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只恨当初
颜清淮以为自己骂谢天澜的那一声声音很大，实则五感神识都被屏蔽之后，又在情|潮中颠簸过后，早就失去了准确认识。
而冰凉的液体让颜清淮整个人都不自觉绷紧了身体。
这倒是便宜了谢天澜。
谢天澜抬手擦拭着颜清淮溢出眼眶的眼泪，然后满是爱怜地亲吻着颜清淮。这黑暗中颜清淮被屏蔽了五感和神识，但谢天澜却能看得清清楚楚。
颜清淮身上，除去手腕上不知道哪个遭鬼厌的家伙留下的印记，几乎处处都被谢天澜留下了自己的痕迹。
像是白白白雪上点缀着点点红梅。
如今颜清淮被他欺负得狠了，也只是乖乖坐在他怀里，声音细弱地抱怨着。谢天澜原本以为他做了这样的事情，兴许颜清淮自此再也不会愿意理会他了。
他想象过颜清淮诸多反应，比如怒斥他要同他自此决裂，但长期以来被嫉妒火焰炙烤着的虚空的内心时时在叫嚣着要将颜清淮彻底占有，让颜清淮彻底无法离开他。
而这些日子，颜清淮所作所为，则是不断给谢天澜心底那朵火焰倒油添材。谢天澜曾经也想过去遏制住自己化为鬼修后日益强盛的，偏执心。
颜清淮见谢天澜不声不响，只是擦去他脸上的泪和亲吻他，又感觉到谢天澜似乎又再次起来的意思，彻底怒了：“我都这样了，你还……你是不是人啊！”
颜清淮说出这句话后便后悔了，那日他在九台仙门禁地中看到那具白骨和还在跳动的心脏的一幕，此刻又回荡在他眼前。
不等颜清淮改口道歉，谢天澜又亲了亲他的耳尖，终于肯开口了。
“别哭了。”谢天澜声音听着难得有些温和，温和得近乎有些温柔，“只有这样，才能去掉你身上的蛇咒。”
颜清淮：“……”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此情此景，或许他应当再继续骂谢天澜几句。
但谢天澜终于肯开口了，颜清淮也不想再像先前那样，自己乱七八糟地解释一通，而谢天澜一句都不肯回。
他连忙道：“你到底是为何生气，又是怎么想的？就不能同我说清楚吗？”
颜清淮这一句话，说到最后，语气都近乎祈求了。他不清楚谢天澜心底到底是在盘算些什么，也不清楚谢天澜到底是在介意什么。长期单方面的试图沟通，早让颜清淮有些无力了。
如今被谢天澜温柔的亲吻着，这种疲惫和无力的情绪中又催生出了些委屈。
颜清淮声音中还带着情潮未完全退散的哭音：“谢天澜，你到底是想要什么？”
谢天澜顿了顿，终于道：“你真的想知道？”
颜清淮无比坚定地道：“我要知道。”
谢天澜垂眼看着他，目光沉沉，诸多想法在他脑海中酝酿着，但他只是先问道：“在这之前，不如都说说，你还有什么向我隐藏着的东西。”
颜清淮怔了怔，知道这下彻底是躲不过了。虽然他原本也想和谢天澜坦诚地沟通这些，但自己主动说出来和被谢天澜问到才说出来，也确实是不一样的。
他迟疑了片刻然后才道：“仙仙通上的那个跟你交流过很久的青准老祖，其实就是我。”
谢天澜挑眉：“只是交流了很久吗？”
说罢，他面色不虞地看着颜清淮，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颜清淮虽然无法看到谢天澜的表情，但是他能够从谢天澜的语气中听出来谢天澜此时很是不高兴。
不等他解释些什么，原本已经抽离的冰冷之物再一次没入，而他也感觉到了原本快要被捂热的什么东西因为这个空隙缓缓流出了些。
颜清淮失神了片刻，此时他耳边，谢天澜正在缓声哄道：“到底是什么关系？”
颜清淮隐约明白了谢天澜这是什么意思，便只好道：“是……是道侣。”
谢天澜满意了，他没有再动了，只是继续道：“还有呢？”
而颜清淮也意识到什么，没先回答谢天澜的问题：“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谢天澜低头不轻不重地咬着他的耳侧，像是在提醒，这才道：“很早就知道了，比你想得还要早。”
什么叫比他想得还要早，颜清淮正要追问，果然就想起了自己最开始对谢天澜近乎逃避的心态，心虚地决定跳过这一茬。
谢天澜提醒他：“还有呢？”
心虚的颜清淮只是摇头，忙说没有了。这个回答让谢天澜很是不满，也让颜清淮遭了大罪。
在意识彻底遁入混乱之中前，谢天澜停了下来，也硬生生逼退了颜清淮原本翻涌起的情|潮。
谢天澜多提醒了他一点：“你这次回来这么晚，身上还带着别人的印记……”
谢天澜曾经怀疑过，颜清淮是不是在见到那盒子中的东西后悔了恐惧了想要逃跑了。他甚至怀疑过，颜清淮是不是知道自己逃不掉，所以找了其他人的帮助才又回来了。
别人的去留，谢天澜不在意。尘埃擦身而过，是飘在空中还是落在他脚底下，他都不在意。
但是颜清淮不一样。
或许曾经的他想不清楚这些，徘徊在可笑的犹豫中，如今他却无比确定，他不可能容忍颜清淮离自己而去。
颜清淮便是天边的月亮，他也想要摘下来，融进自己的骨血。
颜清淮哪里知道谢天澜心里的弯弯绕绕，提到这件事他更是委屈了，忙着将自己先前在九台仙门做的事情都讲给了谢天澜听。
原本他是打算云淡风轻地跟谢天澜说自己给九台仙门找了多大的麻烦，彰显一下自己的厉害，再讨谢天澜欢喜。他哪知道，现在这成了证明自己没有起别的心思的证明。
颜清淮语气中的委屈，谢天澜听得出来，他环抱着颜清淮，沉默着吻了吻颜清淮。这让颜清淮不明白谢天澜到底是什么意思。
隐约意识到自己占理了的颜清淮又有些硬气了，他道：“还有什么想问的。”
谢天澜环抱着他，声音闷闷地传入了颜清淮耳中：“那当时你为何不肯同我相认。”
甚至是在明显逃避他。
以前谢天澜以为颜清淮是在害怕他，之后谢天澜才意识到，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好不容易才占到理硬气点的颜清淮听到这个问题后，彻底硬气不起来了。
情绪一起一伏间，颜清淮无奈地想明白了什么。也许最开始动静就算不上是纯良的他，在最开始就已经欠了谢天澜许多。
他凝着眉，咬着唇，思考自己到底该不该说。若是不说，也许他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说了，而他也有可能再也说不出口了。
颜清淮想着，谢天澜有这个权力知道过去的一些他原本并不会知晓的细节，一些被他哄骗过的细节。
他道：“也许，你能够发现，我原本不是这个世界的。”
谢天澜环抱着他的手臂收拢得紧了些，颜清淮不安地动了动后，才继续道：“而以前……我一直以为，你不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我以为，‘谢天澜’是像青准老祖一样，由其他人编造出来的人物。而我们只是逢场作戏。”
谢天澜环着颜清淮的手臂越来越紧，他问道：“那个时候，你一点真心都没有？”
说是一点真心都没有也是不可能的，随着与谢天澜的交流越来越多，最开始尚且能够清醒地以为只是语c的颜清淮也渐渐投入了越来越多的情感。
但颜清淮并不知道，这情感之中，到底多少是真诚，多少是被他的某种傲慢掩盖下来的同情和特殊情愫。
颜清淮咬了咬牙，他看不到谢天澜的表情，但是他想象之中谢天澜也许是正在期待地，甚至可能是抱着最后一丝期望地看着他。
颜清淮张了张嘴最后像是支颓倒玉树靠在了谢天澜怀中，闭上眼将原本深深藏在心里那些话都交代了出来：“有真心。但是可能和你想的不一样。”
“或者说，连当时我表现出来的那个青准老祖都和你原本想象的不太一样。”
“那个时候，说很欣赏你，其实我也是有别的目的……”
颜清淮说到了这后却再也说不下去了，就像是有万斤山石压在了他的舌头上。事到如今，颜清淮也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何一直说不出来的另一个原因。
不止是内疚，原来也是恐惧。他恐惧谢天澜在知道这些后，会弃他而去。
那些年，不以为意挑逗谢天澜小心翼翼躲避谢天澜的他，会不会知道在多年之后，他会因为曾经的这些行为后悔恐惧。
这下彻底栽了。
颜清淮从未如此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比这一点认知更让颜清淮无奈痛苦的则是，他可能会在认识到自己栽了的同时，就要这么失恋了。
早知道他就应该再躲躲了，好歹还能躲上些时候。
谢天澜将颜清淮脸色变幻莫测的神色度收入眼底，见颜清淮脸色苦涩的笑意，心下钝钝的痛。
不是因为颜清淮的话，而是因为颜清淮那个后悔的表情。
颜清淮到底在后悔些什么呢？后悔那个时候认识他向他搭话吗？
颜清淮嘴张张合合，最后什么都没能说出来，他感觉自己像是即将面临死刑的罪犯正在拖延着不愿意迎来自己的结局。
一直到谢天澜道：“我知道。”
颜清淮皱眉：“你知道什么？”他曾经连自己都骗过去了，谢天澜又怎么知道。
谢天澜看着想要否认这句话的颜清淮：“我知道你当时只是可怜我。”
颜清淮立刻剧烈反对：“当时不是！”
谢天澜又道：“你当时便是，喜欢我可怜。”
颜清淮不说话了，谢天澜一枪正中红心，说对了。
作者有话说：
一共三轮呢！（骄傲比手）（到底在骄傲什么）
第92章 怎么样可以开新点
颜清淮僵住了身体，谢天澜却一字一句地继续补充上那些颜清淮过去无法知道的那些细节，拼凑出一个在颜清淮想象之外的一个完整的谢天澜。
谢天澜道：“你若是喜欢可怜的，喜欢乖的，我便装可怜装乖的。”
“那你为何又要带回来一个可怜的？”
“可怜他家破人亡孑然一身，于是便带着他回来，给他穿你的衣服，手把手教他练剑，任由他抱着你，之后你还要放任他吗？”
“那我呢？”
颜清淮被他这一长串话都问懵了，谢天澜从未将心中的嫉妒流露出半分。
谢天澜垂首，将脸埋在颜清淮的颈窝，又开始缓缓抽v动着，他缓声道：“是觉得我不符合你的要求了吗？”
颜清淮被他突然的动作惊了下，又被他说的话吓到了，连忙慌张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这么介意他。我没有不喜欢你，你和他是不一样的。”
他在想，自己做的事情是不是让谢天澜伤心了。谢天澜被师门家人一同抛弃，受尽苦楚，沦落成鬼修才有机会东山再起再次修炼。而这一切发生的时候，颜清淮都不在他的身边。
谢天澜的脸上并没有颜清淮想象中的脆弱，他双眸沉郁，却又像是守着自己珍惜宝物的妖兽。
谢天澜也终于如愿地知道自己是不一样的，但这并不能满足他。
他问道：“哪里不一样。”
颜清淮发现这就是个死亡问题，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好，尤其是谢天澜不曾停下，渐渐升起的情火烘烤得他思绪开始断线。
颜清淮唇张张合合，许久后，才道：“他只是个过路人而已，很快分道扬镳。”
谢天澜仍然不满足于此：“还有呢？”
这简直就像是逼供，颜清淮眼中又含泪，忽然这么想到。若是不回答，迎接他的便是暴风骤雨。这让他完全受不住，但他求着饶也没有用。
谢天澜只是擦去他眼角的泪水，语气中又带上了诱哄的意味：“我真的很难过，就算是这样的回答，也不能够让我足够开心。”
