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活动时间到了。
江小白走出房间,敲了敲隔壁金属房间的门,朝里面的林七夜说道。
林七夜点点头走出来,两人像往常一样穿过一道道警戒关卡。
路上,林七夜忍不住张嘴打了个哈欠。
“昨晚没睡好?”江小白随口问道。
“别提了,做了一整晚的梦。”
林七夜摆摆手,一脸无奈:
“我梦见隔壁病房那个吴老狗,跑到老城区我家楼下,一直用弹弓砸我家窗户玻璃。
最后我冲下去找他,结果他逮住我就一直哐哐扇我嘴巴子,扇的我早上起来脸都还疼……”
江小白闻言一愣。
这剧情……似乎有些不对啊!
“怎么,你也梦到了?”林七夜眉头一挑,“也难怪,昨天你跟他接触不少,估计印象太深……他也扇你了吗?”
“那倒没有。”江小白摇摇头,“他就是蹲在那儿念叨一堆乱七八糟的话。
怎么,他没跟你说些奇怪的东西?”
“当然说了。”林七夜叹了口气:
“他问我:‘从前有个人姓铁,一直不长头发,请问他得了什么病?’,你猜答案是什么?”
“是什么?”
“结果答案是老铁没毛病,我真是服了!
这种问题恐怕只有神经病才想得出来,也只有傻子才答得上来吧。”
话音刚落,林七夜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扭头看去,只见江小白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怎么了?我脸上沾东西了?”
江小白深吸一口气,最终只是淡淡道:
“没,先去吃饭吧。”
两人走到透明门前,熟悉的广播声再次从喇叭里传出:
“工号9527250,请回答今日暗语:从前有个人姓铁,他总是不长头发,请问他得了什么病?”
林七夜下意识接话:“老铁没毛病。”
“暗语正确,请通行。”
玻璃门旁的验证设备亮起绿灯,只听一声轻响,透明门缓缓打开。
林七夜整个人僵在原地。
“不是,这……”他猛地扭头看向江小白,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清楚记得,这句暗语昨晚出现在他的梦里,而且正是从吴老狗口中说出来的。
这难道是巧合?
难道他随便做个梦,就能梦到第二天的出门暗语?
这也太离谱了。
“那个……小白哥,”林七夜犹豫着开口:“你知道这些奇怪的暗语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吗?”
江小白见状,顿时知道了他的内心想法,笑道:
“这些暗语都是在前一天的晚上,由斋戒所的人工智能随机生成的。
不过正因为离谱,才不容易被外人猜到。”
“人工智能?”林七夜瞪大眼睛:
“小白哥,你确定不是人工智障吗?这玩意儿是人类能回答的吗?”
江小白:“……”
“你小子话密喽!还想不想吃饭了?赶紧走,赶紧走。”
两人走进监区,正要往食堂方向去,余光却同时瞥见什么,齐齐顿住脚步。
只见道路旁停着一辆马车。
它出现得如此突兀,却又仿佛一直就在那儿,未曾被任何人察觉。
驾车的是个童子,看见两人,连忙招手:
“快上来,夫子在里面等着呢。”
江小白将马车从头到尾打量一遍。
看来这就是陈夫子的座驾了。
外观朴实无华,和古装剧里的马车差不多,甚至更简朴些。
林七夜上前行了一礼,江小白也跟着照做。
“不必多礼,上车吧。”
两人踏进车厢。
刚一进去,清脆的鸟鸣便涌入耳中。
空气里飘着清新的草木气息,与监狱里的沉闷截然不同。
从车窗望出去,左边是一座雅致的中式庭院,右边则是茂密幽深的树林,啼声正是从林间传来。
陈夫子瞥了二人一眼,袖袍一挥,两人面前便多出一盏陶瓷茶杯。
林七夜道谢后端起茶轻抿。
江小白却直接仰头干了,喝完还咂咂嘴,似在仔细回味。
陈夫子:“……”
这茶算是白泡了。
“看来恢复得不错嘛,都有力气杀人了,还玩得那么……别出心裁。”陈夫子淡淡扫了江小白一眼。
“嘿,我说你这老头怎么不讲道理……”
江小白刚开口两句话,差点把林七夜魂都吓出来了,连忙上前捂住了他的嘴。
我嘞个豆啊!
你知道你对面坐的是谁吗?你就敢这样说话?!
那可是守夜人的顶级战力,人类天花板啊!
分分钟能给你屎打出来的存在!
你竟然还敢这样说话?!
“夫子恕罪!这事确实事出有因,小白哥也是被迫反击……”
林七夜连忙赔罪,替江小白解释。
“放心,老夫今天不是来问罪的。喝茶。”
陈夫子只是淡淡一笑,并未追究,目光却落在林七夜身上。
林七夜心中暗松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
江小白:“唔唔唔唔……”(放开我,你TM看我喷不喷这个老头就行了!)
陈夫子慢悠悠抿了口茶,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似是满意地点点头。
“今日过来,只是看看你们恢复得如何。现在看来,倒不用老夫多操心。”
林七夜心中一动。
“夫子,您既然是所长,不知能否让我提前出狱?我已经痊愈,再待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陈夫子轻轻摇头。
“这事儿老夫做不了主。你得问你的主治医师。他说你好,才是真的好。”
“这样啊……”
林七夜低声应道,没再坚持。
“对了,小子,”陈夫子忽然转向江小白,笑呵呵地问道:
“你之前提过的那个‘大炮’,究竟是何物?”
江小白别过脸,压根不搭理。
说实话,要不是林七夜在这,他真想称量称量,作为人类天花板的陈夫子到底有几把刷子?
“什么大炮?”林七夜满脸懵逼,不知道陈夫子在说什么,只好扭头看向江小白。
而江小白一把拍掉林七夜的手,语气淡淡道:
“今晚你就知道了。”
“呵呵,小子脾气挺倔,老夫倒是欣赏。”陈夫子不怒反笑:
“方才不过试试你精神力是否收到污染,并无他意。
来,尝尝老夫新得的茶叶,都是好东西。”
陈夫子乐呵呵说道,紧接着,他大手一招,几包茶饼便从旁侧木柜中飞出,轻轻落在桌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