黑甚尔发现养女开始不对劲。
最起初是夏天异常的长袖,再然后能够闻到明显的血腥。
他怀疑她被什么人欺负了,然而情况比他想象得更严重。
那次被玻璃划到头破血流后,似乎觉醒了什么奇怪的习惯,伏黑甚尔经常见她用从他这捡的碎玻璃或烟头捣鼓自己,客厅屉子里的水果刀也时常性消失,大老粗的他也知道,这是小孩心理出现了问题。
他时隔多日地仔细端详她,好像比以前妻子在时瘦很多,头发也从每天换着来的不同的编发恢复成了他将她从禅院家捡来时毛躁杂乱的模样,没怎么梳过,枯草一般糟糕地打着结。
一股无言的苦涩蔓上来。
但他也只能和她说“对不起”,搜刮走她所有藏起来的利器,将人全天关在卧房里。
“你这样会更出问题的。”
得知这个情况的孔时雨皱着眉提醒他。
“不然你来管?”
他语气很不好。
“唉,你真是……”
世上和他一样的烂人很多,和孔时雨差不多的烂好人也不少。
他还真撂下了这个担子。
有事没事会过来,送点吃的,带小孩出去透透气。
本来以为就这样。
直到偶然间,伏黑甚尔亲眼撞见孔时雨和他没好好呆在家里的养女,后者“哇”一大口喷他一脸血。
直接晕了过去。
身上也有挥之不去的、那种咒灵周遭才能嗅得到的气息。
去干什么了可想而知。
“压榨童工?”伏黑甚尔气得笑了一下,他看孔时雨,“看来你比我还人渣啊。”
“我也不想的……”孔时雨按住太阳穴,“但她威胁我。”
之后说明了女孩第一次提出“让我也干甚尔的活”那天,手上拿着从绷带下边豁口子冒出来的血凝成的刀,抵在他的喉间的情境。
“对了,要对舅舅保密,”她眨巴眼,笑得一脸天真无邪,“不然给你这里钻个洞眼眼。”
伏黑甚尔感到惊讶。
旋即陷入沉思。
之前也从没这种迹象,难道这个年龄突然觉醒了术式?
带着疑惑,他观察了几天。
发现对方术式还挺……花里胡哨。
一会儿是血,一会儿肉搏,一会儿咒言,强弱程度也不定,倒是真能弄死几些咒灵,令人哭笑不得的是,每次杀完就倒头睡,一点意识没有,不管到底是不是下水道还是垃圾桶臭沟子,每次都要他给捡回去。
一开始他还纳闷,怎么会有术式这样的?
直到发现蹊跷出在那个院长给她的、说是姐姐遗物的木箱子。
往里头填入什么东西,就会反馈到相应的回赠。
他看见小孩将血滴进去,第二天就能操控血。
有时候在纸上画了眼、耳、口等器官,第二日得到相应术式结束后,视觉,听觉,声音等消失,直到某个时间点后才能好起来。
简直匪夷所思,太异常了。
伏黑甚尔担心这么造小孩会把自己玩死。
他关她更严密,可每次一回来人还是会不见。
有次甚至他找过去,真的撞见她看起来像死了,只是死了一会儿又爬起来,活了。
然后吃了点什么东西就又将诅咒杀掉了,伏黑甚尔全程人都傻了,一时也忘记作反应。
那天回去后他琢磨了一晚上,觉得对方可能应该也算是个天与咒缚?
毕竟和他有血缘。
天与咒缚分为两大类。
一类像他,完全零咒力,调动不起术式,但肉身素质巅峰。
而那小鬼,反过来,肉身弱到一摔就破破烂烂,咒力却足以支撑那只咒具所提供的术式,受伤了还能马上用咒力恢复,快死了也能够给庞大的咒力拉回来。
身体是差劲,病怏怏归病怏怏,但人还能活着,不让你死去,永远吊着一口气。
以极弱的肉/体交换而来的、极致咒力所构建的、诅咒一般的生命力。
不是不能理解小孩养家糊口的好心,但他也不至于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这么小的孩子真去打黑工,不然也太说不过去了,坟墓里的姐姐都会爬出来找他算账的。
而关于养女后续的处理伏黑甚尔并未来得考虑出个结果,当天禅院家的人找上他。
高高在上的姿态,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一句话总结是来抢孩子的。
男孩能够在相应年龄觉醒术式就买了,是影法术的话最好不过,女孩不需要的话可以给他们拿去专门的地方检测,如果有价值,虽然不会给的比男孩多,他们出于诚意也愿意给一个可观的数目。
“毕竟再不济长一长,未来子宫总归派得上用场,运气好的话还能繁衍几个不错的子嗣。”
这些家伙恶心的嘴脸这么多年了还真是一点没变。
结果自然不欢而散。
人走后,状态蔫蔫但是小脸愁虑的惠不知为何从卧房走了出来。
“你今天没去学校?”
“请假了,不舒服。”
小孩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一听便是鼻子堵塞。
伏黑甚尔皱了皱眉:“吃药没?”
“嗯,”他轻轻点点头,“佐藤……寺岛……小鸟游……唔,风间阿姨给我吃过了。”
看起来人还迷糊着。
伏黑甚尔将他拎回去,直接塞进被窝里。
小孩眼睛一直不闭上,依旧是那副愁虑的表情,看就了还看得出点哀怨来。
伏黑甚尔瞥他一眼:“都听到了?”
声音没什么情绪。
“嗯……”惠点点头,藏在被窝里的小手扣了扣,终于还是张了口,小心翼翼问,“你会卖掉姐姐吗?”
“不会。”
“那你会卖掉我吗?”
“看情况。”
“……”
男孩沉默了。
没有修剪过的、略微搭住眼睛的额发挡住上半张脸,头缩进许久没晒过的被子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那就把我卖掉吧。”
过了许久,才有声音从那缩成的一小团的身体里闷闷传出来。
“姐姐留下来,我可以换姐姐。”
第35章 35:wtw:老子起码值十亿
伏黑甚尔知道自己的状态出了问题,两个小孩跟着他也没啥好结果。
到后来,干脆一个扔给了后来的妻子,另一个则送回了那家当初遇上院长的孤儿院。
虽然院长确实是个奇怪的家伙,示人时也总将脸孔藏在面具之后,不过伏黑甚尔看得出这人没有恶意,最起码对他养女的确如此。
处理好这些并留下还剩不多的一笔钱后,伏黑甚尔便独自一人离开。
直到几年后,他再次在一家酒店走廊撞上了许久不见的、长大了不少的养女。
【后面暂时没有新内容】
当前登录状态:像素模式
你将伏黑甚尔的日记翻到这一页(其实也不算日记,就只是一个用上帝视角阐述的补充剧情),游戏界面刚好弹出刚挂掉你电话不久的对方的消息叫你拍几张附近标志物的照片过去。
还特意备注了“不要拍什么像狗的云”。
与此同时,手机里又传来另一条消息,看一眼,是二当家。
二当家:老大,我们这里有件事情想同你商量。
他发来一大堆文字。
你草草看一眼。
基本上在向你汇报近期传/教工作,一句话总结来说就是:这些教/会成员这段时间开着你分配的三蹦子去往了许多偏远的村庄广招新鲜血液,偶然发生那里有许多和菜菜子、美美子一般无二被残忍对待的咒术师或者咒术师小孩。
成员们觉得这些人反正没有文化还惨兮兮的刚好可以骗回来充数(划掉)成员们正义感爆棚觉得不能放任不管,想要把他们全部带回,故而向你请示。
你想了想,刚好自己的其他产业跟公司都在你的努力下有条不紊地运作起来,而唯有孤儿院依旧是一副百废待兴破破烂烂的模样。
如今可是赶巧了,突然一下子刚好有那么多凑数……不对,无处可去的孩子,索性就让他们住进去,也算解决了孤儿院空无一人的一大难题。
至于社工的话,哼哼,这里不是有个现成的吗!
你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家冤种阿舅,反正这个人平日里除了杀人爬富婆床打小钢珠赌马抽烟喝酒的,好像也没在干什么正事,刚好从良了,。
当即直接将后台孤儿院的地址复制了一下,发过去。
顺带给二当家也发了一份。
你:全部带到这里来
你:以后衣食住行你们老大全包了!
二当家的讯息也是秒回。
二当家:老大您真善良,您人美心善神佛下凡(星星眼)(星星眼)
你:夸我也不会加工资的(墨镜)(墨镜)
二当家:QAQ
调戏完NPC后,你就使用着背包里冥冥乌鸦的道具,马不停蹄地赶去孤儿院了。
大老远就看到一只熟悉的像素小人,见你啪嗒啪嗒雀跃地走进,那人回过头。
你也不含糊,直接操控着小人跳起来给他头顶的感叹号来了一下。
【准备干什么?】-
打招呼-
聊天气-
叙旧-
其他(自行打字或说话)
选项没一个戳到你心趴上。
你直接抓过键盘啪啪啪打字。
你:给钱。
说着鼠标还戳了一下像素小手,一只爪子伸到人跟前。
伏黑甚尔一脸懵。
像素人几乎看不清的眉头皱了下。
伏黑甚尔:什么给钱?
你理直气壮:我没有钱啊,零花钱
他头顶立刻冒出一个“…”,一双死鱼眼注视你许久。
就在你以为这人是不是卡了时,他才幽幽叹了口气。
伏黑甚尔:要多少?
3000wa……你才下意识打了一半,就觉得只是要回之前的定金是不是太实诚。
这么多年的抚养费还没管他要,怎么也要多搞一点回来。
索性看了看自己背包的金钱栏,又估算了一下翻修孤儿院和购置必要设施的费用,直接报了一个亿。
伏黑甚尔:…………
男人头顶的省略号更长了。
良久他才和着无语+质疑表情的立绘图一起冒出来一句
伏黑甚尔:你这是想包几个男模?
你:?
他还挺懂的。
不过现如今的你脑子里只有事业和你那一群嗷嗷待哺的猴子们。
继续啪啪啪打字。
你:我不包
你:事情是这样的,黑心院长和着他的小姨子跑路了
你:我得将孤儿院重建起来,需要一些初始金
不等他作答,你继续推销。
你:你也去我那里帮忙吧,别再打打杀杀的,实在忍不住,你打打孩子们
伏黑甚尔:你比我还不是人
你:开个玩笑,不过说真的,别再做那个了吧,你看我都金盆洗手了
你是认真这么建议的。
实际上,看了伏黑甚尔的日记,你仔细回想了一下上周目的自己。
也是出去探索时无意中接触了暗网任务,觉得来钱快也总爱接着赚外快。
结果可能因为这个,导致了后期孽障值太高,本就冠在头上的【不太幸运】升级成了【喝点凉水都塞牙缝】,最后标签触发直接死掉了。
同理,伏黑甚尔这个NPC混得这么惨,估计也和游戏设置的这方面属性有关,而杀生抢掠会提高它们,人自然而然也会越来越倒霉。
这很合理。
那边伏黑甚尔不知道你脑袋瓜子里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只是簇着眉,似乎想了一阵子。
旋即还是点头。
伏黑甚尔:可以,有一个条件
你:我可以不包男模
伏黑甚尔:不是那个问题
你: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点
伏黑甚尔:……
你:一天七个不能再多了
伏黑甚尔:……
你:感动到说不出话吗?