颜清淮断线的大脑在那一刻忽然就链接上了智商高地，他道：“你不一样，你和我……要一直走下去。”
谢天澜原本也只是想听听颜清淮多贬低疏远那个心思不良外淑内狡之人，却没想到会得到颜清淮这么一个承诺。
谢天澜沉默了，无法言语的一些情绪，化作了幅度更大的动作。颜清淮以为谢天澜还在难过，便只能带着哭音一声声地道对不起。
一直到这轮结束时，谢天澜伸手抬起颜清淮的下巴，深深地吻了下去。终于才让已经有些浑浑噩噩的颜清淮止住了一句句重复的对不起。
这次结束后，谢天澜终于撤去了颜清淮五感的禁制。只是鬼域之中仍然黑暗，谢天澜凝眉想了想，抬手召来了一盏灵灯。
那灵灯久久地释放着稳定而温暖的灯光，让久未见到灯光的颜清淮心中稳了稳，先前还残留在心中的惶恐不安也在这一刻缓缓散去了。
谢天澜没有说话，而是抱颜清淮，轻轻将他手腕上束着的锁链接下来。但是谢天澜没有把这东西摘下来。
不明所以的颜清淮向着他又伸了伸手，示意谢天澜把这东西彻底摘下来。谢天澜看着颜清淮白净修长的手上因为欢欣挣扎时刮出的红痕还有手腕和手臂上勒出来的痕迹，却误会了什么。
颜清淮看他俯身的时候，还有些茫然，等到手腕上薄薄的皮肤上传来的濡湿感，他才恍然。
颜清淮不自觉地收拢双手，连忙阻止谢天澜：“不是让你做这个。快把这玩意儿摘下来。”
直到出声，颜清淮才忽然发现自己的声音原来已经哑成了这个样子。
谢天澜垂眼看着他，又将颜清淮的手抬到嘴边吻了吻，然后才慢条斯理地道：“不行。”
谢天澜的拒绝让颜清淮有些失落，但想到先前些谢天澜的话，他想若是谢天澜喜欢这样那就先这样。
谢天澜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灵液，动作轻柔地送到了颜清淮的唇边。颜清淮想伸手自己拿着玉瓶喝却被谢天澜拒绝了。
看来还在难过生气。
颜清淮这般想着，便顺着谢天澜的动作，将灵液费力地吞咽了下去。清凉的灵液很快便修复了他喉咙间的疼痛感，甚至身体间原本的疲惫感也随之消散了。
而谢天澜看着颜清淮唇边溢出的灵液，目光渐深，他语气平淡地丢下了句让颜清淮险些惊跳起来的话：“要想拔除蛇咒，可能还要再废上些功夫，你先恢复体力。”
至于要废上什么功夫，就再清楚不过了。
颜清淮：“这样就算拔除了蛇咒，我这条命也交代得差不多了吧。”
谢天澜将灵液移开，双眼盯着颜清淮了亮晶晶的唇，心不在焉道：“这蛇咒发作时，便会蛊惑，你身边的人靠近你……”
颜清淮在这方面其实是慢半拍的，他还在苦中作乐想着这是什么修仙版万人迷光环时，谢天澜继续道：“然后拉着你行苟且之事。”
颜清淮大惊骂道：“那和尚看着人模狗样，居然还是这般心思龌龊之人。”
原本依旧有些心猿意马的谢天澜目光一凛：“和尚？”
颜清淮发现这句话有多引人误会，便连忙解释道：“就是那个虚宁。”
谢天澜眯了眯眼，若是虚宁，倒怕不是颜清淮原本想的那个用意。毕竟，也许修内功先前打下这印记的对象，怕是没有一个活着等到蛇咒发作的。
有了谢天澜这句话，颜清淮回想到那日连吟岚往自己身上扑，不禁怀疑难道连吟岚也是被蛇咒影响到了？他思绪很快飘过，心虚让他下意识地忽略掉这件事。
毕竟，谢天澜真的很介意这个人的存在。
颜清淮小心翼翼地看向谢天澜：“那你，还难过吗？”
谢天澜解除了他五感的禁制之后，颜清淮才发现谢天澜如今似乎和先前有所不同了。身量更高了，肩背也更加宽阔了，那张脸也俨然多了些青年人的硬朗。
这些变化让先前漂亮而鬼魅的谢天澜如今看着更加气势逼人，尤其是那双凤眼看着人时，让人不自觉地心脏漏掉半拍怀疑自己是被什么强大恐怖之物盯上了。
颜清淮意识到这也许是他带回来的骨架和心脏起了作用。或许也隐隐暗示着谢天澜的实力也在某种程度上悄然提升着。
颜清淮垂着眼思考着谢天澜身上的变化，而谢天澜则是贪婪地将颜清淮身上的一切都收入眼底。
因为先前哭过几次，泪水打湿了颜清淮的眼睫毛，眼睫毛一缕一缕的粘在一起乖乖地搭着，再看颜清淮含着水雾的漂亮无辜的双眼和眼周哭红了皮肤，谢天澜感觉自己喉咙都在发紧。
谢天澜早就被颜清淮那句许诺哄得心花怒放了，但是看着颜清淮委屈又带着小心翼翼地问自己的时候，谢天澜面不改色甚至装作几分伤心：“还有点。”
颜清淮心里紧了紧，但毕竟谢天澜是他主动招惹的，让谢天澜这么难过也都是他的锅。他就只能讨好地凑上去，亲了亲谢天澜的唇边：“那还要如何，会开心一点。”
谢天澜装作思考，实则却一点点展露自己尚且未曾向颜清淮展现出来的，自己内心深处更加阴暗的那一部分。
只不过他很狡猾地会伪装自己：“你若是以后，身边只有我，再也不离开我，我便会再开心点。”
颜清淮皱眉思考：“只有这个吗？”就算谢天澜不这么说，他原本也是打算这么做的。
谢天澜这么一说，反而让他更加愧疚了。
谢天澜微笑了起来，他实实在在地在高兴。但看着他这个笑容此时还有些懵懂的颜清淮并没有意识到，这样好看的笑背后还有别的什么意思。
谢天澜凑在他耳边轻声道了几句，颜清淮听闻脸当即就红透了。
但因着对谢天澜的愧疚，又被谢天澜那个笑容迷得七荤八素，谢天澜提出的要求他也只是红着脸点头答应。
听着谢天澜说：“这样的话，我真的会更开心些。”
现在别说是谢天澜这样的一个要求，就算是谢天澜让他上刀山下火海，颜清淮也会义无反顾。至于谢天澜是不是真的舍得让他这样做，那也很显然是不可能。
谢天澜又不需要颜清淮吃这样的苦，只需要吃些别的。
颜清淮乐观地相信，只要自己把谢天澜哄高兴了，谢天澜就会放开他。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谢天澜，试图直接坐下去。但毕竟经验不足，几次都滑开了，最后还是求着谢天澜帮忙。
只不过谢天澜帮忙的代价要比颜清淮想得大很多，光是缓就缓了好一会儿。
他纯靠着本能懵懂地试图讨谢天澜欢喜，轻轻摇晃着，一遍遍重复着对谢天澜说只喜欢你。
靠自己毕竟要累上些，最后没了力气，依旧是以极大的代价求着谢天澜帮忙。
在昏过去前，颜清淮还在思考，为何这和先前两次都不太一样。
作者有话说：
大家冬至快乐~小谢也吃上心心念念的饺子啦
第93章 带来的礼物还有这个用处？
颜清淮昏过去后，谢天澜抬手要将他抱入怀中，也许是先前的欣快之感太过强烈，哪怕谢天澜只是这样轻轻一碰也引起了颜清淮不自觉地轻颤。
谢天澜看着他垂眼闭眸靠在自己身上睡觉，抬手去碰颜清淮的侧脸，却颜清淮无知无觉地蹭了蹭手。
那一刻，谢天澜感觉有一根羽毛就这么轻轻擦过了他的心间。
自回到他这具身体起那颗继续跳动的心脏也因此跳动得更加欢快了。
谢天澜人生中有过很多个目标。最开始他是九台仙门万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在剑道上的天赋与造诣甚至被谢长夜断定兴许可以超过剑尊。九台仙门虽然也是屹立在修仙界的巨物，但地位却在隐隐倒退，而谢家更是早早淹没在修仙界林立的世家中没了声息。
那个时候，仙门中的老祖宗和谢家老祖宗的话时时回荡在他耳边。他要修炼飞升，带着九台仙门和谢家重回巅峰。
但谢天澜高估了自己。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也高估了自己在仙门和谢家的地位。
天赋异禀有时候也可能是其他人的天赐机缘，只不过他毁了自己师父的机缘，也毁了谢家借着谢长夜东山再起的机缘。
在修炼根基被毁后，谢天澜又有了别的目标，左右不过是恢复灵力和复仇。一直到他遇到了颜清淮，一些从未考虑过的事情就这么悄然进入了他的世界。
谢天澜曾经也以为自己会再被颜清淮抛弃一次，但是他没想到颜清淮会自己眼巴巴地选择跟自己走。
当然，就算颜清淮抛下自己走了，谢天澜也不会怪他，他只会想尽办法把颜清淮找回来，然后让颜清淮再也离不开自己。
谢天澜拥着颜清淮缓缓闭上眼，鬼修不需要睡眠，但是他却很喜欢这样抱着颜清淮。
他没有了那些所谓的责任与目标，他只想同颜清淮这般长长久久。
也许是回顾过往让谢天澜不自觉地收紧了臂膀，动作惊扰了昏睡中的颜清淮。颜清淮动了动，侧身贴着谢天澜更近了些：“别弄了，谢天澜，很累。”
谢天澜低低地应了声，见着颜清淮又要睡熟了，才凑在他耳边轻轻道：“我也只喜欢你。”
……
颜清淮昏昏沉沉间，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被巨蟒绞住的猎物，这种感觉让他从睡意中挣脱了出来。再睁开眼，颜清淮才发现原来是谢天澜抱着他睡觉，抱得太紧了。
虽然不知道鬼修需不需要睡眠，但是看谢天澜安安静静地闭着眼，颜清淮也不人心惊扰他。他就小心翼翼地把谢天澜圈在他腰间的手臂推了推，感觉身上的禁锢松了些，才又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了起来。
先前思绪是不是沉浸在情潮之中，一些事情也没有办法认真地考虑。但他才试图回顾这两天的事情，脸上就烧了起来。
尤其是想起来谢天澜要求自己做的事情时，颜清淮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熟了。
事到如今，颜清淮仍然不知道谢天澜在九台仙门的藏书阁中都学习到了什么东西。
颜清淮抬眼偷偷瞟了眼谢天澜，却发现谢天澜不知道何时醒了，黑沉沉的双眸正盯着他看。
谢天澜捞起他的手腕，看了眼上边蛇咒的印记，语气平静道：“印记很深，还要再多废些功夫。”
颜清淮想着那一阵阵如同汹涌波涛快速拍来的令人近乎完全失控的欣快，他默了默然后艰难道：“我觉得，不如再歇歇？”
修士左爱到死的可能很低，但并不意味着没有。
而颜清淮也不想成为这么个可能会被全修仙界铭记的存在。
为了扯开话题，颜清淮开始跟谢天澜讲述自己进九台仙门禁地后都做了些什么。谈及到那个生祭阵法时颜清淮语气中还带着后怕。
谢天澜拢了拢手臂，又把颜清淮向着自己拉得更了些，他语气平静道：“那个阵法我知道，不过有意思的是，九台仙门的禁地中居然曾经关着个强大的鬼修。”
颜清淮觉得这句话自己似乎不是很能听得懂了：“生祭阵法内，关着一个鬼修？”
谢天澜颔首，目光沉沉，回顾着那段过往：“换句话来说，这个阵法并不完全是个生祭阵法，对于鬼修来说还是个相当滋养的阵法。那个鬼修怕是发现了这处地方后，意外被困无法离开。”
“我死后，神魂被禁锢在暗河中守着河水相当长一段时日，直到有一日在河底发现了那个鬼修遗留下来的东西……”
颜清淮恍然，但听到这，他也明白了什么：“那个献祭阵法，把鬼修也献祭了？”
谢天澜低低地应了声，然后露出了个微妙的笑意：“也是九台仙门应得的。这献祭阵法中若是生祭，兴许能够化作仙门气运的一部分，但好巧不巧，一个鬼修误入了这处。”
生祭的阵法被阴气缠绕，九台仙门原本就依托着这个阵法带来的气运才能在修仙界之中屹立这么多年，阵法被阴气缠绕，那九台仙门也自然会受到反噬。
颜清淮恍然，说到这语气中还有可惜：“早知道就把那个阵法毁了，以后抓到的邪魔还能带过去。”做到了有害垃圾全无公害化处理。
谢天澜道：“为何毁了那阵法？你撞见了生祭？”
颜清淮现在回想当时河水表面的鲜红的血水，还不禁感到作呕，他恹恹道：“见到了，很吓人，只是没想到他们连自己门下的弟子都舍得这般用。只不过当时是怕日后你被谢长夜抓回去，被关在那个地方受苦。”
“早些年他们还会去下面的小门派或者去抓些散修回来……”谢天澜见颜清淮的神瑟不太好看，也微微皱起眉，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什么，“是为了我？”
颜清淮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也觉得那生祭太害人了。”当然，这不是主要的原因，若不是见到怕谢天澜日后被抓去那地方又被这生祭的场面冲击到了，兴许颜清淮会等到自己修为更高，时机更合适的时候想办法毁了那处地方。
而不是那个时候就冒着被发现的风险留了下来。
谢天澜轻轻道：“不怕，再过些时候，谢长夜也奈何不了我什么。”
虽然颜清淮不曾说过，但他也确确实实从颜清淮的一些言行中感觉到颜清淮在疼惜着他。
谢天澜这一刻甚至怀疑，他是否从来脱离过那个生祭阵法。这一切都不过是生祭阵法为了让他屈服而搭建的环境。
他也没想到自己还会有一日沦落到这般患得患失的地步。
颜清淮现在得知这生祭阵法还能这么让九台仙门反噬，还能消灭邪魔，有一刻是后悔的。不过他再想到那日见到的猩红色河面，却又觉得就应当毁掉。
说完这件事，他又说了些七七八八别的东西，但谢天澜皱着眉似乎在思考着些什么没有回应他。颜清淮便有些无奈地戳了戳他的脸颊，脸颊还是柔软的！
颜清淮想到自己脸颊上的牙印，决定下次也要咬回来。
他把语气放得很轻，轻到听着都些软了，经他总结发现，这一招似乎对谢天澜格外有用：“你能不能把我身上灵力的禁制结了，我想拿个东西给你看。”
谢天澜的注意力被吸引回了颜清淮身上，颜清淮带着些讨好眼巴巴地看着他。毕竟在谢天澜的鬼域之中，颜清淮就算恢复了灵力也离不开这，他便装作为难看着颜清淮。
颜清淮见此，立刻使出凑上去在谢天澜唇上一下一下地轻啄着，直到谢天澜故作伤心地道：“你不会是为了趁着这个机会离开我吧？”
颜清淮闻言，恨不发毒誓以示自己心意。只不过谢天澜没给他这个表现的机会，只是听到颜清淮连忙说自己不会就给他解开了禁制。
这干脆劲让颜清淮都有些迷茫。
就好像去仙坊买东西砍价一样，只是随口一砍价，对面就把东西都包好了递过来。很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坑了个大的。
不过颜清淮也顾不上想这些了，他想给谢天澜展示自己那日在鬼城之中买到的那个双鱼玉雕。原本也是他想买回来哄谢天澜的。
只是谢天澜一看到他取出来的那个双鱼玉雕，表情就变得有些耐人寻味。颜清淮没察觉不对，还在表示这双鱼玉雕很是精美。
谢天澜向他伸手要这双鱼玉雕，颜清淮也没多想就递给了他，以为谢天澜是对这双鱼玉雕感兴趣了，便递给了他。
哪知道谢天澜唇边含着笑意，那双鱼玉雕横向掀开了，就见到两条鱼的内部都横卧着两个正在交缠的人。
颜清淮震撼地睁圆了眼睛，谢天澜却还在道：“倒是我不对，东西也没准备齐全，都还要你来准备些。”
颜清淮：“不是，你听我说……”
谢天澜继续道：“等到空闲下来，咱们再举办合籍大典。”
这听着好像又是一个求婚，但是颜清淮脑海中此刻强烈蹦跳着一句话，这种强烈让他不得不开口问道：“咱们这算不算是冥婚？”
谢天澜：“……”
谢天澜绕过了这个话题，手上轻轻一点，就看到那双鱼玉雕中的人开始变幻起动作和姿势。
颜清淮，一个经历过河蟹时期早早与不良信息隔绝的前优秀青年，此时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呆了许久，直到谢天澜在他耳边兴趣盎然道：“不如把这些，都试个遍？”
颜清淮：“？”等等？
作者有话说：
小谢和小颜都发现对方吃软不吃硬后
就这么突然点亮了撒娇的技能
小颜：帮帮我嘛
小谢：我很难过
深渊里的恶鬼：你们俩追着我们杀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第94章 今日也非常忧愁的颜清淮
颜清淮也不清楚自己在鬼域之中呆了多少日，虽然他身上的蛇咒已经被拔除了，但是看谢天澜的意思并不愿意放他出去。
甚至别说放他出去了，连那几根链子都不愿意解下来。
更过分的是，谢天澜自己倒是出去了，把他一个人留在了鬼域里。旁边的来财和来福似乎感觉到了颜清淮心情沉闷，都凑了上来。
颜清淮无奈地伸手推开它们的鬼脸：“突然凑这么近，是想趁我还没睡醒，吓死我吗？”
两鬼开始呜咽，但是没有小狗哼唧撒娇的可怜劲，只剩下鬼物鬼哭狼嚎的吓人动静。颜清淮见它们似乎还没认清自己如今是实力强横的鬼修这个事实，更是无奈了。
越是和来财来福相处，颜清淮就越确定这两个家伙生前可能真的是小狗。也许它们还觉得只要这样哼唧撒娇，就会有人摸它们脑袋。
说实话，颜清淮和来福来财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早就习惯它俩那张脸了。他探了声音，揉了揉它俩的脑袋，然后看着它俩在地上开心地打滚，忽然就有了想法。
这鬼域之中不能修炼，他又不敢进灵界怕空间对冲，本来还觉得有些无聊得狠，如今却找到了新的乐子。看着来财和来福懵懂的眼神，颜清淮邪恶的伸出手：“来，来财来福，我们来玩个小游戏……”
来财来福：“呜？”老大看着好像有点可怕。不愧是它们老大，有如此强大的气场！
等谢天澜回鬼域时，看到的便是颜清淮正对着来财来福指着几个大字，嘴里还念念有词：“这是什么字？”
来财：“呜！”
颜清淮又指了指旁边的大字问道：“那这是什么字？”
来福遂连叫六声。
颜清淮鼓掌：“真聪明！以后都是要读清北的好狗狗！”
谢天澜看着那两只每次带去深渊战场都战意凛然令多少先天鬼物都闻风丧胆的鬼物在这真扮演起了小狗，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颜清淮早就注意到了谢天澜回来了，因着谢天澜不肯将他放出去，心中带着气故意装着没看到，继续和来财来福玩。
一直到谢天澜一把将他抱到怀中，颜清淮才终于肯老老实实地看他一眼：“做什么？”
谢天澜却反而道：“没什么，你继续。”
颜清淮咬着牙于是便带着来财来福继续识字，谢天澜虽然不说什么话，但是当助教却是一把好手。颜清淮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就是他非要黏着颜清淮，颜清淮把来财来福好一顿折腾。
而谢天澜从始至终就静静地看着颜清淮，直到颜清淮先败下阵来。他转身跪立起身，捧着谢天澜的脸，在他唇边亲了两口，多的话都省了他直接开门见山：“有没有感觉就和来财来福玩很无聊？我每天都这么无聊，说真的，你就不能放我出去吗？”
谢天澜不说话，只是仰着头，目光平静而专注地注视着颜清淮，直到颜清淮都有些受不住的移开目光。
见颜清淮似乎有些害羞，谢天澜终于开口问道：“这么急着出去做什么？”
颜清淮：“……”怎么不问他天天吃饭是为了做什么，哦，现在他不需要吃饭了。
颜清淮清了清嗓子，还真找了个煞有其事的理由：“我要出去，去找上次卖我双鱼玉雕的家伙算账！”
害得他吃了不少苦，那个时候怎么不跟他说个清楚！
由于太过气愤，迁怒于摊主的颜清淮就这么把自己的心里话都一并说了出来。谢天澜挑眉，似乎有些不解：“吃苦？你那个时候应该很快乐吧……”
谢天澜说这话时，表情中带着些自我怀疑，但更多的是对那几日的回味。
颜清淮认真地指出：“这不重要。”
谢天澜点头承认：“嗯，不重要，再温习一遍就是了。”
走向怎么和他原本设想得不太一样。到底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这轮对拼，颜清淮大败。
颜清淮歇了几日，便开始着手准备第二轮。既然说理说不清，那他就得想些不讲理的方法。
他坐在那里试图将自己这辈子看到过的各种狗血小说和狗血电视剧都汇总起来，提炼出一套可以对付谢天澜的办法。但颜清淮实在缺乏些抓马细胞，坐在那里和来财来福大眼对小眼许久，试图对着它们演戏出效果。
也恰逢谢天澜后面几日似乎都忙，一连几日都未回来，这下颜清淮都不用想办法去装怨夫了，身上的怨气足够重了。重到来财和来福在他身上闻了又闻，几次怀疑老大已经变成鬼了。
终于，这日谢天澜回来了。
颜清淮已经把台词和自己编排的剧本对了几次，他一见到谢天澜回来就扑上去：“你还知道回来！是不是不爱我了，在外面……”
谢天澜被他这么一扑，闷哼了声。颜清淮惊得当即把手收了回来，连忙道：“怎么了，受伤了？”
谢天澜颔首：“遇上对手了。”
颜清淮虽然不知道谢天澜如今修为到底多高，但他清楚如今谢天澜的实力应当是相当强横。也不知道鬼界发生了什么，颜清淮非常担忧。
颜清淮仔细检查过谢天澜的伤口，发现虽然伤口极深，但是恢复的速度也相当快。他细细观察过后伤口后，后知后觉：“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这里面只有血水。”
谢天澜抓住他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的手，语气中满是漫不经心：“把骨肉和心脏重新融合之后，身体自然也恢复了。”
颜清淮仍有他抓着自己的手，语气中仍然是满满的担忧：“既然如此，还是让我同你一起出去吧，我好歹也能帮上忙。”
谢天澜躬着身，把他的手抓到自己嘴边亲了亲，然后才道：“不必担心，不会出什么问题。”
颜清淮凝眉，一脸严肃：“我不是在开玩笑。”
谢天澜语气一转，忽然问道：“刚刚回来的时候，你是不是在埋怨我冷落了你。”
颜清淮哪里还记得自己先前准备好的剧本和作精人设，正色道：“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
哪知道他这话刚说完，谢天澜俯身直接将他压在了身下，颜清淮一边顾忌着他身上的伤一边提醒道：“你身上伤口，小心点……”
第二轮对拼，颜清淮又大败。
谢天澜看着颜清淮昏睡在床褥之间，整个脑袋都埋在被子下面，简单地替他清理过身体后又喂了些灵液，这才离开鬼域。
颜清淮因为太过疲惫，也只是顺从着谢天澜的动作。谢天澜离开时，他试图睁开自己的双眼，但眼睛沉压压的，无论他如何努力都睁不开。
谢天澜离开后，身影在漫漫的怨灵之渊中跳跃着。深渊中的怨灵看到了谢天澜的身影，都纷纷试图向他扑来。但谢天澜神色淡淡地扫了它们一眼，脚下那一小片阴影忽然便大张开嘴，将之都吞入腹中。
第一鬼城之中，又鬼修惊呼了声，高声道：“大人，他要上来了！”
谢天澜嗤笑了声，脚下一直同他对抗着的怨灵也越聚越多，就像是有意要同谢天澜配合一般。谢天澜乘着脚下怨灵汇成的巨浪，与那巨浪一同狠狠拍向了鬼城上。
那些如水的怨灵一落到地上便化为细虫，向着四周的鬼修纷纷游去。那一刻，而谢天澜站在巨浪的正中心，在巨浪向他拍打而来的时候，他不疾不徐地撑起了把油纸伞。
而剩下的那些还在试图向谢天澜靠近的怨灵则都被谢天澜脚下的阴影都吃了个干净。