伏黑甚尔:我谢谢你
结果最后他只说“不用再用你那邪门的箱子”。
你看看自己背上背着的木箱子,并不知道对方已经不悦地瞅着它打量了好一阵。
你:好
这有什么。
你爽快答应。
玩家的嘴骗人的鬼,就只是答应而已,当然该用还是继续用啊。
【背包部分功能已锁定】
什么?
你大惊。
居然还带这样的?
【如要解锁请前往院长办公室】
只是要跑一趟,那还好。
瞅了一眼旁边对话完就傻不拉叽在那里待机杵着的伏黑甚尔,你嫌弃地将他一掌掴“啪叽”一下挤到角落里,无视掉人头顶一串“???”的问号,一肘子可以甩死十八个路人一般精神抖擞地去往办公室。
顺着箭头一会儿就到,发现之前还不能探索的地域,此刻已经全面对你开放。
赶紧哒哒跑过去打开办公室的门,里头的布景加载出来。
是一间非常符合办公室刻板印象的办公室,没有一点多余的东西,总感觉像是什么公用免费模板来的,梦回以前玩的橙x游戏。
首先跑到办公桌调出孤儿院整体布局,你熟门熟路按着差不多的经营经验,大肆买买买了一波。
什么儿童床、沙发、沙坑、秋千、绘本、名著、黑板、粉笔、读书角、玩具区、饭堂、厕所,反正后续还有你舅的一个亿,暂时不差钱,能解锁的都初步解锁了一遍,基本弄了个雏形。
当前雇佣员工是:1
应该录入了伏黑甚尔,这个不要紧,反正你教/会里全是人,到时候随便拉来用用就是。
打点好一切,你开始按照习惯在办公室进行必要的搜查环节。
顺利在一只杉木书架后发现一个机关。
鼠标划过去点击一下,书架分成两部分,分别朝左右滑开,露出后边遮挡的狗洞。
【发现了未知的暗道,某种力量似乎在指引你前往,是否要进入一探究竟?】-
是-
否
你直接进去了。
画面转黑,摸黑地操控着角色继续往前行走着,大约走了十几秒后,画面又转亮。
突然就来到了室外,一片开阔。
橙黄的巨型大南瓜衔接着金色麦浪,间或摆着几只驱赶乌鸦的稻草人,仿佛来到了快乐老家露谷。
除此之外,一踏入这处场景头顶就不断冒出+1+1的绿色符号。
你打开面板查看了一下,hp和mp都在以每秒+1的速度迅速恢复。
又看了一下箱子,显示【锁定状态已解除】。
原来是泉水区。
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系统描述的文字弹出来。
【你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像是身处另一个空间,脚也好像没有踩到实地一般】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方,但它又的确让你感到舒适,是一个适合死后长眠的地方】
【想要结束此生的时候重新回到这里吧,或许你会收获到一份来自世界的奖励】
你只扫了眼,就懂大约是个什么尿性了。
意思是等这个游戏玩得差不多了所有成就都摘取了,提示玩家回到这里,领取系统通关奖励。
无非是一些结算界面和下部新作的优惠打折卡之类的。
暂时将它们叉掉,你继续哒哒哒往前走。
很快就看见一只小木屋。
毫不犹豫闯进去。
室内入眼站了个熟悉的像素小人。
震惊地跑过去戳她。
伏黑姬子:乐乐你来啦?
是你舅妈!
不是日记里说没了吗?怎么会在这?
好奇地双击一下鼠标,点出属性面板。
名字后边果然跟着的不是【咒术师】又或者【非术师】的小标注。
而是【傀儡】。
应该是被“主控”捏出来的虚构的壳子,之前就有抽到过几次【傀儡术】的经历。
不过到底是什么时候……
其实你早就想吐槽了,有时候总感觉,这个号像有另一人也在登着玩似的。
虚拟模式下那段你明明就没有走过威胁孔时雨的剧情,而是一上线就直接做任务了,伏黑甚尔的日记本里又给你加了那么一段戏。
再看现在,眼前的舅妈又是“自己”什么时候,出于什么目的捏造出来的?
总感觉要打到结局才有可能知道真相。
不过大约也不会多久了,你其他产业的经营进度基本都已达到了9899%的样子,孤儿院过一段时间也能走完,等这些都达到100%时再来这里看看能不能触发游戏通关。
又去试着与姬子的对了几次话,发现翻来覆去都是“带点苹果再走吧”、“地里的南瓜很甜哦”、这么一两句后,没什么意思,你随意往田里摸了一圈,将一些成熟的农作物往背包里塞了个满当也就出去了。
走出去又立马给孤儿院翻修了一下厨房,厨具调料全都买好后,径直将拿到的农作物全部放入厨房小仓库。
【库存:100/100】
填满库存后,按照原路想折返。
还没到大厅就与刚好照过来的二当家撞了个正着。
二当家:老大,人我都给你拐……
二当家:咳,带来了!
兴许是刚传完教回来,这家伙头上还带着你统一发放的油杰面具(你自己这么叫的)。
或许是有样学样,身后被他一举带过来的新成员,也全都戴好了入会就会拿到的油杰面具。
于是乎,现在的场景:
油杰
油杰油杰油杰油杰油杰油杰
油杰油杰油杰油杰油杰油杰
油杰油杰油杰油杰油杰油杰
md,合理怀疑是制作组懒得多画几张NPC脸。
无视掉这一鬼畜的夏油大集合,你简单操作一番,告知了这些人孤儿院为他们分配的房间、床褥、被褥和活动空间等事仪。
反正是系统自动帮你弄的,夏油军团头顶纷纷冒出来一个“收到”的小旗帜信号后,就整齐划一地同手同脚退场了。
【孤儿院建设进度+5%】
没有去理会被你遗忘在角落伏黑甚尔的像素小样鸽子蛋一般瞪大的像素眼睛,因为不等你安排,哒哒哒发现漏了一个、气急败坏跑回来的二当家已经将对方扯了去。
二当家:偷什么懒!组织不养闲人!
他bia叽一声将一只油杰面具黏在他脸上。
二当家:还傻愣着干什么!快点去干活!
从孤儿院出去后,你看着距离这天结束还有些时间,于是想要做几个简单好糊弄的简单任务拿奖励。
打开日记本,一眼扫过去。
【房屋大扫除】
田中奶奶同意入教,前提是帮她对名下24套房进行全面大扫除。人手严重不足,请求组织支援!
【摘瓜大作战】
山本爷爷答应进入教会,前提是要帮他收完一整片菜园子里的瓜,不可以打死他亲爱的宠物猹,否则你来当他的猹。
【猫猫大搜寻】
妮妮的猫在手术台上神秘消失了,只要帮忙找到妮妮的猫,妮妮和她的猫都愿意加入大盘鸡教。以下是妮妮所转述的猫的特征:两只耳朵,一条尾巴,两条前腿,两条后腿,半个蛋蛋……
你挑了个距离最近的任务。
是一个被拉入教幼稚园老师的烦恼。
她表示自己最近班上带的一个小朋友,似乎患有自闭症。
老师:那孩子总是不说话,只偶尔嘴巴里会念叨一些“海带鲑鱼青花鱼”一类的食物,每次问他是不是饿了也不做回应
老师:真是令人担心呢,希望有人来开导开导他,如果是擅长照顾小朋友一类的人选就再好不过啦
懒得吐槽为什么自闭症不找医院医生,要向一不正经组织的老弱病残发出求助,你当即接下任务。
正打算顺着任务指引找过去。
这时,一条硕大的虹龙,骑着一黑一白两个像素小人,突然从画面外的天上图层平移地下来了。
你:?
什么狗屎bug。
无语地看着夏油杰将骑着他和五条悟的咒灵回收进虚空的裂口,一句槽不知道该从哪里吐。
五条悟:还好先一步找到你,你这家伙没事吧?
一上来那个白毛就这样问。
【回复他点什么】-
我没事,为什么这么问?-
你们来得更正好,跟我肘-
别挡道,那边薯片半价-
其他(自行打字或说话)
送上门来的牛马,你肯定要带他们一起走。
你:走,去一个地方
你操控像素小人一手拉一个,往一处方向指。
夏油杰:是有什么急事吗?
说着像素小人从裤裆子里掏出虹龙。
你:?
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接下来的赶路动画,是一条龙骑着你们三个驰骋在天际,边上是白云飘飘。
好神经,今天的游戏bug不是一般多(虽然平时也就够多了)。
是又要更新了吗?
半路上,左边的白发像素人好奇地探来一个脑袋。
五条悟:喂,你和那大叔到底什么关系啊?
你:我家孩
五条悟:你……爸啊?
五条悟:你不孤儿吗?怎么还有爸?
夏油杰:悟
黑发的像素小人敲了一下白发小人的胳膊,示意他不会聊天可以不聊。
五条悟这也才知自己失言:“抱歉。”
这种情况自然只能是遗弃。
像怕你被戳到痛处,夏油杰也伸出哆啦A梦像素手拍拍你肩膀。
夏油杰:以后有什么困难跟我说,都是同学
你伸手:那先给我打一个亿看看实力
夏油杰脸上的微笑几乎绷不住:你还真是一点不客气……
舔了一口边上的云玩,五条悟顺带将脑袋探过来:你要那么多钱干嘛?包小白脸?
你:?
自己难道长着一张很缺小白脸跟男模的脸吗?
懒得理睬他,你已读乱回:“包你。”
五条悟顿时不高兴:“1个亿怎么够,老子起码得值10个亿。”
这胜负欲,不要也罢。
像是真担心你遇上了麻烦,好心的五条同学隔了一会儿又开口:“你要实在需要,也不是不行,我副卡给你呗。”
你震惊:还真可以啊?
五条悟:为什么不可以?
想了想上一次你管五条悟要钱一转头就在电车上被偷了相应数目的事情。
估计这个游戏顶多只能对血亲“索要零花钱”的设定,不然不是被偷就是会掉,终究放弃。
“算了,我开玩笑的,不要你的钱。”
你说着,操控起像素小人拍拍他的肩,字里行间语重心长。
“倒是你,那么单纯,以后担心不要被坏女人骗了。”
五条悟看出来他和你掏心窝子你把他当大傻子,顿时不乐意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
他愤愤,头上的毛都炸得立起来(也可能立绘本来就这样)。
“老子这是把你当自己人,才这么对你啊。”
夏油杰也真担心你有事,凑过来补充:你不用有负担,这家伙不缺钱。
夏油杰:就算不被你骗也是被别人骗,还不如给你骗
五条悟:?
五条悟:你会说话吗?想被我拳头疼爱?
夏油杰:我说的怎么不是事实?
夏油杰:‘转我二十万,带你变身奥特曼’,也就你真转
五条悟:我那是知道对面是冥冥小姐啊
五条悟:而且也才二十万,不就一件背心的钱
夏油杰:你可闭嘴吧
你:你可闭嘴吧
五条悟:嘎!
他被你俩四脚蹬下虹龙。
第36章 36:【吻他】
当前登录状态:像素模式
到达目的地。
年轻的保育所老师走过来触发对话。
老师:真是谢谢你们了,还特意费心派那么多人过来,让我感受到了组织的温暖,已经决定要正式加入了!