谢天澜现在心情很不错，他与面前这些鬼修打招呼道：“不知道这几日，你们城主过得如何。”
……
颜清淮醒来时，床边依旧是来财来福守着。要不是他的记忆没有出现问题，他可能都要以为自己被困进什么循环了。
虽然现在也没有区别。
颜清淮又开始思考了，思考谢天澜为何不肯放他出去，还在思考谢天澜为何半点都不节制。
前者，颜清淮已经思考了快一个月了。最开始他以为谢天澜是还在伤心难过，或者是还不够信任他，所以不肯放他出去。结果不管他怎么哄，好话都说尽了，心魔誓跟不要钱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发，也都没有用。
直到现在，颜清淮仍然不知道原因。
而每每问起谢天澜，谢天澜都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真是可恶。
至于后者，颜清淮归因于是谢天澜刚刚开荤，再加上（心理）年纪比较小，所以才会半点都懂得节制。
颜清淮毫无心理负担地这样得出结论，又开始思考开怎么解决这一问题。
理智来说，堵不如疏，但是考虑到现实情况……万一疏成洪水了，不就完蛋了？
今天依旧是非常忧愁的颜清淮深深叹了口气。
谢天澜暧昧的态度和回来时受的伤都让颜清淮有些焦虑。想到谢天澜当时的伤势，颜清淮也考虑了更加现实的因素。
或许是外面发生了什么，所以谢天澜不愿意让他出去？
不行，他一定要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小颜：给我一个不能出门的理由！
小谢：外面有野男人（会勾引你）
小颜：什么？！Σ(っ °Д °;)っ
第95章 放颜出山
抱着这样的决心，颜清淮酝酿了许久，终于在谢天澜再次回来的时候笑脸满面地迎了上去。
不过因为他之前只是成功让谢天澜摘掉了自己手腕上的锁链，脚腕上的锁链仍然限制着他的行动。他就算是迎了上去，也只是比先前多走上几步。
想到这，颜清淮看向谢天澜的目光中就带上了些怨念。
谢天澜就像是没看到颜清淮眼中的怨念，轻声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开心？”
颜清淮踮脚用手臂勾住他的脖颈，凑上去亲了口，然后状似无意实际上语气万分紧张地建议道：“我有个想法，不如让我们一起来试试？”
谢天澜垂眼看着颜清淮，目光中带着审视，但更多的是纵容。
颜清淮看着有些紧张，眼睛似乎都瞪得要比平时圆了些，眼睫毛不受控制地微微颤着，红润的唇也被他抿得紧紧的。
很可爱。
谢天澜这么想着，便扶着颜清淮的腰，重重地吻了下去。
第三轮对拼，颜清淮决定主动冲击，并对这一段时间的学习进行一次极其深入的反馈。
结束的时候，颜清淮难得还清醒着，他趴在谢天澜身上，准备趁这个时候提出要求。
这不是吹枕边风，这叫智取。
颜清淮冷漠地想着，试图让脸上的热意平息下来：“谢天澜……”
谢天澜紧紧地拥着他，语气中也难得带上了些懒洋洋：“怎么？”
颜清淮又一次状似无意其实相当紧张地道：“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很忙，上次受伤这么重是不是在处理的东西太难应对了？让我出去帮你吧！”
谢天澜听到这，眼中带上了些笑意，他就知道颜清淮这次如此积极主动定然是在预谋些什么。
他故作为难道：“也不是不行……”
颜清淮听到这脸上已经是毫不掩饰的欢喜，谢天澜故作迟疑了片刻后才继续道：“但是，有些事情得先说好。”
颜清淮连忙就保证：“好，你说什么都好。”
谢天澜看则颜清淮等就不等就迫不及待往坑里跳，就连唇边都溢出了些笑意：“不能离我太远。”
颜清淮一口答应，然后忽然又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不能太远是多久？”
谢天澜：“十步之内。”
等他出去后，能离多远，那也就另说了吧？
颜清淮咬牙应道：“可以。”
谢天澜又道：“事事以我说的为先。”
换成人话来说，就是都得听谢天澜的，颜清淮仔细一回想，觉得自己还是相当听谢天澜话的。这也没有什么难度，于是他便也一口答应了下来。
但是谢天澜接下来的话就让颜清淮整个人都愣住了：“不能拒绝和我亲近。”
颜清淮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吐槽了句：“我还以为是多重要的事情。”
谢天澜理所应当地道：“这很重要。万一你出去就翻脸不认人了呢。”
颜清淮：“……好。”他到底在谢天澜眼中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这之后颜清淮又是割地赔款让权了，可算是换取了出去的机会。虽然过程很艰难，但结果是满意的。
颜清淮满意地闭眼，准备好好休息会儿。
谢天澜唇边带着笑意，他没说的是，这次他回来也是准备带颜清淮出去。谁知道颜清淮这般热情主动，也没有给他说清楚这件事的机会。
谢天澜是很想把颜清淮一直藏在自己的鬼域之中，但上一次被第一鬼城的城主逼入怨灵之渊中后，说是不后怕是不可能的。
谢天澜怕让鬼域中的颜清淮也因为他出现意外被困死在鬼域中。
一切归因，也是他还不够强大，没有办法方方面面都把颜清淮保护到位。
鬼域中，那盏专门为颜清淮点起的灵灯正平静而稳定地释放着光芒。
等到颜清淮再次醒转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鬼界中。谢天澜不在屋中，也不知道是去了何处。颜清淮心中念着谢天澜不是还让他不要太远吗，怎么自己就跑没影了。
他这般想着，便一把推开了门，哪知道屋外的院子并不是他熟悉的那个院落。而庭院之中谢天澜和几个鬼修站在树下谈着话，似乎是谈得并不愉快，那几个鬼修身后阵阵鬼嚎正在威胁谢天澜。
颜清淮当即便冷脸了。
而那几个鬼修似乎也没想到这院子中还有个人修，一时间都愣住了。
谢天澜倒是语气平淡地唤了颜清淮一声：“醒了。”似乎正在被几个鬼修一同威胁的人不是他一般。
颜清淮应了声，边向着谢天澜走近边问道：“这几位是……？这又是什么意思？”
谢天澜态度随意地看了那几个鬼修一眼：“不过是第一鬼城城主手下的几个鬼修，找我谈和。”
那几个鬼修虽然被打断了一趟，气势比不上先前，但看到这个场面再听到谢天澜的话，顿时怒了。
他们是来求和的吗？这个鬼当真是嚣张！
看着那几个鬼修对着谢天澜龇牙咧嘴，看着相当不友好，颜清淮当即便不满道：“这便是他们求和的态度？”
看着不像是在求和，像是在威胁人。
这几个鬼修虽然原本是打算跟谢天澜硬着来，但突然发现这离又多出来了个实力不详的人修，想了又想，很快便转变了注意。几个鬼修贼眉鼠眼地对完眼神之后，其中一个鬼修走上前对谢天澜道：“我们大人让您再好好考虑清楚。”
那鬼修说罢看了颜清淮一眼，冷哼了声，转身离开了。这嚣张的态度让颜清淮瞪大了眼睛，转身向着谢天澜又确定了一遍：“这是来求和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阶下囚呢。
谢天澜颔首，然后才道：“这里是第一鬼城。”
颜清淮：“……”难怪他说这房子看着熟悉又陌生，他们这和阶下囚也确实没有区别了。
颜清淮不是很能理解，他便又问了句：“你打不过那几个鬼修吗？”
看着不应当，颜清淮还是对谢天澜的实力有一定的认识的，这几个鬼修处理起来对于谢天澜来说应当不是难题。
这般想着，颜清淮便开始担心了：“若不是发生了什么让你受制于人，还是说身上还有什么重伤？”
虽然先前欢好的时候，他也没看出来谢天澜哪里像是受了重伤。
谢天澜只是缓缓摇头：“并非，再等等。”
那日谢天澜把第一鬼城城主手底下的大将斩杀吞噬了不少，最后他在那第一城主身边见到了一张有些眼熟的面孔，心中便生出了一计，假意被俘。
也许是那日的确被谢天澜吓到了，这第一鬼城的城主也不知道是不是把自己的鬼脑袋吓坏了，胆子也被吓大了，这么一趟下来，居然打上了谢天澜的主意。
他觉得谢天澜是个人才，更是个适合给他当手下的人才。
若是颜清淮知道了这个事情，怕是得好好笑一番，当作一个新的笑料发到仙仙通上。
谢天澜倒是没将这些事情告诉颜清淮而是继续道：“他这里，有你要找的人。”
颜清淮还在哪里揣测谢天澜到底有什么安排，听到谢天澜这么一说，便来了兴趣：“谁？”
毕竟他要找的人有些多，先不说他最急着找的尹呈了，这鬼界中还有个他先前便想着留意但是从未见到过的人。
谢天澜缓缓眯起眼：“张煜和。不过，他看着不太对劲。”
颜清淮觉得这并不奇怪：“不管哪个活人被带到鬼界呆上一段时间，都会不太对劲吧？”
谢天澜缓缓摇头：“他身上没有阴力，也没有灵力……有着相当强大的魔气。”
颜清淮挑眉：“不会成魔修了吧？那容玉修还找他吗？给他传个消息，让他别来找了。”
谢天澜：“这可能不太如你意了。”
颜清淮：“啊？”
谢天澜：“他已经来了鬼界，而且在和封萧谈论你的时候，被第一鬼城的城主发现，打下鬼牢了。”
颜清淮这次的震惊更上脸了，何时他在鬼界还有这么大的名气了：“啊？”
谢天澜又补充了一句：“谈论青准老祖的时候。”
他说这话时，其实是带着些调侃的意思，毕竟如今颜清淮是真的能够称得上是老祖。颜清淮连忙摆手：“在下清淮老祖，不知道你说的那个青准老祖是什么意思。”
颜清淮觉得在他真的到化神期前，还是不要掉马的比较安全。兴许就是再捂马甲捂上个百年千年的，也不是很大的问题。
谢天澜只是笑了下，他倒是不介意颜清淮身上的秘密只有他知道，甚至可以说，他相当乐意只有自己知道颜清淮身上的秘密。
但颜清淮转头再想想，更感觉诡异了：“什么叫做言论青准老祖就被打下鬼牢了？”
膜拜他的马甲难道也犯法吗？！颜清淮自己想到自己吹的那些牛都忍不住膜拜，这实在是人之常情！
谢天澜：“据说，第一鬼城的城主相当讨厌青准老祖。”
颜清淮更怒了，也顾不得吐槽谢天澜这八卦的口吻：“什么叫讨厌青准老祖？”
谢天澜扫了他一眼，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因为他听说了糯米打鬼效果堪比仙器。”
颜清淮：“……”他怎么突然有点心虚。
不对，鬼修怎么都能上仙仙通，聚宝阁什么时候打通的商路。
等等，还不对，他原话是这么说的吗？
一时间不知道从何吐槽起的颜清淮和谢天澜对视了眼，只好沉默以待。过了许久之后，颜清淮不信邪地再说一句：“没准糯米打鬼就是真这么有用呢？”
作者有话说：
小颜非常努力了一番呢
虽然像是期末考前熬通宵了几天复习，结果到了考场发现是开卷考~~~
第96章 谁家兄弟情谊这么深厚
颜清淮很快便从这个城主没有鉴赏品味的冲击中反应了过来，他看了谢天澜一眼之后，突然问道：“那你为何会到这个地方来？”
颜清淮定定地看着他，继续问道：“你在瞒着我一些什么？”
谢天澜动作顿了顿，犹豫了片刻，终于将目前的情况都说给了颜清淮听。
原来颜清淮不在的这段时间，谢天澜决定将三个鬼城都彻底打通，好找到有没有其他能够出去的方法。而在这之前，那个传说中的鬼剑仙漏过一面。