【新成员+1】
老师:那么这个孩子就拜托你了,我去那边和黑辛颜梓(你教/会的其中一名NPC)先生商讨入会的事仪,先暂时失陪一下
说着NPC和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掏出来一白头发小孩。
小孩的像素人紫色的豆豆眼眨了眨,弹出来的立绘显示他有一头短短炸炸的白毛,像是什么刚出生不久所以没多少毛发幼猫幼犬一类的小动物。
下半小脸被塞在高高的领子里,只余下一对占据脸蛋大半的大眼睛,水汪汪巴望着张望地看上来。
可爱,想一屁股坐死。
你感兴趣地用鼠标戳了戳这只NPC立绘上婴儿肥的小包子脸,角色还能和你互动,被戳得趔趄地后退了一步,另一个图层上的像素小人懵懂地眨巴一下眼,依旧默不作声目不转睛地盯着你看。
你知道主控的属性外貌这块数值高,遇上社交一类的场合具备先天优势,见小孩被自己硬控了,赶紧趁火打劫……趁热打铁走过去。
【对小朋友说点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爆点金币-
叫一声姐姐,他们的命给你-
其他(自行打字或说话)
你操控角色移动到你身边傻站着的夏油杰小人身后,将他推井盖一样推到小孩哥面前,又如法炮制移动到五条悟小人身后,推到小孩哥面前,做完这些才啪啪啪敲键盘。
你:看到这两个哥哥了吗?把零花钱投进他俩嘴巴里,哥哥们给你当马骑
夏油杰脸上闪过一阵无语,连小孩子的钱也不放过也是没谁了。
一旁的五条悟却是表现得反应异常。
墨镜后的眼睛不知为何惊恐地瞪大了几分,就好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你在那边拿出玩具零食,绞尽脑汁诱哄小孩说话的功夫,殊不知这边二人也交头接耳产生了对话。
夏油杰:悟,你怎么了,从刚刚起就一直魂不守舍的?水喝多了想上洗手间?
五条悟:不,只是……我怎么感觉好像看到了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夏油杰:在哪?
五条悟:刚刚那个出去的女老师去见的人,穿着个连帽衫,奇奇怪怪的
夏油杰:呃……只是恰巧长得相似而已吧
五条悟:简直和你的二重生一样啊!杰,你该不会要挂了吧!
夏油杰:你才要挂了,能有多像啊?
五条悟:那条没品的刘海和小我六倍的眼睛都一模一样啊喂!
夏油杰:你又想被我揍吗?
五条悟:算了,也许只是大众脸,毕竟你长得还挺常见,要是像我可才真叫吓人
说着,他摘下小圆墨镜儿,非常臭屁地对着镜片自顾欣赏了一下自己美貌独特的脸
夏油杰:我果然还是把你揍一顿吧
五条悟:哇,好可怕的嫉妒心
夏油杰:别跑!
眼看着两个像素人不知为何开始围着你滚筒洗衣机一般追逐起来,你只觉得他们吵闹。
像素小人啪嗒啪嗒抱起地上白头发的小朋友,换了个地儿将这二人抛到边上。
然而不晓得系统是怎么设置的,大概真的是智障程序,这俩小鼻嘎依旧黏过来围着你周遭一直打转转。
你烦了。
特别后悔将他们带过来,不仅帮不上忙,还倒给你添麻烦。
刚想发火,这时被二人挤到一边去的白发自闭小孩儿突然有了动作。
你看到他比两只dk矮上好几格,几乎就只是个墩的像素小人从他们长腿边挤过去,摇摇晃晃走到你跟前。
【抱抱】
出现了一个独特的文字框,小孩仰头朝你方向举举手。
你这边根本就没有触碰任何操作键,屏幕里自己的像素小人便像是受到控制般蹲下身,“唰”地一下就双臂主动将地上的矮个子小朋友举抱辛巴一样抱了起来。
“!”
“!”
五条悟和夏油杰满脸目瞪口呆。
五条悟这才投放去专注力地扒拉了一下墨镜,蓝色的眼睛眨了眨,又想是极力回想什么似的思考了番,旋即露出一个有些如临大敌的表情。
五条悟:镜,把他给我!
他忽而大步窜来和你抢孩子。
呃呃,你键盘↑一通按。
怎么回事?失灵了吗?
根本操控不动。
不过扫一眼任务条,倒是那个“和自闭小朋友交心”的任务莫名其妙完成了,原来只要触发一次对话就可以,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你那边提交任务领取奖励,怀里的小孩已经被过来抢人的五条悟一把捞了去,重新放回到地上。
“你是狗卷家的咒言师小鬼吧?那什么咒言术一族的末裔?啧,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五条悟伸手扒拉下狗卷棘拉链,原本被挡住嘴唇的两侧,果然存在一对与胎记有所区别的规整纹路。
“咒言术?”
夏油杰也好奇地伸来头,打量着男孩与旁人不同的特殊之处。
“就是对你说什么你就会乖乖干什么的那种作弊术式啦,标志性的就是这特殊的咒纹。”
五条悟耸耸肩,边说还手贱地掐过狗卷棘一侧的脸蛋子。
“喏,你看,舌头上边还有个,啧,跟个墨水点到处长的狗崽子似的……嗷!”
嘴欠的下场就是被炸毛的狗崽子啃了一大口。
白发dk捂着虎口恶狠狠地瞪人。
狗卷棘早已率先一步跑回你身后,缩在后边躲起来。
“叫做什么就会乖乖做什么的术式……么?”
夏油杰摸了摸下巴,像是在考量着什么。
“不错的能力。”
他别有含义地评价道。
狭长的狐狸眼不经意划过一道不明意味的暗光。
狗卷棘仰头看看对他凶恶表情更甚的五条悟,又看看那边视线也在往这边似有若无扫过来的夏油杰。
最后放在专注玩手机(其实只是奖励清算中的待机动作)的你身上,似乎顿悟了什么,迅速眨眨眼。
【抱他】
毫无征兆的,有一句咒言再次从狗卷棘口中吐出。
原本还在整理奖励道具的你界面顿时消失。
你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像素小人再一次自动行动起来,哒哒哒飞奔地跑向一脸懵的夏油杰,蜜袋鼯似的飞扑着将人抱了个满怀。
“咳,那个……”
黑发小人头顶冒出一滴汗,他拍拍固定在身上的你,一动不动死扒着,又看看一边眨巴着大眼睛望上来,仿佛在看什么电视剧一样津津有味的咒言师小孩,不禁有一点无奈。
现在的小鬼…还真是敏锐得可怕。
“喂!我说你这死孩子!”
五条悟扯着你的胳膊扒拉过一阵,企图将你从夏油杰身上扒下来,不仅失败反而被扬手给了一耳刮,开始跳脚地怒气冲冲去找罪魁祸首算账。
“赶紧给我解除了!谁教你这么瞎玩的?”
狗卷棘匆忙后倒退几步,趔趄地想逃走。
只是,衣领终究被拽着从后提溜起,他极为抗拒地双脚扑腾,在嘴巴被捂住前,冲着还粘在一起的你和夏油杰又下了一道咒令。
【吻他】
“!!!”
捂迟了狗卷棘嘴巴的五条悟瞪大眼。
在他哀莫大过于心死的神色中,就见着狗皮膏药一样以双腿固定在夏油杰身上的你,深情地捧起一点反抗举动没有的后者,“吧唧”一口,狠狠地吻上了他额边一撮飘逸的刘海条儿。
夏油杰:……?
五条悟:……?
狗卷棘:……?
第37章 37:游戏之外:一部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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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近期游戏用户增多,《二模》的bug也是越来越多了。
你现在玩的“优化版”已经成了“即将退休版”,更多的新玩家入坑的都是二模制作组后期研发的小游戏。
单独的医院、农场、温泉、游乐场等经营模式。
网上也已经少有人再发帖讨论自己手头这个版本的人了,毕竟和目前许多衍生的新作品对比,它的bug实在多得飞起,NPC建模也很不走心。
【今天领取了结算奖励,到此为止啦,我要退游啦。x年x月x日x时x分x秒留】
【感谢陪伴,准备入坑新作大盘鸡密教模拟器,那么这边就暂时再见吧!x年x月x日x时x分x秒留】
【身边的朋友都去别的坑了,我也退了,以后应该还会偶尔回来看看,有缘再见咯。……留】
【本来还想再玩多一会儿老版的,但是新出的伪人孤儿院实在太合胃口了,对不住了兄弟们我先垂直入坑了!以后这个帖子不会再更了!……留】
大多都是这样的留言。
其实你也早准备退游去玩其他的了,只不过有点强迫症,想要一直坚持到把游戏打通关而已。
重新登录像素模式,你查看了一下当前的成就。
院长留给你的产业自己是100%全经营完毕了的,顺便你自己也还白手起家了一个美容院。
这件事还要从抽到咒言术的你,偶遇一只能够帮人进行身体改造的蓝色咒灵开始说起。
当时,出去拉人入教的成员们发现,他们盯上的一处据点当中的冤种们一夜之间诡异消失了。
大家只在现场发现了一些长得十分诡异的小人干。
这件事情很快引起了你的注意(其实是系统任务),接下任务的你带着几个冤种成员们(主要是担心自己也变成小人干多拉几个垫背的),一同去往了事发地点。
战斗过程没有什么好叙述的。
你有咒言术,再加上成员们帮你吸收反噬,还不是分分钟玩死那只小咒灵。
【请选择你准备释放的咒言】-
静止吧-
爆炸吧-
消亡吧-
其他(自行打字或说话)
选择静止应该是反噬最小的,但是要自己动手打,爆炸和消亡你不确定反噬会不会真的人成员挂掉。
想来想去,你直接输入:拉x吧,窜x吧。
嗯,这样说不定反噬只是你的成员们腹泻个几天之类的,对面咒灵也完全痛苦到没办法和你打架,你不战而胜,完美,不愧是你。
这番操作似乎将系统也给干沉默了。
界面中菊花一样的圈圈转了好久,才显示“咒灵没有消化系统”,因此这道指令转换成了对面蓝色咒灵疯狂从后边喷射小人干。
画面实在太美了,以至于目睹完现场的好些个成员当晚回去就突发眼疾,医院眼科科室彻夜通明。
而拉小人干拉到虚脱自己也变成一只小人干的咒灵终于无法遭受人类同等喷射的痛苦,乖乖选择了投降,你不战而胜。
虽然过程稍稍偏移了一点,不过结果圆满。
之后你也物尽其用,让成功收入名下的蓝发小咒灵(其实是让夏油杰给收了,你借来用)用他的术式凭借一己之力为你新开张的美容院打白工。
一天24小时全年无假期没工资的那种。
反正,都咒灵了,死不了,你一点不担心。
但凡还能动就多给你冲点业绩。
之后又陆陆续续玩了一段时间。
直到高专毕业典礼(虽然全年级毕业的总共只有四个人)那一天,系统提示你的美容院也在蓝发咒灵马不停蹄地劳作下进度也推到100%,成就全通关,可以去办公室领取奖励了。
你这也才准备在这一天取完奖励正式退游。
五条悟:喂,那个,老子有些话想要对你说……
夏油杰:镜,等下结束后可以到天台来一趟么?
什么东西,挡路!
你一脚一个,踹掉莫名其妙拦你面前的俩dk。
男人只会影响你奔向结局的速度,丝毫不顾他们在后头一副哭丧着脸“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小表情,你头也不回抵达了孤儿院院长办公室的隐藏空间。
【恭喜你,于x月x日x时x分x秒此刻达成了通关条件】
【本周目你的感情线解锁进度13%,事业线解锁进度100%……】
懒得看那么多有的没的总结,你迅速拉动进度条。
【不管怎么说,本次第二人生模拟体验结束了,感谢您的游玩】
【接下来您将获得一段关乎您本人的一份遗失的记忆作为本次通关的奖励】
【还请耐心阅读】
【是否要现在加载?】-
是-
再等等
什么遗失的记忆?
是在补充你所操控的这个主控的额外经历吗?
这种东西作为结局的彩蛋好像也挺常见。
你没有多想,直接选了【是】。
同一时刻。
现实。
曼德拉效应指的是大众对于历史的集体记忆与现实不符。
近期,刚满28的咒术界最强五条悟便深受着这种效应的苦恼。
他发现在自己的记忆里,分明自己高中时代的挚友已然叛逃多年,且数天前还曾差一点死在他的最后一击之下。
而就在那时,莫名其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群黑袍人突然带走了失去一条手臂已然身负重伤的夏油杰。
“……?”
当时的情况,五条悟足足愣了有好几秒。
并不单单只是因为这群人出现得突然(似乎之中拥有操控空间术式的家伙),让他这个历经许多成熟的咒术师都惊诧的情况是
在六眼的视角下,这些将脸挡住的黑袍人竟是全都长着一模一样的同一张脸。
更诡异的是,那张脸恰巧是被这群人带走的夏油杰本人的脸。
我是谁?
我在哪?
没有在做梦吗?
五条悟接触掉小范围无下限,狠捏了一把自己脸,有痛觉。
而就在这么失神的功夫,眼前一波人马已迅速再度用术式进行转移,零帧起手,速度快到甚至胜过于他的移动效果,游戏回城石都没有这个快。
“这个人由我们大盘鸡教带走了!胆敢伤害吗喽大人的家伙我等绝不姑息!”
“你小子日后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我们会让你一直等着的!!”
直到最后,空气中只残余下一句不明意味的话语和风中凌乱的五条悟。
那天他一脸问号的回去了。
路过高中时经常过去,如今早已废旧距离倒闭已无多时的KTV,鬼使神差地再度进入了那个熟悉的包间。
那之后,他遇到了一名女性。
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但是想不起来具体,只觉得怀念,甚至不自觉想要和她提及以前的事情。
虽然那次很快就和对方分开了,甚至那边还警惕地报了警。
还是夜蛾跑去捞的他。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也和那孩子一样总让我来这种地方捞你。”
那时夜蛾还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而当五条悟不解地询问“谁”时,夜蛾恍惚间也是一脸不理解的表情。
“我刚刚有说什么吗?”
这种怪现象还在持续。
比如,硝子在治疗被揍得满脸血的学生时,会不自觉和站在旁边的他嘟哝一句“真是让我不省心,上学的时候她也是这样”。
“她?”
“什么?”
“你刚刚的确提到了某个人吧?”
“……咦?奇怪?我有点不记得了。”
这种状况放在七海和伊地知身上也是如此。
他们会在谈天时,不自觉像是嘴巴下意识地提到“学姐”,而这个学姐,与“冥冥”、“庵歌姬”的特征并不符合。
等到细问他们刚才提到的人是谁之时,这些家伙又都会不约而同陷入到一种停顿的茫然,停顿过后再无对此相关的记忆。
“我刚刚,有说起过这样的人来着吗?”
“抱歉,五条先生,我不是记得很清楚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你提到的那位小姐究竟是……?”
五条悟无端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他们所有人的记忆都被某种力量改动过么?
将一个人的存在彻底抹消,就好像“她”从未在他们的世界出现。
从理论上来讲,不是没有这样的术式。
光是想到这点就更加恐怖了。
最离奇的事情发生在诅咒师夏油杰逃脱的一个月后。
分明所有咒术师的印象中夏油杰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是叛逃咒术界的最大通缉犯,可是近期,不知为何,非术师中他的名声突然打响了起来。
“你是说那个眼睛小小、刘海长长的善良小伙子?他人可好了,十年前有曾帮我死去的太奶打扫房屋,现在还会经常来帮我的邻居遛他们家的小比熊呢。”
“你是说的猴屁股先生吧,当然知道,那小伙子可热心了,他经常来我们这片疏通居民堵塞的马桶,还帮忙修过空调和抽油烟机呢,对了,他也曾帮我二舅姥爷收过瓜喂过猹。”
“什么猴屁股,明明是伟大的吗喽大人!我老婆小时候的猫就是他给找回的,上个星期还成功制止了街心公园的一场无差别持刀伤人事件,救下了一名红色蝴蝶结的西装小学生,他真的,我哭死,这年头见义勇为的好人不多了,我要永远追随他,喽门!”
诸如此类。
什么通缉犯,什么打算杀掉全部非术师疯狂的激进分子,这分明就是一个一心为市民的究极圣父大好人啊。
怎么和记忆中的形象偏差这么大的?
五条悟简直都要怀疑是不是他们咒术师的脑子集体出现问题了!
不对,等等。
咒术师的体质与常人不同,他们的记忆才该是很难被影响才对。
如果假设所有咒术界的咒术师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那么,就只有出现问题的是所有非术师群体这种可能性了。
集体催眠?
什么东西能够有那么广泛的影响?
某种可以附属上修改记忆相关术式的载体,能够大范围传播的载体……
光,辐射,网络。
对。
是,互联网。
更确切来说,是那款游戏。
那款连他的咒术师学生们都有在玩的游戏。
《第二人生模拟器》
之前熊猫在夜蛾办公室被后者修毛时,还曾有和当时也在场的他安利过。
“这个最近在非术师之中很流行呢,出新作的速度好快,类型丰富多样,上到八旬老人下至三岁小孩,基本上全民都在玩。”
“你说我这个?是在做义工的时候那边的组织方发的啦,狗卷和真希也拿到了。”
就是这个。
确定了初步目标,五条悟着手去调查。
意料之外的,并不是很困难。
他甚至只查了一下熊猫他们去义工的孤儿院,就顺利揪出了主谋。
很奇怪的一个人。
戴着遮挡住面容的面具,但是,五条悟的六眼看不清ta。
一团迷雾,飘忽不定。
“好久不见,又或者说,初次见面?”
ta的声音也很是熟悉,从声线上来判断,是名女性。
是“她”吗?
不知为何,这一刻,五条悟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
对方是被绑住的,于是五条悟伸手替她揭了脸上的覆具。
一张不久前的确见过的脸。
“是……你?”
KTV的那个。
不对。
虽然容貌可以说是毫无差别,但是气质不同。
硬要说的话,之前那个给人的感觉更加清澈愚蠢些。
五条悟:“你是谁?”
对方丝毫没有任何不配合的意思,甚至他怀疑是不是一开始就是故意被捉到这里来的。
“我是院长,世界,极乐世界,”她说,“也是镜,镜面的另一边,异界之人,我是我的同位体。”
五条悟震愕地骤缩了一下方形墨镜后苍蓝色的瞳孔。
半晌,他才开口。
“你是中二期还没过吧?”
极乐世界并没有恼怒,她依旧只是笑着。
从揭下面具一来一直维持着的那种岁月静好的笑容。
“你还活着,”她说,“真好,悟。”
五条悟:“?”
五条悟没有闲工夫和她打哑谜,制造出那样一个融入了术式的、影响了几乎霓虹全境非术师脑子的游戏,强行改动他们的记忆,这件事情所造成的恶劣程度绝非小事。
“要不是我拦着,你早就被处刑千遍万遍了知道吗?”
他的语气开始不客气起来。
“你最好将全部事件的前因后果全部说清楚。”
而极乐世界依旧微笑。
“你当然可以杀了我,这个地方不能有两个我,你也应该取回那些记忆,所以你必须得杀了我,不过不是现在,但也……很快了。”
五条悟:“……”
又在谜语人了。
五条悟头疼地捏了一下眉间。
他刚想说点什么,这时兜里的手机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
“来了。”
极乐世界说。
五条悟看了一眼便接通。
“出事了!”
那边的人大喊道。
语气是快要溢出惊恐。
没等五条询问,清晰而令人牙酸的脖颈勒紧声。
“咕……嘎,呜!”
人体落地的闷响,估计已经没救了。
很快,电话被接起。
“喂,听得到吗?”
女孩的声音,五条悟记得那是美美子。
一名年纪轻轻就担任高层之位的天才少女……等一下,他之前的记忆是这样的吗?
“五条先生,请打开能够连接互联网的设备吧,电脑手机都可以。”
接下来的数分钟里,五条悟的世界观遭受到了翻天覆地的冲击。
所有高层瞬息之间全部死在美美子的巫蛊术式之手,全国的网络系统遭受黑客入侵。
这种程度,显然只能是拥有相关术式能力的咒术师才能做到的事情。
“你的人?”
五条悟询问身后依旧被绑缚住的女性。
眉毛已然紧紧地皱起。
“烂橘子倒/台啦,咒术界彻底玩完咯,你可以永久下班啦,不高兴么?悟。”
她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似乎为这一混乱的局面感到很愉悦,笑起来的弧度更加大,看起来就像个精神不正常的疯子。
“继续看下去吧,还有更值得高兴的事情呢。”
五条悟终于知道极乐世界刚才那句“咒术界彻底玩完了”是什么意思。
只见互联网任意一个打开的界面中,全部是曾经咒术界刻意掩盖隐藏起来的“罪证”。
“原来我的孩子是那样死的!你们凭什么动用私刑?你们有什么资格决定我小孩的生死!?”
“我的哥哥是你们害死的?我就说一栋好端端的大楼怎么说坍塌就坍塌!原来全部是你们暗中搞得鬼!”
“太搞笑了,咒灵?从来没有看到过!我看你们是一群精神遭到污染和荼毒的邪/教组织!怪不得近些年总是有人莫名其妙的失踪和死亡,原来全部都是被你们这群异/端分子残害了!”
监控,录像,清晰的视频。
全国的手机、电视、人流量聚集商业街的大荧幕,甚至小学生的儿童手表,一遍又一遍循环播放着对咒术界不利的信息。
咒术界的高层死完了。
咒术界的高层也再也重构不起来了。
这些无数了解到极乐世界特意给他们展露出的“真相”的非术师的一双双眼睛,会永远仇视着他们,旧的咒术界彻底死掉了。
“你知道这样一来会有什么后果么……”五条悟简直不敢相信极乐世界一手促成的、如此疯狂的局面。
“能有什么后果,大不了换一个人来建立起新的高层呗,”极乐世界龇牙笑起来,“杰就是很好的人选。”
杰……?
原来……原来如此。
“这就是你将那些咒术师全部公用一张脸的原因?”
“嗯啊,我要拥护他成为新世界的卡密!”
“你就不怕他再次脑袋一热决定杀掉所有非术师?”
“不会的啦,不是还有你在么?”