说到这，谢天澜面色沉沉，他原本是设计将鬼剑修留下，但鬼剑仙的境界显然超出了他们这些人原本的预料。
这一次的失败才让谢天澜决定要将三个鬼城都打通，去寻找中间被他们漏掉的细节。
谢天澜的讲述像是干巴了上千年的馒头，颜清淮听完后，终于好奇地指出一点：“为什么你们要去抓他，不直接问他是如果脱离鬼城的？”
谢天澜：“鬼城的这些鬼修在他眼中，就像是不存在。刃华之前尝试过几次同他说话，但是都没能成功。”
颜清淮这下算是知道原因了：“难怪。”
这鬼剑仙，不管从名字还是行为上来看，都是相当得不一般。
颜清淮思考了片刻后，忽然又意识到了什么问道：“那封萧和容玉修，怎么办？还有那个张煜和。”
谢天澜淡淡地说出了一个恐怖的事实：“可能再过两日，他俩便能也化身成鬼了。”
颜清淮脑海中顿时出现了两个正在哭喊着救命的小人与他隔着栏杆挥舞着双手。颜清淮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水：“这么严重的事情，倒也不必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他正说着，忽然有两个人翻身进了他们所在的这个院子。颜清淮紧张地望了过了过去，发现来的都是熟鬼，这才松了口气。
来的正是刃华和刃玉，这有段时间没见，颜清淮正要上去跟两个人打招呼。哪知道两个人看了他一眼，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怪事一般，表情变幻了几轮，最后用一种难以言说的眼神看向了谢天澜。
这表情的变幻让哪怕颜清淮也沉默了。
他问道：“我们俩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刃华摇了摇头，而刃玉脸上则满是欲言又止：“您和大人的脸上倒是没有什么东西。”但是这身上的气味，可就太不对了。
原本他只是觉得谢天澜也太看重自己这个兄长了，还在纳闷自己和兄长的情谊居然就这么被比下去了。如今再一看两人身上属于对方的气息，一切原本理解不了的东西在这一刻都瞬间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刃玉看了眼淡定的谢天澜又看了看一脸迷茫的颜清淮，更是忍不住地叹了口气。
颜清淮听到他这一声叹息，却又见刃玉一脸“我就是有想法但是你问我不说”，便只当对方没憋什么好屁。
刃华警告般地看了刃玉一眼，然后才道：“大人，你让属下去查的东西，属下都已经查到了。张煜和此人的确是近十年间才出现在第一鬼城……”
颜清淮还在和刃玉互相使眼色，忽然听到这么一句话，也是完全没能反应过来。他举手制住了两人的话头：“打扰一下，我有个不得不问的问题。”
谢天澜只当他是好奇张煜和的事情：“怎么？”
颜清淮下巴向着刃华和刃玉点了点，问道：“他们，什么时候就成你属下了？”
明明他记得自己离开鬼界的时候，刃华还是作为一个高深莫测的城主出现在他面前的。他不过离开了一个月，怎么感觉谢天澜都要在鬼界封地称王了。
谢天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倒是刃华还积极的解释了：“因为大人比属下强大。”
颜清淮：“……”真纯粹，但是仍然没有人告诉他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恶的唯结果论者真是八卦杀手！
刃玉看到颜清淮的问题得到了回答，心中的八卦之情再也按捺不住了。他脸上神色变幻莫测，在刃华警告意味的眼神下，好奇心终于战胜了对兄长的尊敬：“打扰一下，我也有个不得不问的问题。”
颜清淮一直观察他变来变去的神色，知道他真的很好奇，见谢天澜和刃华都没接话，便善解人意地道：“你说。”
他也想知道刃玉憋了这么久到底都憋了些什么好屁。
刃玉：“大人……言兄，你们不是兄弟关系吗？”
颜清淮早就忘掉了自己先前随口扯的人设，也忘了鬼修在感知上的一些特别能力。颜清淮便利落地承认了他和谢天澜这段自己虚构的关系。
得到肯定的刃玉瞪圆了眼睛，来回地看着两人，许久之后蹦出来了一句：“言兄果然阔达。”
颜清淮从来没见过能瞪得这么圆的狐狸眼：“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而旁边的刃华则是轻喝了刃玉一声：“刃玉！”
刃玉连忙清了清嗓子低下了头，也不说话了，只是神色之中看着还有几分飘忽不定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刃华则是淡淡地道：“大人和言大人兄弟情谊深厚，实在令属下羡慕。”
第一次知道自己兄长颠倒黑白和拍马屁实力都如此强大的刃玉转头震惊地看了眼刃华一眼。
这叫兄弟情谊深厚，那他们仨和封家那三个算什么，算兄弟阋墙吗？
颜清淮不知道刃玉和刃华到底是在做些什么，一个在质疑他们的兄弟关系另一个却赞叹他们二人感情深厚。这刃家兄弟真是怪异。
这个话题就此稍过，刃华便将自己调查到的关于张煜和的事情都汇报给谢天澜。
原来这张煜和是十多年前忽然出现在第一鬼城的人，虽然不是鬼修，但是很快便得到了当时还只是个普通鬼修的第一城主的重用。
而在这之前，三个鬼城之间的关系虽然说不上好，但也绝对没有到互相敌视的地步。而在张煜和出现后，第一鬼城的鬼城主换人，而第二鬼城与另外两个鬼城之间的关系也瞬间紧张了起来。
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刃华才有了后面疯狂招揽人修的行为，而值得一提的是，现在鬼界之中的灵气越来越浓郁但是没有人知道到底是如何来的。
颜清淮听完关于张煜和的调查后，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就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别的鬼修？”
张煜和定然是被当时出现焚羽城的那个鬼修带进来的。虽然现如今是有了张煜和的下落，但是想到当时谢天澜对那个鬼修的反应，颜清淮多少还是在意的。
刃华只是缓缓摇头：“没听说过。”
那这个鬼修到底去了何处，难道真的让他夺舍成功了？而且当时听那鬼修的意思，他是被逼着出来寻找出路的，那背后又是谁在逼迫他？
颜清淮越想感觉脑袋越来越大，这一段时间不动脑子，忽然动脑子就是容易头昏脑胀。
眼下既然有了张煜和的消息，那便只能从张煜和身上再看看能不能得到更多的消息。
颜清淮念头刚转过脑子，转头看了一眼谢天澜，谢天澜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了：“不行。”
颜清淮看着他：“我什么都还没说呢。”
谢天澜却道：“我自然是知道你要说些什么。但是你都答应过我什么，你不会忘记了吧？”
颜清淮心虚了，其实他一出来就快忘掉了。谢天澜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垂下眼帘定定地看着颜清淮，一双凌厉的丹凤眼愣是让他摆出了小可怜的效果。
这招对颜清淮简直就是绝杀。
颜清淮抬手去挡谢天澜的眼睛：“别这么看着我，我都知道了！”
已经被两人遗忘的刃华与刃玉对视了眼，刃玉挤眉弄眼示意刃华：“哥，你看谁家兄弟是这般情谊深厚的。”
刃华淡淡地回看了回去：“你也可以这样。”
刃玉吓得手里的骨扇都差点没拿稳，可以哪样？他是真的不敢。
虽然谢天澜不让颜清淮擅自行动，但是也拦不住行动目标自己找上门。在计划后次日去劫狱救人的当夜，两位“阶下囚”的小院中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作者有话说：
知道全部真相的谢天澜：……
真认为他们兄弟情深的刃华：……
不知真相的颜清淮：刃家兄弟真古怪！
知道一半真相的刃玉：到底是谁古怪（咆哮）
第97章 不速之客的疑点
不速之客来的时候，颜清淮正拎着来羽教训，因着来羽险些闯祸把这房子都烧完了。
颜清淮在得知这院子压根困不住谢天澜之后，便对这种房子保持了一种或许它能够成为未来古建筑的尊重态度。
看着院子里忽然直挺挺立在那的人影，颜清淮顿了顿，松开了抓着来羽的手，任由来羽嘤嘤两声蹲在自己肩膀上。
他抬眼神色淡淡地看着来人：“深夜来访，这可能不是一个好时机。”
虽然鬼界的白天黑夜也没有什么区别。
来人微微笑着上前走了步：“我来是和两位谈合作的。”
颜清淮看了眼那张俊美而带着些许邪气的脸，带着些思索地问道：“张煜和？我有个问题……为什么你们都喜欢说是来找我们合作的？”
颜清淮是真的好奇这一点，回顾过往，总会有人莫名其妙就说着要跟他们合作地走上来。
张煜和脸上的笑容似乎有些僵硬了：“我们？还有谁吗？”
颜清淮知道自己这个问题问得有些莫名其妙，也不想再和张煜和解释，于是便糊弄了句：“这不重要，要找谢天澜的话，他就在里面。”
颜清淮拿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人说是来合作，说到底就是想找谢天澜。
有个太过强大的伴侣确实有些令人发愁。
颜清淮煞有其事地推开了门，屋中谢天澜神色平静地看了过来，面色不改地收起了手中正在雕刻着的东西。
张煜和看到了他，眼中闪过道精光：“谢道友，久仰大名。”
颜清淮把肩膀上的小球抓下来抱在怀里，转身向着谢天澜身边的位置走去，嘴上倒还是客气地招待了下：“请坐请坐，不要客气。”
张煜和微笑着点头坐下了：“我也不多说废话了。谢道友，我也知道这个院子根本困不住你，只不过你想找的东西怕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就能找到。”
颜清淮闻言默默地看了眼张煜和，他们要留在这不就是为了找张煜和本人和如今那个消失匿迹了的鬼修吗？
张煜和是真的知道他们想要什么，还是误会了，又或者是张煜和另有所求？
张煜和见到颜清淮微妙的神色变化，还以为自己真的说动了颜清淮，当即便继续道：“若是有其他人先同两位说了些什么，想来两位应当也知道该如何处理吧。”
这都什么和什么？颜清淮默默地和谢天澜对视了眼，他没想到自己先前胡思乱想问的一句话已经让张煜和脑补到了这一步。
谢天澜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桌面，问道：“既然是合作，你能提供什么？”
张煜和又露出了个微妙的笑意：“两位应当也知道我如今在城主心中的地位，一些旁的人打听不到的情报，我自然都有办法获取。而两位只需要等到合适的时机出力，我多的也不要，只要能够离开这个鬼地方便可以了。”
看来这个张煜和是真的有些东西，知道他们最终的目的是想找到当时那个鬼修离开时用的阵法。只是颜清淮越看他脸上的笑，便越觉得这个笑容相当不协调。
颜清淮按下了这种微妙的感觉，而是问道：“我好奇一点。既然当时你是被一个鬼修带下来的，那你应当是能从那个鬼修就知道这个阵法的真正位置。”