极乐世界欢快地笑起来。
“而且,我的术式可不仅仅改变的是记忆,只要我死掉,献祭出去的部分会让世界从源头上彻底改变。”
“被开化过后新的‘杰’应该不会产生那种想法。”
“但如果最后还是走向老路的话,要么你再像我那个世界的悟一样把他杀一次,要么就大家一起玩完好啦!”
她双手左右一瘫,摆出一个“我不管了啦”的撂摊子不干的动作。
嗯?等等……是什么时候挣脱的绳索的?
五条悟刚警惕地靠近,对方的身体比他更快一步靠近了过来。
“噗嗤”
刀刃没入肉/体的声音。
有血从极乐世界的唇角留下来。
她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脸上却也还是笑着的。
“再见啦,悟,这一次要长命百岁啊。”
“在这新世界。”
身体无骨般无力滑落,五条悟下意识地扶住她用着另一只没被她握住的、共同攥住刀柄、将尖刀刺入她胸口的手。
心脏停止的一瞬间,庞大的记忆涌进来。
他“想起了”一切。
上篇-完
这是,上篇
游戏篇结束了,之后到完结前暂时不会出现游戏设定
不喜慎买
之前基本没什么感情线,之后的下篇应该比较多一点
依旧是不喜慎买
这本大概20w左右完结,不写长了
12.7小悟生日那天开单piao小悟的新文,那个有存稿所以放心跳
这边也会慢慢完结的
第38章 38:你和神子
当前登录状态:玩家查看最终文本中……
【这是有关【你】的故事】
【时间线发生在【你】亲手开启这款游戏前】
……
……
【零周目】
1.
你的母亲出生在禅院家,善良天真,从小就是老实本分的孩子。
可惜资质有一点差,虽然能够看见咒灵,不过在满心期盼中,过了适合觉醒的年龄也迟迟没有觉醒术式。
“可惜了,如果能够觉醒强大的术式,说不定还能有机会侍奉嫡子,未来强强结合诞下更强的后代,现在这个样子……”
“看来只能退而求其次让她去侍奉次子了,希望她的肚子争气些,日后能诞下个拥有资质的后代来,也算为我们争气了。”
这样遗憾着商量的、你母亲的父母,也就是你的外祖父外祖母,听从家主的安排,将你的母亲派遣到了次子的宅邸,作为未来侍奉对方的妻子。
你母亲的噩梦自此到来。
被羞辱,被殴打,甚至被共用。
她见识到了隐藏在这个家族光鲜亮丽外表之下的黝暗阴黑。
童年时期憧憬着外界璀璨光明的她彻底死去了。
她被丈夫禁足在家中,被要求必需在适合生育的年龄剩下具有天赋的后代。
可她又一次让所有人失望了。
“废物”、“没用”、“石女”、“孩子都生不出”。
没办法觉醒术式是她的错吗?没办法生育孩子是她的错吗?
凭什么?凭什么?
童话绘本上不是说,只要善良的人就一定会得到幸福的结局吗?
为什么明明她什么坏事也没错,非得经历这些残忍的事情!
为什么将她害到如此地步的家主、父母、丈夫,还有他的那些恶心的朋友们,偏偏可以什么后果都不用承担,活的逍遥自在。
那既然这样,她不要当好人了。
如果有机会,她一定要让所有对不起她的人付出代价。
……
之后的日子里,她看起来变得更加顺从温婉,实际上在寻找时机。
终于,某一次,享用完她的一名丈夫的朋友告知她:自己任务中偶然得到了一只稀奇的咒具。
“它叫‘取子箱’,听说只要往里边放入7个子宫就能孕育出据说可以实现一切愿望的子嗣,我想……我是说,如果你愿意的话,在将它交给高专的咒具库以前……”
她听懂了对方的暗示,同意了这个不错的建议。
“你愿意将你的子宫交给我么?只要你这么做,我日后可以帮你达成一个心愿。”
“任何愿望都可以。”
用着这套说辞,她很快收集到了六个禅院家与她处境差不多女子的子宫。
比她想象中还要容易。
最后一个她放入了自己的。
很快,取子箱开始生效。
你诞生了。
2.
从记事起,你就一直在母亲的胁迫下一直帮助他人实现愿望。
比如一个叔叔的眼睛被咒灵吃掉了,母亲只要用小勺子挖出你的眼睛,丢到那只你形影不离的小木箱里,叔叔的眼睛就会恢复如初。
比如一个婶婶的腿被卡车轧断了,母亲只要用锯子锯掉你的双腿,同样丢到那只小木箱里,过不了多久婶婶的腿就会重新长出。
因为你的缘故,母亲的地位在你们家族非常高。
很多有名的大人物都会为了向你许愿前来拜访。
能够帮上母亲的忙,你也很高兴。
因为取走眼睛或者双腿并不会让你感到疼痛,你好像和其他的小孩子有些不一样。
只要忍耐一天不能看见东西和不能迈动双腿到庭院里玩,不管受到多严重的伤害,你身上缺失的部分总能在被母亲抱到箱子里睡一觉的第二天后完整地长出。
许多人都喜欢你,夸赞脸上流着血眼睛只剩下两个窟窿的你漂亮,夸赞裙子以下空空如也的你活泼,夸赞你和你的母亲一样善良又仁慈。
“蠢货。”
那个黑发的男孩却好像并不喜欢你。
“你妈是坏女人,而你也只是个连自己所有物的使用权都掌握在其他人手里的可怜虫。”
他这样不屑地嘲讽你。
你知道他是母亲的弟弟,但是你们的家族太大的,这一个私生子那一个一夜情,太多太多的小孩子,你分不清他具体是你母亲哪一个的弟弟。
不过他算是比较有名的,在“废物”这方面,你的母亲总是说笑话一般的告诉你,这个人居然是零咒力,比刚出生的婴儿咒力还薄弱,简直是废物中的废物,注定的悲哀。
所以,当他对你说出那番不客气的话语后,你也只当他是嫉妒你能够被那么多人爱着罢了。
双腿长出来后,你爬到他将会经过的大树上,将木屐摔到他脸上。
挑衅地和他搭话道:“喂,甚尔,你难道没什么愿望吗?只要跪下来求求我,我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帮你的!”
他压根没有理会你,你也气咻咻地懒得再理他。
只不过,因为他的那句话,一颗小小的种子已然在你的心底被种下。
妈妈真的是坏女人吗?我真的是可怜虫?
时间证明的确如此。
大约是寻常咒术师孩子觉醒术师的七八岁年龄,你产生了痛觉。
“怎么回事?这种状态以后还能继续许愿吗?”
“应该没有问题……只是恢复的速度也越来越慢了,换一句话说,她变得越来越像人类了?”
“其他事情我不管,你必须得让她一直存在利用价值,不然就再用那个箱子制造出新的,否则……你也不想让‘那件事’暴露出去吧?”
“说得什么话?暴露出去对你又有什么好处?你不是也通过那孩子的能力得到了拓也现在的身份吗?”
通过你父母的谈话,你得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原来你的父亲“拓也”许多年前就被换了芯子,甚至连你外祖父外祖母还有禅院家其他总共六个人也是。
他们曾与母亲定下了约定,交出子宫,就能改变当时悲惨的命运,在你诞生后,你的母亲运用你进行献祭,取得了一种灵魂转换的术式,将那六个提供子宫的女人换到禅院家存在地位的几人身上,她们取代他们活下去,原本的灵魂则被各种手段杀死在那原来低贱女人们的躯壳中。
无人在意地就此消失在世界上。
而你现在的父亲,当初与你母亲偷情的另一人在将你原本父亲拓也的灵魂换到自己躯壳后,使其人间蒸发这样一来,在外界眼中,这个不见踪影的男人最后是为了私吞掉那只原本要上交高专的特级咒物而选择了隐姓埋名至今仍在咒术界的通缉令上。
3.
得知这个讯息后,你突然觉得曾经一直以来形成的世界观瞬间崩塌了。
温柔的父亲不是你的父亲,你的母亲更是个自私的魔鬼。
纵使你之后一遍又一遍地对她诉说着“好痛”,被取走什么东西鲜血淋漓声音哭到发哑,哀求她不想要继续,她也只是毫不心软地为了达成那些人的心愿将你无情地献祭。
因为你的付出,你的“次子”父亲眼看着就要触碰到下一任家主的位置了,你的母亲在外人眼中也依旧是圣母玛利亚一般的存在。
你看着自己身体上一日日增多的伤痕,往往是没有得到及时的恢复又会因为许愿的人过来,献祭后再增添。
痛这似乎成了你日常生活中体验得最多的触感。
四肢任何一部分缺失后好些天才能恢复的那段时间,每天晚上更是会被幻肢痛得折磨得整夜整夜无法入眠。
你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遭受这些,明明你没有做错什么或许甚尔是对的,你唯一的错误便是诞生在了禅院家,弱者只能被践踏,女人注定被当成繁衍孩子的工具,你现在是你父母往上攀爬的工具。
哪能让他们如愿以偿?
有生以来第一次反抗,你杀死了他们,离开了禅院家。
你没有去处,小小年纪又没有谋生的手段,还要躲避来自禅院的追捕,走投无路想到去投奔与禅院死对头的五条家。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们竟真向你敞开了大门。
自然是有条件的,你作为禅院家许愿机器的口碑咒术界基本无人不知,他们要求你替刚觉醒术式并不稳定的五条小少爷解决副作用。
你谨慎地没在第一时间答应,在得知被庇护的代价不过是替六眼承担大脑负荷发热的痛苦,而非砍手砍脚掏心掏肺,你放心下来。
4.
你第一次见到五条悟时,他正昏迷不醒,发着40以上的高热,搭在额头上的冰毛巾搁置几分钟就能蒸腾出热乎乎的水蒸气。
好烫的一个人。
在五条族人的监督下,你第一次亲自使用术式达成了献祭。
这是最简单一种异状态转移。
只要将对方的名字和自己的名字分别写在一张白纸上,写有自己名字的纸条撕成碎片,再用写有对方名字的完整纸条包裹住,便得轻易达成转移。
你见母亲这样做过,所以很轻易就实现了。
术式起效后,你的身体开始感到发热,头脑也晕眩,眼眶又酸又胀,颅内就好像有棍子搅拌一样脑浆给搅动得黏黏糊糊,这种感受太难受了,你不过多久就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等再次醒过来,你发现自己被放进了被窝里,头顶的垫着凉凉的毛巾,后脑勺还有些被钝器殴打过似的隐隐钝痛,但是相比昏过去以前好多了。
眼睛模模糊糊的像盖了一层磨砂,你眯着眼睛拼命地分辨,好容易才看清面前好像还默默站着一个人。
不管那是谁,喉咙的干渴使得你本能向他伸出求出的手:“水……我要……”
对方闻言短暂地离开了一下,等再度听到脚步接近,干裂的唇口已被冰凉舒适的水源浸润。
觉得对面喂水的速度太慢了,你不高兴地哼唧了一下,伸手掰过那只握着水杯的手,让杯身倾斜,水流更加快速灌入自己口中。
“咳咳咳咳咳咳咳!”