说到这，张煜和也叹了口气：“这中间也另有说法。当年那鬼修为了在人界增加自己的影响力，和魔修合作，结果误害了那魔修大能仅存的血脉，被一路追杀进了鬼界。这一魔一鬼斗得激烈，把我丢到了一边，等我醒转时，才发现他们同归于尽了。这之后发现鬼界没有灵力，便借助他们二人留下的一些东西勉强修炼，活到如今。”
颜清淮哦了声，但目光中仍然带着些许的审视。其实按道理来说，张煜和应当是不认识他们的，应该也不知道他们会知道他的身份。
张煜和的说辞很合理，但是颜清淮就是感觉处处都有些不对劲。谢天澜看得出颜清淮正在怀疑些什么，便只是道：“这个合作听着不错，不过你的可信度仍然有待评估。”
张煜和点头：“我能够理解。既然是第一次合作，也自然要带着些诚意来。听闻二位的朋友被城主关入了大牢，我这倒是有些东西，或许两位会感兴趣。”
说罢他将一张锦帛放在了桌上，起身道：“时间也不早了，若是城主见不到我怕是要着急了。两位可以详细看看这里面的东西，看看在下的诚意。”
说罢，张煜和便抽身离开了。
等到感觉张煜和已经完全走远了，颜清淮才放松下来，整个人身体一倒便直接歪在了谢天澜的怀里。他这个动作来得突然，把来羽吓了一跳，匆匆忙忙地从颜清淮的怀中飞了出来，蹲在了桌子上。
来羽歪了歪脑袋，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谢天澜倒是把颜清淮稳稳地接住了，他一边拿起桌上的锦帛，一边问道：“你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颜清淮望着谢天澜线条优美的下颌线发呆。正常人这个角度去看，应该再怎么样也不会好看吧？为什么他就觉得谢天澜的下巴帅得格外突出呢。
他思绪飘浮了片刻后才将心中的疑点说出来：“按道理来说，我们从未见过面，但是他却一上来就很熟稔，也不奇怪我们对他有所了解。这个可能是他见到了容玉修猜出了些什么。但他对容玉修的态度也很奇怪……”
就凭容玉修金贵的小命都不想要了也要找张煜和来看，这二人的关系怎么看也不可能是不熟悉的陌生人。
先前颜清淮甚至脑补过一出白富美的富家公子与整个家族斗争也要和穷小子在一起的戏码。但是怎么看张煜和的这个态度，容玉修对他来说就像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颜清淮继续分析：“而且他身上总是有些不协调感，哪怕是先前没有和他相处过也能感觉到的不协调感。我觉得，他可能已经不是他了。”
谢天澜认同颜清淮的这些分析，缓缓点头，目光扫过那张锦帛上的信息后便丢了颗鬼火。
眼看着锦帛在鬼火的燃烧中静静地化为了灰烬，谢天澜忽然听到颜清淮吞吞吐吐地补充上了一句：“而且，原本张煜和还是挺慷慨的，哪像现在这个遮遮掩掩。”
谢天澜压低眉静静看着他，似乎是在想颜清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颜清淮哪里能真让他去想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连忙打岔问道：“既然已经有了封萧和容玉修的一些情报，不如赶紧去把他们二人救回来？也省得再出现什么岔子。”
谢天澜只是道：“他给的也都是些不痛不痒的信息，虽然都是真的，但也没什么必要，计划照常。”
颜清淮听了，站起了身，打了个哈哈道：“既然如此，我也先回灵界了，也好为明日做下准备呵呵呵。”
但不等颜清淮伸手去摸核桃，就被谢天澜拽着手腕进了鬼域。颜清淮心中想着不好，但是谢天澜的手已经摸到了他腰间的衣带上：“不如，继续聊聊什么是慷慨。”
颜清淮大叫：“这也不能怪我啊……你等等！”
鬼域之外，桌子上又一次被遗忘了的来羽看着桌子上的灰烬静静地思考着鸟生。
为何它朝那堆木头喷火妈妈就要骂他，但是父亲玩火就会被放过？错的根本就不是他，而是这个没有鸟理的世界！
来羽无聊地翻了个身，将两只爪子朝天蹬着。
他心中还没数过十个数，来财和来福就被丢了出来，正傻呆呆地环顾周围。自从父亲有了个自己的巨大鸟窝之后，也开始避着他们了，但是这有什么用，聪明的他早就看透了这一切。
来财和来福依旧很迷茫，不知道正在睡觉的自己得罪了谁就要被丢出来。
来羽叹了口气，难怪父亲和妈妈这么努力，两个哥哥一看就不聪明，而他又生长缓慢。但是他们努力了这么久都没有下一颗蛋，这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比如不孕不育？
今日的来羽仍然在等待两个哥哥开智和迟迟未降临的新生命。
第一鬼城的宫殿之中，有人穿过层层守候的守卫，推开了某个偏院的大门。而他一推开门动作就顿住了，原因无他，偏院的屋顶上，一个悠闲晃着脚的少年正笑意满面地看着他：“你可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少年五官精致，可以说是相当漂亮，只是凌厉的眼尾轻轻扫过下方的来人，在鬼界鬼魅的淡紫色月光下他看着危险又迷人。
但推开门的人并未被迷惑，他似乎相当不欢迎这位忽然造访的来客：“先前的那些东西，我觉得也没什么好再谈的了。”
少年跳下屋顶连半点灰尘都未被惊起，他笑意满面地拍打着来人的侧脸：“你好歹也该喊我一声老师，总不能换了身衣服，就不认我了吧。”
第98章 布局之人
少年的声音被风轻轻吹散在空中：“我知道，当初你把身体让给我，一直不太高兴。但是我不是已经帮你报仇了吗？听话，老师最近发现了有意思的东西，等玩够了，自然就能带你回去了。”
张煜和的声音中似乎依旧带着怀疑：“真的吗？但是你连关于那个老鬼修的事情都不肯告诉我！”
少年微笑着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而张煜和也乖乖地半弯下腰。少年俨然一副长辈的姿态：“这不是怕你知道了误事吗？我何时抛下你不管过。不要再插手这些事情了，我也让放任你玩这么久，听话些。”
少年说完，不等张煜和反应过来，少年的身影便已经完全消失了。
张煜和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缓缓收紧了拳头。
他真的能够交付自己的信任吗？
张煜和眼中是一片冰冷，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后，他才缓缓走进了屋中。
*
在颜清淮和谢天澜出发前，颜清淮还在试图让谢天澜明白节制的重要性，不过很可惜，他这一番苦心可能是没有半点用处了。
来羽见到颜清淮和谢天澜出来之后，便围着两人前前后后地飞，似乎是在找些什么东西。
颜清淮不自在地拢了拢衣领，将自己身上的红痕都仔细盖到衣服下，又自以为不露痕迹地瞪了谢天澜一眼：“来羽到底在找什么？”
来羽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后，便立刻落在了颜清淮的肩膀上叽叽叫了几声。谢天澜不动声色地将来羽从颜清淮的肩膀上拂了下来：“在找蛋。”
颜清淮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来羽还是个雌鸟啊。”
谢天澜不动声色：“不是。他在找你下的蛋。”
谢天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但话的内容让颜清淮惊得险些要把下巴都惊掉了。
颜清淮一把抓住在他身边扑棱翅膀的来羽，一字一顿给来羽灌输人类常识：“人类是不能下蛋的！”
谢天澜补上一刀：“他还喊你妈妈。”
颜清淮为自己在来羽教育上的疏忽而痛心疾首：“我，雄性人类，不会下蛋！”
来羽歪脑袋，乖乖地看着正在试图输入知识的颜清淮，蓬松柔软的羽毛从颜清淮指缝间炸开就像是一个毛茸茸的小玩偶，顿时让颜清淮的心都软化了。
谢天澜又补上了一句：“他一点没听懂。”
颜清淮：“……”
这一路颜清淮终于没有抓着谢天澜讲述克制之道了，因为他一直在试图给来羽建立哺乳动物性别观。
不过显然，他的尝试是失败的。
直到谢天澜都带着他潜进了这鬼城的大牢之中，来羽依旧是以一种没有听懂姿态看着颜清淮。
颜清淮没办法了，只能先将这件事放到一边，开始在这鬼城大牢中寻找容玉修和封萧的身影。
说来也有意思，第三鬼城给颜清淮留下的印象是只剩下浅薄秩序的诡异城池，而这一处居然连大牢都建起来了。
回想和浮岛间的鬼修斗法的过往，颜清淮一时间都生出来了一些感慨。
明明都在鬼界之中，这差异还是蛮大的。
若是说在一群鬼中去找到两个人修，那自然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但问题就出在，这大牢之中鬼修和人修居然是近乎掺半的情况。
也不知道这第三鬼城的城主都上哪里找到了这么多的鬼修和人修给他关押。
除了在找人上遇到麻烦，颜清淮还发现这大牢之中坐镇看守的鬼修居然实力不弱。
虽然谢天澜带他进来时没引起那些看守的注意，但这里的看管还挺严格，若是一个不留意便有可能会被看守抓到个正着。
因此颜清淮也不敢用神识去查看，生怕引起了什么东西的注意。他握了握谢天澜的手指，示意谢天澜帮他找。
只是谢天澜才点头，那边就忽然蹿出来了个看守一边警告牢中的人修和鬼修好好待着一边向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颜清淮正要拉着谢天澜土遁，却被谢天澜一把拉进怀中躲到了牢房的拐角的暗处。
所幸那个看守并未发现他们吊儿郎当地就走开了。
只是看守才刚走开，旁边的一个牢房之中人修和鬼修便扭打在了一起，颜清淮起初还不在意，直到听到人修怒斥了一句：“你这邪魔还想食我血肉，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很快动静便把刚刚离开的看守给吸引了回来，那看守见这鬼修对人修起了歹念，便大声怒骂了两句。连他都不能吃这些人修，还能让这些个低贱的鬼修吃上？
颜清淮看着这一幕，终于意识到了容玉修和封萧也可能会面临这般险境。
也不知道这第三鬼城的城主到底是怎么想的，把人修和鬼修关在一个地方。这跟把狗和肉包子关在一起有什么区别？
也就幸好现在鬼界里多少有些灵气，也避免了人修半点反抗能力都没有便成了鬼修的食物。
在颜清淮的催促下，谢天澜也加快了寻找容玉修和封萧的速度。
很快，他便找到了两人，不过有个问题。这两人所在的牢房之中，人修和鬼修似乎都格外得多，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压根不可能无声无息地就把人救走。
颜清淮原本想和谢天澜分开行动，自己去制造一些动静吸引牢中鬼修人修的注意力，也能防止看守坏事，而谢天澜趁机救人便好。
谢天澜倒是不同意这个想法，但不等谢天澜提出别的解决封办法，牢中便忽然大乱。