喝水过急的后果就是呛到了气管,水直接倒灌着冲上去,有种溺水窒息的感觉,液体直接从鼻子流了出来。
你难受得眼泪都飙出来了,觉察到边上有人给你递手帕,急切地抓过,对着满脸乱滴的水一通猛擦。
本来就要遭受那个臭六眼的副作用身体不舒服,现在给呛了一下也就更难受了,你委屈死了,觉得自己真是好惨,不由地脾气上来。
再抬头发现站在你眼前的家伙正是那个间接导致你遭受痛苦的五条悟后,整个人更是变得情绪爆炸。
“都怪你!你是笨蛋吗?不知道好好拿着杯子?你是想喂我水还是想把我呛死啊!”
你知道你这纯粹是拿人撒气,你才不管呢!你自己那么难受了,这么久以来受了那么多苦,难道还不能让别人不痛快吗?
你不高兴,别人也别想好过!
“抱歉。”
而令你惊讶的是,这人非但没生气反而主动提出,今后的副作用也不用你依靠献祭来承担:
“做做样子就好,至于他们答应你的事情,依旧能算数。”
你直接愣住。
起……起猛了,遇到真圣母了。
当晚,又一次到达献祭的时间,五条悟打发走前来监督你运行术式的下人,只和你呆在房间里,你和他傻坐着,面面相觑大眼瞪着小眼。
“那个……”
眼看着清冷寡言的少年原先瓷白如雪的脸颊一寸一寸攀上红晕,整个人也因头脑昏沉摇摇欲坠只能撑在桌子上才能勉强坐稳,你不确定地试探问。
“真的不用我用帮忙?”
五条悟:“不需要。”
你拿走托盘上给他准备的海苔仙贝,咔嚓咬了一大口:“这可是你说的哦!之后可不能向他们告状我没有帮你……”
话说到一半就止住,这也才注意到对面身体开始不适的对方已经趴倒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这么没有防备吗?
你试探地接近过去,看着男孩暴露在面前脆弱易折的脖颈,脑海里忽而闪过杀掉父母那日双手温热血迹的一幕。
如果……现在就在这里也对这个人……
手掌不自觉伸出,圈绕贴触在对方滚烫的脖颈,眼看着下一秒就能收紧地掐下去。
“咣当!”
“啊……”
视野猛地颠倒。
你茫然地看着头顶天花板上摇晃的灯绳,后知后觉惊觉早已被撂倒的事实。
之后好些次,你都忍不住想要对在你面前看似毫无防备陷入昏迷的五条悟下手,奈何每一次都能被猛然睁眼的对方轰然撂倒。
“你到底有没有在睡觉!总是在骗我吗?”
你气急败坏,虽然完全没有立场气急败坏可还是气急败坏,指着他骂骂咧咧。
“睡着了,”五条悟只是很平静地回复,“睡得不沉。”
骗人!
你更相信这家伙有什么梦中杀人的自动防卫机制!
似乎也觉得你很麻烦,他用着无法理解又有些无奈的表情,问:“为什么总是想掐我?”
你理直气壮:“我是坏女人!不想看到你睡那么香!”
他无语:“我睡得不香。”
你不管:“那也不准比我先睡!”
五条悟:“……”
吵吵闹闹间(一般是你单方面和他吵),你们竟日益熟络起来。
一年后,就算他将脑袋靠在你的膝上睡着,你伸手装作再要去掐他,五条悟也只会闭着眼睛轻飘飘说一句:“你舍得弄死我?”
你坏笑着改为将手去摸他额前细软的发丝:“当然舍不得,我最爱你啦。”
然后,一下一下舒服地给他揉着脑袋摸睡着,趁人终于可以在你面前毫无防备睡沉时,拿出剪刀将他的刘海剪成了狗啃的。
久久凝望着镜中自己沉默不语的五条悟:“……”
想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你:“哎呀,露眉刘海也很可爱的嘛!”
离开禅院家以前你是个好人,但是后来你发现当好人可惨啦,所以离开禅院家后,你打算做个坏人。
但好在你遇到了五条悟,到底没有变成十恶不赦大魔王级别的大坏人,极其作弊的术式也只在你和五条悟出去玩时遇到不长眼的诅咒师,才会发动并将他们吓到屁滚尿流。
“你刚刚那招是什么?没见过。”
“我换的是你的术式,脑袋里就自动有了,应该是你以后才会用的吧?我也不知道。”
“……”
“怎么啦?不平衡了吗?我是不是很厉…咳咳咳咳咳咳!”
置换出的术式越强,所付出的代价也越大。
换出五条悟术式的那一次,你后来整整趟了一个星期才恢复。
这家伙以后这么强的吗?你趟在榻榻米上柔软的被窝里,盯着天花板上来回摇晃的吊灯绳一脸不爽。
“之后尽量别用术式了。”
坐在你边上打着新买回游戏的五条悟,眼也不抬地对你说。
“我很强,未来只会更加强,你只要躲在我身后呆着就可以。”
通关的游戏音效欢迎鼓舞地响起来,少年落在空气中最后一句诺言掷地而有声。
“我会保护你。”
你才不给这个人耍酷的机会,找准破绽,伸手一捞夺过他的游戏机。
“太狡猾了!明明叫我陪你一起买来的,怎么可以一个人不等我先玩!”
他无语地看着你第一次接触电动游戏连开始键都找不到的糊涂样:“反正你也没玩过。”
你不服气:“你不是也没玩过!”
五条悟:“我现在玩过了。”
“怎么样?”你好奇,“游戏好玩吗?”
“还不错,”他唇角罕见地浮现一抹笑,“失败了就能点击重新开始再玩过,只要够努力,总能打到he。”
“很温柔的设定,我非常喜欢。”
“啊是吗?”你不以为然,“游戏不都这样么?你是第一次知道?”
那时的你觉得这个人说话真是酸唧唧的,不就玩个游戏至于吗,而很多年后,当你站在五条悟的墓碑前,你也才明白他曾经说过的这句话或许是对的。
游戏里就算经历一遍又一遍的be,只要够努力,只要够坚持,实在不行搜索攻略也能摸清楚通向he的唯一解,真的很温柔。
可惜现实并不能如此。
取子箱的设定来自《贽之匣庭》(画风超棒但是剧情狂气且炸裂的一款游戏,因为太颠了这里就不具体综了,只要了个重要道具乱入,有魔改!)
注:
1.从这章开始可以当做平行世界新故事看
上篇游戏部分是没什么感情线的,这部分主推感情线
2.如果纠结剧情连贯性的,可以养肥到结局
最后两条线会收束,到时候看就不觉得奇怪了
具体不剧透啦
以及隔壁悟猫猫的恋爱文开了!
求围观w
第39章 39:你丢初吻
5.
你最喜欢的游戏是一款叫做《像素哥》的简约小游戏。
在这款游戏里你可以操控一个像素小人,你的最终任务是拯救世界。
当然也可以为非作歹。
遇到站在马路边踌躇的老奶奶,你操控像素小人踹着老奶奶过马路,遇到房屋失火惊慌乱跑的老大爷,你操控像素小人扛起老大爷扇风灭火,遇上吃不下饭的小朋友,你操控像素小人用打气筒给他打成小朋友气球在空中飘。
五条悟说你可真歹毒,你说游戏的世界多好啊,除了自己NPC都是傻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人能阻拦。
你忽而突发奇想,要是自己也能弄出一个类似的术式来玩玩就好了。
于是你将游戏卡带直接塞进箱子里,闭上眼睛心里构想着术式的具体效力,第二天醒来时,居然真的成功了!
你变成了一只由方格格组成的像素小人,周遭的场景也全变成了游戏里的一格一格的像素形态。
“这是什么东西!”
五条悟眨巴着蓝色方块豆豆眼的像素人一脸震惊。
“为什么我只会‘行走’和‘跳跃’了!”
你得意地告诉他:“这个是我的新领域【像素游戏】!”
“除了我和被指定的你以外,其他人都是没有意识的智障!”
五条悟的像素小人蹦跳了几下冲过来拱你。
似乎很不满你又随意乱使用术式,还是在这种无关紧要的情况下。
“怎么会是无关紧要呢!”你一脸深沉摇头,“悟不是想去高专上学那些老头子不准许吗?有了这个术式后我们就能想对他们干嘛就干嘛了!”
五条悟:“别讲得一副为我好的样子,你就是自己想玩吧!”
那天你趁着术式还生效,将五条宅里不会动的烂橘子一个一个全部挂在了老树上。
你对五条悟说:“看,橘子树!”
五条悟嘴上说你真无聊,实际上对于给老爷爷们脸上画王八这件事比谁都积极。
将五条宅折腾了个底朝天后你们就偷跑出门了。
院里设置的阻挡五条悟外出的结界在你这个术式的主人面前根本视同无物,你只要将结界的设定更改成能够被你们像是糖豆人一样吃掉的水信玄饼就能完美解决了。
第一次搭乘新干线,第一次出远门,你和五条悟顺利抵达目的地,入学了咒术高专。
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原本不准许小少爷出远门学习的五条家总算退让,只能松口同意了对方在东京学习的意愿。
6.
对于初次上学的你和五条悟来说,高专的体验可谓四处充满了新奇。
那真是一段很快乐的时光!
你们在学校认识了夏油杰、家入硝子的同窗伙伴,很快打成一片,原本还总像在五条家时那样端着家主气质的五条悟,在和臭味相投的夏油杰厮混在一块后的不出一学期,迅速成长为了一只撒欢崩腾的快乐狗子。
你和硝子的感情也日益密切,毕竟你和她一样,都是受到特殊照顾的,家入硝子因为反转术式被保护在学校,很少外出。
而你的情况,由于献祭术式代价太大,五条悟严格禁止你随意使用术式,被委派下来的任务都是他直接提你接下做了,与他搭档任务的夏油杰在了解这个状况后,同样并未有任何异议,并温和地提醒你“好好注意身体,不要勉强自己”。
一起泡澡的时候,你也给家入硝子展示过小时候因为母亲随意拿你献祭而在身上留下的痕迹。
这道疤是为了取出心脏,那里是为了方便取出脾脏,那里一圈白白的痕迹是因为截下腿,还有手臂和……取过太多次了,后来就算恢复长出来的新肉也有像是关节玩偶一样衔接不上的痕迹。
一共被取走多少次,献祭过多少个部分,像是高达一样拆来拆去多少回,你已经不记得了,就算之后到了五条家,停止了那种高频率的被使用,也依旧会做噩梦,半夜惊醒睡不着。
“那个时候悟就会告诉我:‘已经没有关系了,因为有一个超级超级强、既不觊觎你又愿意保护你的家伙存在,所以你可以尽情地依靠他,甚至可以偷懒睡大觉打游戏,只要乖乖地呆在原地等他回来就行’。”
家入硝子对于那个咋咋呼呼的“悟”竟会说出这种感人的话很是讶异,对于这只热爱恶作剧几天前还好奇地偷穿她送给你那条洛丽塔(并将它不慎撑爆)的恶劣白毛稍稍有所改观。
“忘掉以前吧,再也不动用那份术式也没关系,天塌了都有老子和杰这两个高个子顶着呢,你就好好和硝子呆在学校安心等我们回来就好,但是要记得准备好波子汽水和博多torimon的点心。”
饶是现在,五条悟也依旧这样对你说。
从禅院家独身出来时,你茫然无措,后背无援,一方面怀揣着对世间的失望与憎恨,另一方面战战兢兢,担忧自己何去何从,害怕再度重新回到整日被压榨着术式献祭自身的日子。
能够遇到五条悟你真的很幸运,他愿意用五条家主的身份庇佑你,让你什么也不需要支付呆在五条家,入学高专后又同样遇到了温柔可靠的夏油杰,可依赖的对象再度增加,光是蜷缩在他们的羽翼下,纵使你一直当一条咸鱼,今后的日子也可以很安逸。
再也没有比这更幸运的事情了,你很满足于现在的生活。
7.