前方牢中的人修和鬼修乱做一团，颜清淮也顾不上自己的神识被人发现，探查了一番后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那些看守似乎知道我们要劫狱。”颜清淮凝眉低声道，“难道我们被那个张煜和坑了？”
也对，那个张煜和一看就不是啥好人。但是哪怕连半点的掩饰，他都不愿意了吗？
谢天澜摇头：“应当不是他，他没蠢到这个地步。”
现在找谁在背后偷偷传消息坑害他们自然没有意义了，颜清淮抬手，居然直接将不远处几处牢房的门都破开了。
颜清淮弯着眼睛微微笑了：“既然如此，那也就不怕再乱一些了。”
谢天澜看着笑意狡黠的颜清淮，心里又是止不住的泛痒，他紧紧握着颜清淮的手，低声道：“好，都交给我。”
两人一起，很快便将一大半牢房中关着的人修和鬼修都放了出来。这些被押在这处已经不知道多久了的罪犯一重获自由，便立刻想办法要逃离。
至于那些匆匆寻找颜清淮和谢天澜的看守也只能先去处理这些不知道为何被放出来了的罪犯。
很快颜清淮便找到了人群中的容玉修和封萧。四人汇合便要离开，但这牢中坐镇的鬼修似乎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不知道从何处冒了出来，就挡在他们离开的路上。
这鬼修活像是个唠死鬼，手上还拿着一柄烟枪，面色青白脸颊内凹，像是一具骨头架披了张皮就匆匆出现在人前。
唠死鬼笑道：“果然没错，还真让我等到了贵客。只是可能就要劳烦几位留下了……”
这话听着就像是个不简单的小boss。
颜清淮压根没等他前摇完，就戳了戳旁边的谢天澜：“能解决吗？”
他不清楚谢天澜如今的实力到底如何，还是有些担忧的。谢天澜看出了他脸上的担忧，只是轻轻捉住他的手指：“我想应当是没有问题。”
被秀了一脸的容玉修忍不住在旁边大叫：“还能不能打，不能就让我和封三上！”
压根没意思到自己被秀了一脸的封萧愣愣地转头看容玉修，什么，他去打那个唠死鬼吗？
唠死鬼被面前三人一鬼忽视得彻彻底底，不仅说的话没有人听，甚至还被一个该死的实力弱小的人修挑衅了！
唠死鬼抓住了自己的烟枪，愤愤地吸了两口烟，阴气化作了烟圈向着他们缓缓扩散去。而先前原本要匆匆逃走的一众鬼修发现了这似乎还有热闹看，顿时也不急着要离开了，甚至有些还向前凑了两步。
但这挑事的人没先重招，倒是让看热闹的鬼修遭了殃。那鬼修吸入了一口烟圈，顿时面色青白，疯狂向外咳血。
这还是个兼修毒的鬼修！
颜清淮有些惊了，原本毒修在人修中就已经是相当少见了，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个修毒的鬼修，谁看到了能够不惊讶。
而那个中招鬼修的下场当即骇住了旁边围观的人人鬼鬼，才安静下来没多久的牢房之中顿时有出现了嘈杂的吵闹声。他们匆匆忙忙就要向外逃去。
颜清淮皱着眉，做好了要恶战一番的准备。哪知道谢天澜的剑才出鞘，不多时，原本而还在得意制造二手烟的唠死鬼就被砍成了两半。
颜清淮：“……？”
这是不是强得有些超过了，谢天澜这样还让不让其他人活了！
颜清淮的表情还算是收敛他只是微微瞪大了眼睛，而另外两人就已经有些不注意自己的外在形象了。
而谢天澜则是半点没看出旁边三人的惊讶，他抬手把唠死鬼收入自己的鬼域当作新的鬼将。
只见到无数只或漆黑或苍白或青白的鬼手将那唠死鬼完全拖入一片阴影之中，而阴影也缩回成一个小点，守在谢天澜身后。
颜清淮咽了咽口水：“那什么，我们先走吧。”
谢天澜却缓缓摇头：“布局的人，总得见一见吧。”
第99章 顺路收一下小弟
谢天澜的话让颜清淮都没能够反应过来，他愣了片刻后，才像是反应了过来。
颜清淮小声地道：“虽然知道你很强，但是咱们也没必要嚣张到这个地步吧。”
虽然那个唠死鬼处理起来简单得超乎想象，但是也难保准背后布局的是个实力强大的鬼修。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倒也真的是麻烦。
容玉修在见到谢天澜出手之后又沉默了许久。当年谢天澜的名声在修仙界也是相当响亮，人人都说九台仙门中可能要出来另一个剑尊了。
那个时候容玉修也曾远远见过谢天澜，被认为是天之骄子的谢天澜站在阳夜老祖的身边，一张略显稚嫩的脸紧紧绷着。容玉修到现在还记得他父亲对谢天澜的评价。
芒寒色正，深藏若虚，冷静克制，坚韧不拔……堆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形容，总而言之，容父认为谢天澜前途不可限量。
他们聚宝阁世代从商，在评价一个人时，相较于单纯的修仙天赋也更愿意去关注修士的个人品质。
只不过现在的谢天澜不再收敛锋芒，又没了正道名门名头的限制，但在心性上怕是只比过往要更强大，偌大修仙界之中又有多少人能够像谢天澜这般跌入无尽深渊还能再爬得这么高？
容玉修是真的有些好奇，等谢天澜离开鬼界，又一次站在世人的面前，九台仙门还有谢家会是个什么反应。
更别说如今谢天澜身边还有个颜清淮。
颜清淮这个人也有意思得很，是个看着让人感觉非常好看透但其实相当神秘的家伙。容玉修这次和颜清淮一打照面就惊了，颜清淮的修炼速度如此之快。如此快的修炼速度定然也有他一番的奇遇，但颜清淮身上却看不出半分的不融洽。
这表明颜清淮到如今这个修为，至少是真材实料的。
容玉修目光虚视着二人，一直到谢天澜拉着颜清淮的手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颜清淮终于皱着眉点头。
容玉修举拳恨恨地开始回想，怎么他这一路下来，尽看别人好事将近。他扫了眼旁边懵懂无知甚至试图插入谢天澜和颜清淮之中捧场一番的封萧，默默地把人拉回来了。
傻孩子别去，去了谁陪他？
虽然被谢天澜说服了，但颜清淮仍然有一点相当好奇：“那又如何能够确定背后的人就一定会现身呢？”
谢天澜一手握着颜清淮，另一只手握着剑鞘，语气中带着些笑意：“我猜的，若是他不来，再将这大牢毁个完全。倒那个时候，他自然就会出现。”
既然能够将命令下达到这牢狱的看守之中，那也就表明背后的人要么是明面上就与这个鬼城大牢有些直接的关联，若是没有，那他至少也会来将看守处理个干净。
颜清淮似乎是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但是颜清淮还有个疑问：“但是你确定，这些个鬼修能够聪明到这个地步？”
倒也不是颜清淮想要诋毁鬼修，实在是颜清淮见过不少类人但是智力还不如来羽的鬼修。
颜清淮丝毫不怀疑，谢天澜在这边把鬼修们的心思想象得无比深沉，而鬼修们见到大牢被毁了只会说“那就再建个新的，随便抓点人和鬼进去吧”，这种情况的发生概率可能无比大。
谢天澜沉默了，另外两个人也沉默了。也不知道容玉修和封萧这段时间都遇到了什么，颜清淮看到两人正在那疯狂点头。
谢天澜一言不发，就见到几道锐利的剑气从他周身浮现，向着远处飞驰而去──剩下被关在牢中的人修和鬼修也都被放出来了。
不过令几人没想到的是，这之中居然有些人修没有匆匆离开，反而是趁着机会挤到了他们身边。
其中一个颇有眼色的人修更是直接跪下了：“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晚辈无以为报，只望能够为前辈分担一二！”
颜清淮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旁观收小弟的过程，他有些惊讶地瞪圆了眼睛，片刻后又看向了迟迟不说话的谢天澜。
颜清淮带着些开玩笑的意思对谢天澜道：“送上门的小弟，不收吗？”
谢天澜皱眉只道：“不必，也只是顺手，莫要留在此处碍事。”
颜清淮：“……”教科书级别的收小弟场面，不过是反面教材。
跪下那人却开始抹眼泪了：“晚辈知道晚辈资质低下，怕是入不得前辈的眼。但是这鬼城之中太过蹊跷，晚辈不过金丹期修为，在鬼界中若是一个不留意，便有可能会被恶鬼吞噬……”
其他人修见到他这么快的反应速度也都是心中暗骂了一句，这抱大腿的速度简直是让人望尘莫及，也纷纷开始假装擦眼泪。
留下来看戏的一个鬼修终于按捺不住了：“你们就没发现他也是个鬼修吗？”
这句话一出成功把那些人修喉咙中的哭嚎声都吓得憋了回去。
而谢天澜这个时候却改变了主意：“你们若是真的有心，倒也能给你们一条路，日后也能让你们离开鬼界。”
这些人修在鬼界也确实过得不如意，然而更可怕的是，他们对前路一无所知，也不知道该如何拜托现如今的状态。
毕竟对他们来说，光是在鬼界存活就已经是相当不容易，更别说该去思考未来也如何。现如今有人愿意给他们指上一条路，就算是个鬼修，他们也不会再去纠结和计较这些东西了。
谢天澜继续道：“去盯着鬼城城主近臣张煜和的宅子，若是见到他和什么人来往，便把消息带到城西的酒楼。找到那边的掌柜，自然就会有人把你们接手下来。”
那些人修连忙再三感谢，先前跪下的那个人修则是继续追问道：“不知道恩人的名号是什么，我等也总归知道该感谢谁的要好。”
谢天澜听到这个问题后，脸上浮现出了微妙的笑意，他看了眼旁边的颜清淮然后才道：“你们只需要知道我是青准老祖的人便好。”
颜清淮：“……”他以前咋没发现谢天澜这么喜欢搞事情。
闻言，那人修热泪盈眶：“前辈居然与青准老祖还有一层关系，晚辈正是替青准老祖说话才被关到了这个地方。”
他说完，又有相当多的人修在后面点头。
颜清淮：：“……”那他真是对不起这些人了，早知道以前吹牛的时候就不带上鬼修了。
这般安排下来后，这些人修也各自散去了。只留下一个颜清淮这站在原地恍惚，许久之后，颜清淮道：“我看是等不到人了，再不出这个地方就要被拆个干净了。”
颜清淮所言不假，这牢中被放出来的鬼修各个都戾气十足，这个时候更是趁着机会拆牢房扁看守。也不知道先前这些看守是如何把这牢中的鬼修都给看住额的。
谢天澜见这中间似乎也没有突然多出来个陌生鬼修，似乎还有些可惜。就在出去的时候，颜清淮突然想到了什么，顺手牵走了一个正在挨揍的看守。
那个看守正是先前最先得到消息，知道他们混进来的看守。
这个牢房选在了鬼城中比较偏僻的地方，鬼都不乐意来的位置。因此他们闹了这么久，也还没有别的什么人和鬼发现。
出来后，颜清淮将鬼修丢在地上，四人将鬼修团团围住居高临下地审视着。
看守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令牌，像是看向了将自己抓出来后便一直在笑眯眯的人修，然后又看向了那个脸上没有表情活像是一块坚冰的鬼修，最后才绝望地扫了眼抱着长枪和正在捏诀的人修。
看样子，他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窝了。
颜清淮压根没打算跟他废话，他嘴上还念叨着：“刚刚就顾着想什么布局人会不会真的来。现在才想明白，这不就有鬼认识吗，他不来，咱们去找就是了。”
谢天澜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人修也会搜魂术，但是这一招对鬼修可能并不能适用。但幸好的是，这里还有个谢天澜。