你看过一本书,书中的哥哥带着弟弟一同坐着直升飞机前往山顶观看绚烂的烟花。
当弟弟仰头凝望着花束一般摧残展开的流光,瞪大的瞳孔却在这本该最美好的一瞬落下了泪水。
哥哥问,我送你的礼物,你不高兴吗?”
弟弟说,当然高兴啊,可是我也很害怕。
因为最美好的时光过去了以后就没有了,他好担心快乐在这里消耗完,未来想要也再也抓不到了。
哥哥心说他这个弟弟真是笨蛋啊,明明他们以后还有很多很多快乐的时光,就算想要的话,烟花他也每年都能送。
可是后来真被弟弟说中了,未来的他们再也回不到当时兄弟二人共同观看烟花时候纯粹的快乐。
当时你看这段时,觉得什么啊,根本没有那么玄。
可是,后来,你才知道:原来快乐啊安逸啊这种东西是真的会守恒的。
在某一段时间集中地消耗光,在之后想要就再也没有了。
二年级的某次任务后,你发现以往任务归来每次都活蹦乱跳意气风发的两个人,状态有一点奇怪。
询问了硝子后,才从她口中得知,这次被指派的任务少有的失败了。
“你午睡的时候其实夏油杰已经找我治疗过一次了,他那时候伤得很重,”硝子悄悄告诉你,“至于五条……”
你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五条悟虽然全身血呼啦擦衣服也破破烂烂像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大混战,不过竟然神奇地似乎到处都没有伤。
他学会反转术式了?
你奇怪地凑过去,将一早准备好的那家他指明要吃的熔岩蛋糕递给他。
五条悟将脑袋一伸,啊呜一大口就着你的手就直接以最快速度吃掉了。
你吓了一跳:“你这家伙没事吧?”
以前享用的时候不是还要抱着游戏一点一点珍惜地吃掉吗?这款蛋糕很难抢的!
他拍拍你的头,笑得有些狰狞。
“老子能有什么事,不是好好地回来了么?”
说着他似乎像是赶时间似的,也没和你多说什么,挥了挥手叫你把其他剩下的甜品放进他房间,转身一头扎入了训练室。
你更加一头雾水了。
这家伙以前也不是那么刻苦练习的人设吧?
有点想去询问夏油杰具体发生了什么,却看见这家伙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见你过来,也只是很疲惫地冲你扯出一个比平常还要营业上几分的假笑。
你和硝子面面相觑对视一眼,谁也没敢再搭话,总感觉这个人好像要碎掉了,目送着他没什么精神的背影、渐行渐远地消失在了寝室楼。
之后大家再呆一块儿的时候,你能感觉到明显没有以前那种氛围了。
五条悟好像成了一个加把劲战士训练狂,一没见人影就绝对在训练室或者空旷的地方研究他的术式,有时候一不小心咒力灌入过猛把自己给炸了,头破血流搞得全身都是番茄酱的,他也不在意,只用反转术式随便弄弄就又继续钻研了。
他的术式在此期间突飞猛进,一年后就已经能够全天24小时开启不间断的无下限术式了,这之后看样子更是向着领域展开的目标一路狂奔。
至于夏油杰那边,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家伙不知为何状态一日比一日差劲了起来,人相比从前瘦了不少,黑眼圈的范围都快超过常年爆肝的家入硝子。
当试着向他询问最近是否有什么烦心事时,却又只会被对方简单的一两句“只是苦夏罢了”、“天太热没什么胃口”等说辞轻易揭过去。
你和硝子觉得不能这么放任不管。
趁着盂兰盆节高专难得的假期,把几个人聚在一起像一年级时候那样去卡拉OK唱歌玩游戏。
这个包间的序列号是404,一年级的时候五条悟和你们一起玩游戏时打赌打输了,一口气向老板支付并租下了三十年的使用权,所以之后每一年但凡是大小派对或者迎新活动都在这里举行,只是最近升上三年级后使用得没有那么频繁了。
“还挺怀念呢。”
家入硝子说,尽量调动着气氛。
你也准备着等下要玩游戏时准备的材料,纸牌、纸条、惩罚给人脸上画胡子的画笔一类的。
一开始随便轮流唱了几首歌,又玩了国王游戏和歌留多还有大富翁作为掩护,之后就让大家开始玩你和硝子自创的游戏。
游戏趣味性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游戏要求大家在纸条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聚会结束后,大家散伙。
你拿到写有夏油杰名字的字条,和自己名字的字条。
将自己的那份撕个粉碎,让夏油杰完整的那张将其包裹,放入到了木箱里。
因为你已经好久没有使用过自己的术式了,之前按照以往的做法做过一遍,术式直接失败了。
因此想要试试如果用对方亲手写下的字条,看看是否能够成功。
当时并没有发生什么,你以为绝对是失败了。
术式也和习惯一样,不经常练习是会退步生疏的。
你有些失望,同时后悔为什么这两年如此松懈,被保护得太好简直太安逸了,到现在连个简单的术式都换不出来。
本来以为这次探究夏油杰为什么会近期抑郁的计划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当晚你和硝子遗憾地告知了一声,就回到寝室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是被一股呕吐味恶心醒来的。
你还以为自己是被什么人往嘴里睡梦中塞了一大口臭抹布呢。
激地从床上跳起来,趴到马桶上一阵狂吐,又用清水洗了好几遍嘴,往嘴巴里猛塞本是给五条悟准备的各种甜到发腻的糖,全部无济于事。
你绝望地爬到隔壁咣咣咣找硝子求助,她将你扶起来用反转术式治了一遍,发现根本没用。
又是给你扒拉眼皮看舌头地检查了好一会儿,身体状况一切安好,没有产生任何病变,就现在跑出去都能随时踹翻地里的牛狂耕100亩地,实在找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会导致味觉出现问题。
你们大眼瞪小眼地想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是不是术式起效的缘故。
从前你用在五条悟身上的那个承受痛苦的术式,这会儿成功在夏油杰身上奏效了。
而通过目前你舌头上仍就残余的可怕味觉来看,你和硝子立马得出一个结论。
你:“那家伙平日里闲着没事喜欢吃屎玩!?”
硝子:“夏油每次吞噬咒灵玉吸收时搞不好具有味觉上的副作用。”
你:?
硝子:?
好吧,还是你姐妹靠谱。
问题找出来了,解决起来就好办了。
既然夏油杰是在为自己的术式负效果而苦恼,那么就由你来承担好了。
家入硝子对此表示忧心:“你可以吗?”
你将小脑袋一仰,硬气道:“和柔弱的杰不同,区区呕吐味还不能把我怎么样!”
之后你就知道你硬气早了。
因为你发现,从夏油杰那里传导过来的呕吐味并不是短暂的,而是会长久弥漫在味蕾间。
当你品尝美味的小蛋糕时,又酸又恶心的味道会幽幽地往上窜一窜,当你饮用甜滋滋的桃子汽水时,舌尖收到的反馈是从人胃里边反刍呕出来的桃子味,当你什么也不吃尽量不去想口腔里的味道时,整个人时不时又会感觉被浸泡在呕吐烂鱼干的海洋畅游一般。
你觉得你脏了,哭着用十几种口味的牙膏狂刷牙,给硝子去闻你嘴巴,对方确实只闻到水果牙膏味,但是你感觉起来自己依旧是满满的下水道肮脏酒鬼呕吐物味。
你感觉你也有点抑郁了。
课堂上人歪斜在座椅上流口水,被夜蛾用粉笔砸了脑袋也还是一动不动弹,像条失去理想的咸鱼干。
五条悟下课后好笑地掐着你的脸问“是不是也苦夏啦?”,这句话恰好被转过头来奇怪地看你的夏油杰听去。
他并不是傻子,虽然没见你用过术式,但是或多或少也从五条悟那里听闻过,此时被触发关键词,立刻就明白过来了什么。
这也就进一步想起之前,卡拉OK包厢里你强迫着对游戏并不感冒不想参与的他,硬是玩了那个自创游戏的一幕。
晚上,夏油杰单独约见你出来,询问最近他吞食咒灵玉不会产生异味一事是不是和你有关。
你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就当是你之前一直帮我做任务的回馈吧,你也不要不好意思什么的。”你爽快。
夏油杰心情复杂地看着你:“你不用为我做这些……”
你强硬地打断他。
“不是都说了是回馈吗?充其量你也不用承担原本属于我的任务吧?”
他还要再说些什么,你就直接开嘲讽:“别圣母了好吧?‘只要你们所有人都获得幸福我怎么样都好’,你以为你是什么救赎文学中献祭自己拯救这个拯救那个的悲情女主角吗?别自我感动了好吗?谁会在意你啊,指不定那些受到你好处的家伙还在背后悄悄取笑你人傻呢。”
可能是你话说得太糙了,夏油杰也有些生气。
“一直以来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后来你们不欢而散。
你以为这次是你赢了。
只是忘记了,术式是有时限的,没过几天你嘴巴里的恶心味道就没了。
夏油杰才好上几天的状态再一次复原,并且反弹得更厉害,有时候好好地莫名其妙就会开始干呕。
你想要重新去找他再写一次名字,要么商量着来,一三五七他来扛,二四六就你,坚持到硝子研究出能够彻底解决的药剂,情况总能解决的。
他看起来还堵着气,不愿意搭理你,一见你来找他就跑。
你还真就和他杠上了。
于是他逃,你追,你们两个插翅难飞,日常在高专楼梯间上上下下上演着追逐战。
甚至跟着他跑进了男厕所,在瞪大眼睛大为震撼解决着生理问题的五条悟跟前跑了一圈,若无其事地死追他不放。
“你们两个到底什么情况?”
洗了手出来一把从后将你拎着领子提起来的五条悟幽幽地问。
你一把掌糊过去把他脸挤开:“撒手,没有时间和你玩!那家伙又要躲起来偷偷哭了。”
最后你终于是在贩卖机前堵到了夏油杰,他累到才买了一瓶水喝,你就又狗皮膏药一样沾上来。
“够了吧,”夏油杰很不客气道,“你不满我总是圣母心发作多管闲事其他人,你这样穷追不舍怎么就不是在多管闲事?”
他也开启了嘲讽:“回去吧,去和你的悟继续玩过家家去吧,用不着瞎操心我的事。”
你理直气壮:“我这才不是多管闲事,世界上没有白来的午餐,有的只是等价交换,这个道理我从出生起就知道了,我现在这么做只是还掉我欠你的那些罢了,至于悟……”
虽然你不知道这个时候对方为什么要额外提到他,但你还是将自己一早决定的想法顺势也说了:“至于悟,我欠他的东西之后也会还,还不上就用整条命去还,他死掉的话我肯定是会用我自己的命将他换回的,仅此而已。”
夏油杰再一次沉默了。
他哑然了许久,最终憋出来一句:“没想到你这人……还挺有原则的。”
你哼哼,抬手冲他挥一挥:“你知道就好,乖乖把名字交出来,我帮你开一下术式。”
夏油杰依旧固执摇摇头。
“你根本没比我好到哪里去吧?那几天还不是一副坏掉的样子,瞎逞什么能。”
你直接火冒三丈了。
以前倒是真没看出,这个虚伪的屑狐狸卸下伪装后讲话能这么毒,也不和他多废话,张牙舞爪地扑过去。
“你今天愿意写也得写!不愿意写我扒着你的手也要给我写出来!”
你这么一扑,简直是一通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零杠五,可恶,忘记这人是个体术大师了,一个天旋地转,他捏着你的手腕给提溜软脚虾似的摁在了墙壁上。
你死命挣了挣,力气好大!根本挣不开,肩膀还被人又往冰凉的墙壁按了按,少年危险的眸色从上而下落到你脸上,此刻的他看起来根本没有心情对你表现出一副平日温和的笑脸来,浑身压迫的气场全打开,险些将你压到透不来气。
心知以卵击石的是傻蛋,脑子长着就是要用来使的,你装作吃痛无力的样子,眉毛一皱,嘴上呼疼,心底里把酸甜苦辣的呕吐味都想了一遍,表情痛苦地“唰”一下流出两行泪。
“呃……”
夏油杰果然被你骗去,手上的力道松了些,人也局促到手脚不知往哪放,手忙脚乱一时不知道是去给你接眼泪还是给你递手帕。
“抱歉,我不是……”
有破绽!
其他不管,你操起一脚对着他的小夏油杰就是一脚。
你确实是来帮他的,但也不能白吃亏,肩膀手腕那一下确实有点痛,那么久了自己还没受过这种气呢!这不得报复一下子。
“唔!”
黑发dk被你致命打击,条件反射地弓了身缓解那生命不可承受的痛苦。
你个头刚好在那里,又因为原先的姿势被他囚在墙壁和身体间,对方这么一弯腰,狭小的距离内躲都懒得躲,这么一下子两瓣嘴唇直接戏剧化地贴触在一起。
“……嗯??”
感觉到唇上猝不及防意料之外的柔软,你瞳孔地震,整个人都傻掉。
什么鬼!你的初吻啊!
怎么就给一个吃抹布的家伙了!那种事情不要啊!谁来救救你的少女心!
“嗯?你们也来这里买……哈???你们在干什么!?”
没工夫理会拐角处窜出来此时在那边二次震惊的白毛影子,你一把推开还在痛金玉的夏油杰,抹着嘴巴狂擦一通不说,还把夏油杰买来没开封的茶饮给打开想漱口。
泛着茶香的饮料入口,一股熟悉但是浅淡的抹布味蔓延上舌尖。
你动作一顿……嗯?
突然就意识到了什么。
“喂喂喂,所以说你们刚刚只是一不小心撞到一起了吧?呐!呐!呐呐呐呐呐!!”
一把推开某个崩溃地将脑袋凑上前蛄蛹的白毛,为了进一步验证,你一把拽起地上持续痛金玉的夏油杰,不管不顾亲上去。
不打游戏脑回路也很奇怪的妹.jpg
以及《像素哥》这个游戏真的可好玩了,超安利!
整个通关后感觉精神都升华了呢(远眺)
悄悄说一声这本游戏部分的灵感其实最初来自它,感兴趣可以搜搜看
第40章 40:恶劣的家伙
在发现亲密接触(亲亲)也能调动起术式后,你顿时来了精神。
从那以后日常追着夏油杰偷袭,从左冒出来亲一下他的脸,从右边闪现咬一下他耳垂,运气好还能吧唧一口糊他嘴巴子。
虽说一开始的想法是为了报答他之前帮你分下的任务承担抹布味之苦,但到了后来纯粹就是出于好玩。
看他每每被你弄得面红耳赤、一副想发脾气揍你一顿又没立场下手的憋屈劲儿,你抱着肚子简直要愉快地哈哈笑死过去。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很困扰。”
如此称得上香艳的偷袭来上许多次,终于夏油杰被你搞到疲惫了,他疑似失去了所有手段和脾气,捂着被你亲到歪斜的刘海,脸上是未褪的红晕,好声好气与你商量这件事的处理。
“你真的没有必要为我承受那些,就算退一步来说想要偿还之前的任务量,那也已经足够了,到此为止,今后请不要再那样……咳”
动不动就跑过来亲他,后面半句话他实在是没好意思开口。
你仔细地歪着头,盯了他半晌,挠挠头感到了不解。
“你好怪,按道理来说这个年龄的高中生被女孩子倒贴不都会相当兴奋吗?”
“你从哪里来的错误观念啊!”
夏油杰狂摁眉心。
“番剧里都是这样的。”你一脸单纯。
他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那些只不过是宅男临死前的幻想罢了,少看。”
“啊!难不成你是在嫌弃我不是大美人的缘故!”
突然考虑到这种情况,你不高兴地将脚一跺。
“我生气了!好歹我也是十人中有九个都会夸赞是美少女的jk嗳!备注:剩下那个会被我打死就是了。”
“备注是闹哪样,不要随便伤及无辜啊……”
夏油杰已经疲惫于吐槽了。
“还有跟嫌弃不嫌弃的没有关系,你总这样,多少会传出对你不利的流言吧。”
说到这里你就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你看傻子一样又皱着眉盯了他几秒,直到夏油杰被你盯得不自在,被唇瓣触及过的侧脸再度升温泛红扭开来,你也才真情实意地吐出一句灵魂的质疑:
“不是,我一直觉得你是不是其实脑子有点问题?”
夏油杰:“?”
“明明自己都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了,还在关心别人怎么样。”
你撇撇嘴,明显是对于他的那句“不要伤及无辜”的教导相当地不满。
“我一直很好奇,你是真的就那么老好人还是只是挂在嘴边说说而已?”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夏油杰眉角抽了抽,不知为何突然被你弄得很烦躁。
脸上的温度也瞬间褪去了,再度恢复了那种面具消除后冰冷寡淡的表情。
“别不是给我说中了所以恼羞成怒了吧?”
你尖锐地指出,唇角的弧度戏谑地拉大了一些。
“我们也算是老熟人了,这么久同窗,差不多得了你也就别在我面前伪装了。”
你将头仰高一些,虽然身高不够,角度也要看起来像是俯视看人。
“你其实很爽吧?杰,有个上赶着帮你咽下呕吐物臭抹布的笨蛋傻货,在外人看来还是女孩子热烈倒追的情况,虚荣心很满足?超有面子吧?好处都给你占尽了,心里肯定在偷偷乐。”
你越说越口无遮拦,不讨人喜欢糟糕又扭曲的性格暴露无遗,每一句话都势必精准地狠往他雷点上踩。
“既然如此,干嘛还要装成苦恼拒绝的模样,为了凸显你那拙劣的老好人伪装么?”
“要我说,骗骗瞎子得了,别太自我感动把自己也骗……”
只是话还没说完,便被一股力道按压着身体直接顶到了身后的墙面上。
“够了。住口。”
相对于上一次更为明晰的怒意,看得出对面这回是真的被你惹毛了。
“唔……”
带着粗/粝指茧的指腹摩嚓过你被他强行摁住堵住言语的唇瓣。
他用了十足的力气,嘴唇太嫩,手又实在糙,疼得你烦躁地忍不住将身子扭来扭去企图缓解,被他用另一只手没有半点温柔地禁锢在身形与墙体间,腿脚也被他用膝盖牢牢磕住。
啊啊,动也动不了,话也说不出,想骂人……
你有点不高兴地恶狠狠瞪他,满脸不服气。
夏油杰却迎着你那毫无柔软示弱意味的瞳孔,如同打量死物般冷冰冰地盯了会儿,深吸一口气,忽而不明意味地却又松懈了那样,突兀地笑了。
“……呵呵。”
你:?
有病?
“世界,”他像是也要故意惹得你不快,唤起那个由你母亲而起一点也不喜欢的名字,笑眯眯地用弯成完美弧度的狐狸眼从你的头顶望下来,“你还真是……每一句话都能惹得我相当恼火呢。”
“虽然不是什么尊重人的好词,但,雌小鬼……说的就是你这种讨厌恶劣的个性吧?”
手指在你拼命张开想要去咬的动作里,趁着嘴巴张开直接伸进了你口腔,不顾上下两排的牙齿狠狠地咬下,暴力有蛮狠地直往你嗓子眼里扣。
“!夏与几你唔唔……??”
一句含糊的“你是不是有病”还没有来得及骂出,喉口就被莫名探入的指头挖到直接刺几得生理性地干呕了起来。
“咳咳!呃咳咳咳咳!”
你瞳孔紧缩,眼眶因干呕的难受瞬间湿润,泪水在充斥着愤怒与困惑的眼睛里晃来晃去。
再加上口腔里本就一直替对方接受到的呕吐物味道,就好像真的吐出了点什么脏东西还残余在口中一样,恶心狼狈得咳嗽个不停,一时站都没办法站稳,只能软倒趴伏在夏油杰抬起来不太走心去撑住你的手臂上继续平白地干呕。
“………………”
“你…你……你这条杂鱼!敢这样对我!是不是找”
见你好不容易缓过来一些,还想要再骂,那只被你口津沾得年年糊糊的手指眼看着又抬起,夏油杰面无表情地还想复刻之前的挖嗓子,一句即将脱口的“死”字囫囵地咽回肚里去,你赶紧老实了。
一下子闭上嘴,两只手不顾唇边还沾住的眼泪和口水死死地捂住,眼泪汪汪却又怒火熊熊地瞪着他。
“不是说想为我承担下我感受到的一切么?”
黑发dk无比嘲讽地看着你,几乎是露出一个惨笑。
“你还不知道吧?我之前吞不掉,一直卡在喉咙口,就一直是这样先用手指抠挖嗓子将咒灵玉挖出来,等反刍着吐出来后再尝试一遍又一遍顺利吞下去的哦?”
他的语气这个时候诡异地格外温柔,另一只赶紧的手触上你,细细抚摸你不知是因为难受还是其他什么缘故开始瑟瑟发抖的肩头。
“既然那么喜欢多管闲事,想不想试试看,喉咙被反反复复一天又一天撑大,到了最后能够面不改色地顺滑吞下一整个球的过程具体是怎样的?我可以帮你哦?”
修长的指尖煽情意味地在你瑟缩的咽喉处那层皮上,自上而下地轻轻滑动,像是用指甲剖开划出血痕前一个不怎么走心的抚/慰动作。
“呜……”
你试了试因为伤到嗓子有点阻碍的声音,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抬起水雾弥漫泪汪汪的眼睛,注意多在几乎笼罩着你的高大少年明显的喉结上停留了一会儿。
半晌,才松开捂住自己嘴巴的双手,用那被对方磨蹭得有点发红的唇瓣开口。
“那个,刚刚那些话,我仔细想了想。”
你语气诚恳。
“就是突然觉得,你还挺好嬷的。”
夏油杰:……?
她就过过嘴瘾气他,真嬷就变gb了(哒咩)
以及这部分篇章主感情,过完回收一下前面差不多就可以收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