听明白他们要做什么的鬼修连忙举起手中的令牌：“你们……你们若是敢对我下手，那位大人定然不会放过你们的！”
颜清淮压根不理他，他们都打算找上门去了，还要怕一个看守口中的威胁吗？
而容玉修更是阴恻恻地笑了声：“那他可最好要主动来找我们。”
这几天他在这些个看守手下过得可不算好。虽然容玉修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金枝玉叶的贵家公子，但是这吃住行向来都是顶好的，再怎么样，也不会被几个修为低下的鬼修蹬鼻子上脸教训一顿。
若不是看这些看守实力确实没多强，刚才容玉修就要不管自己的面子也跳进去和那些鬼修一起揍看守了。
看守闻言紧张地抖了抖，而谢天澜自然也不可能会对他手下留情。
片刻后地上只剩下了一块令牌，谢天澜把那个看守放走了，而容玉修看着却有些遗憾。
谢天澜对颜清淮道：“是第一鬼城的城主。”
颜清淮听了愣了：“张煜和背着他找我们合作，但是城主知道了这件事也没阻止反而打算借机借刀杀人……？我还以为那个城主只能倚靠张煜和才会到如今的地位呢。”
容玉修却道：“也许是他和抢占了张煜和身体的那个家伙共同谋划的。”
容玉修话说到此语气中还带着些愤恨之意，他找了这么久的人如今被人夺舍了。原本他还觉得为张煜和花下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靠那个家伙的本事最后也能让他回个大本。
如今他也只能去找夺舍的那个家伙给他还债了。
容玉修眼中寒光阵阵，颜清淮甚至感觉“张煜和”要是此时站在容玉修面前可能会被剁碎个干净。
就在这个时候，封萧突然拎着个什么东西过来了：“颜兄，这里有个小孩说认识你，他刚刚一直小偷小摸地看这边，不会是什么探子吧？”
作者有话说：
差不多该收收尾了（背手望天）
第100章 再见连吟岚
颜清淮是一直感觉有什么人在盯着自己看，但是因为谢天澜就在身边他便没有管。
等封萧把暗处一直偷看他们的家伙抓出来，颜清淮目光轻轻扫了过去就定住了。
是许久没见到了的连吟岚，他被封萧拎着衣领，被勒得面色通红。
颜清淮连忙让封萧把他放下来，说自己的确认识他，并不是什么可疑的人。
看着封萧七手八脚地把人放下，颜清淮低声问向身边的谢天澜：“你不是说刃月在照顾他吗？”
先前颜清淮便问过连吟岚的下落，当时险些被认为是贼心不死，被按着好一顿折磨……颜清淮这么向着，脸上的神色多了些许的不自在。
谢天澜只道：“你是要为了他兴师问罪吗？”
谢天澜静静垂着眼帘，细长浓密的眼睫毛微微颤着却将那双漆黑的瞳仁掩下，一双唇也紧紧抿着。明明谢天澜也没有说什么，但颜清淮就是从他脸上看出了某总名为委屈的情绪。
看得颜清淮感觉罪恶感快要淹没了自己，他有些手足无措：“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仓促地抓起了谢天澜的手，只是道：“他突然出现，我有些吓到了。”
毕竟当时是他亲口承认会照顾连吟岚一段时间，带他回修仙界的。后面谢天澜爆发，事后他也不敢再多过问连吟岚的事情，只好劳烦其他人帮忙照顾。如今忽然看到连吟岚有些狼狈地出现，颜清淮还是有些内疚的。
谢天澜眼中闪过一道寒芒：“吓到你了？那不如我让他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颜清淮连忙道：“别别别，我就是随口一说。”
颜清淮忽然就明白了沉默是金这句话的含金量。
容玉修早就习惯两个人偷偷摸摸在那耳语的行为了，他目不斜视地看着面前的连吟岚，审视了片刻后，他道：“你看着有些眼熟。”
封萧闻言也仔细地上上下下打量了番，有些惊讶地道：“奇怪，我怎么也感觉眼熟？”
颜清淮突然有些理解了封允和封钦，无奈开口道：“他名叫连吟岚。”
容玉修眼中闪过了丝了然：“连家那个？”也怪不得眼熟，当年连吟岚被送去杜家，这中间还和聚宝阁有过一些关系。
颜清淮颔首，然后才道：“他意外被带进了剑尊遗迹，才到了这个地方。”
封萧忽然有些差异地问道：“他居然也是金丹期？”
他刚刚一把就把连吟岚抓起来了，他感觉两个人之间的实力差距还挺大，没想到连吟岚居然和他一样的修为。但他明明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连吟岚时，连吟岚还没有开始修炼。
颜清淮怕扯到连吟岚的伤心处，便扯开了话题：“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还不如先想想回头你怎么跟你兄长解释吧。”
封萧的脑袋就这么一下垂了下去，像是被放了气的气球一样，他半天才道：“为何别人家的兄弟和我们家的不一样。”
颜清淮没理他，而是转头问向连吟岚：“你为何会出现在这？”
连吟岚见到了颜清淮温声细语地问自己话，眼眶中就像是忽然蓄满水的池子一般，他哭道：“我还以为您不要我了。”
连吟岚哭起来楚楚可怜，但颜清淮却没有多安慰他，他只是有些无奈地笑道：“我原本也只是顺带救你一下，也想着日后好帮你回修仙界，哪里谈得上要你和不要你的？”
颜清淮这句话中划清界限的意味非常明确，他表示自己依旧会帮助连吟岚，但是也在暗示连吟岚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只是止步于此。
连吟岚闻言愣了，他抬眼看着颜清淮，晶莹的泪珠如同掉了线的珠子一般划过他的脸庞。他像是没想到，这一个多月未见，颜清淮居然忽然变得如此冷硬心肠。
颜清淮脸上还是挂着温柔的笑意，就像是他第一次出现在连吟岚的记忆中那般的模样。但如今这笑容中也发生了变化，或者说是颜清淮本人发生了一些极其细微的变化。
连吟岚仓促解释道：“是因为上次我抱住了你吗？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突然不受控制……”
颜清淮感觉到自己身边人的怨念都快赶上一条巨大的渊鱼了，他笑容僵硬着举起了自己的手阻止连吟岚继续往下手：“并不是，不怪你，当时是因为我身上蛇咒发作了，你被蛇咒蛊惑了。”
连吟岚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希望，正要追问的时候，颜清淮却继续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只是如此，我想这一点应该是没有变化的。而且我也不想让我道侣难过。”
颜清淮也没那么自恋，觉得自己随便在路边就捡到了人就会被人家喜欢上。但连吟岚的一些话和行为确实让他感觉不太对劲，这和当时的易眺涉还不一样。不管是颜清淮自作多情了还是如何，他还是希望可以尽早说清楚。
也许连吟岚只是受到了吊桥效应的影响。
颜清淮这般想着，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缓缓皱起了眉。
连吟岚见到他脸上神情的变化，不得他再说些什么，就见到颜清淮身边那个陌生的鬼修忽然举起了和颜清淮牵在一起的手。鬼修与他对视了眼，然后缓缓在颜清淮手上落下了一吻。
这是隐晦地在宣告颜清淮的所属权。连吟岚看着鬼修得意的嘴脸，感觉自己牙都痒了。
那日这个鬼修就是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将他甩开后，拦腰抱起颜清淮便消失了。等颜清淮再出现时，事情的发展可以说与他原本想象的已经极大得不同了。
封萧惊呼了声：“你们不是兄弟吗？”
封萧的后知后觉总是让颜清淮感觉到不会被人看破心思的安心。容玉修不耐地咂舌，他忽然有些想念易眺涉和洛川桦了。
那两个家伙好像身体里还有个称得上是脑子的构造。
容玉修展开手中的折扇，轻轻地挑起了连吟岚的下巴，他的动作有些轻佻，但是问的话却含着无尽的寒意：“好了，不要扯东扯西。说说你是怎么到了这个地方，还如此准确地出现了我们旁边？”
听颜清淮和谢天澜刚刚的对话，这连家遗孤应当是被颜清淮安置在了别的位置，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呢？
连吟岚顺着容玉修的动作抬起了下巴，就这么直接暴露了柔软纤细的脖颈，他的声音还有些哽咽：“我偷听刃大人谈话，知道前辈在这，就偷偷跟着那些被安排进第一鬼城的鬼修进来了。”
颜清淮皱眉：“他们没发现你？怎么不把你送回去？”
连吟岚眼尾扫向了颜清淮，带着些说不出的媚态：“虽然前辈看不上，但是我自然也有办法让他们带我过来。”
颜清淮回想连吟岚的经历顿时感觉有些头痛，他装作看不懂容玉修投来的目光只是叹气道：“既然如此，那我找人把你带回去。”
连吟岚急得都快扑颜清淮身上了，但是谢天澜现在就在他身边手中长剑就这么悄然出现挡在了颜清淮面前，与此同时他半个身体都拦在了颜清淮身前。
就好像连吟岚并不是什么金丹破碎的孱弱修士，而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连吟岚身体僵硬地堪堪躲过了那长剑，他失落地道：“前辈就让我跟着你们一段路吧。他们也都有任务，任务完成前没人会愿意送我离开的……而且鬼城中如此危险。”
颜清淮抓着谢天澜的衣袖正在安抚谢天澜，听到了连吟岚的话，他并不打算改变主意。
而容玉修听着连吟岚说话，感觉哪哪都不对。他冷笑了声：“在这里蹲守着的时候就不怕危险了？你能找到这里也不容易。”
连吟岚就像是没听出容玉修语气中的嘲讽，小声道：“感谢这位前辈的关心。我是听说颜前辈的朋友被抓进去了，某位大人要和颜前辈去救人，这才求着人带我到这里来的。”
这听着很真诚，但容玉修感觉他若是没理解错，这个看着孱弱的修士就是在嘲讽他和封萧，甚至还有些嘲讽谢天澜的意思。
容玉修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谢天澜，心中想着谢天澜这耐心还挺好。不知道是出于看乐子的心态还是这么，他转头一脸认真地对颜清淮道：“他说的也有道理，不如先带着。”没准，这路上就把狐狸尾巴掉出来了。
颜清淮想着之后的事情都感觉头疼，他听到连对连吟岚有些敌意的容玉修都主动这么说，便只能道：“也行。”
他们原本是打算直接去找这第一鬼城城主的，如今被这一打岔也就只能带上连吟岚一同过去了。
路上容玉修负责带连吟岚，他还有心情说笑：“不是说你们先前也被人关着看起来了吗？不会到时候让人发现你们逃出来了？”
颜清淮不屑道：“那他们最好是在那个什么城主的宫中发现我们。”
容玉修当时还只是笑。
然后，颜清淮便一语成谶了。
不过情况比颜清淮说的还要紧急，他们和濒死的第三城主一起被第三鬼城的鬼修围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鉴茶达人容玉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