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清识一早醒来,就看到和他同组做实验的师兄给他发了个群聊邀请。
他虽不知道这是什么群,出于对师兄的信任,毫不犹豫地就加入了群聊。
群聊也不知是没有审核员,还是审核人员正好在玩手机,路清识刚提交申请,就立即通过。
【欢迎新人!】
【新人爆照。】
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滚动刷新出来的消息和表情包,路清识有些懵。
但很快,他就不懵了。
【群里终于来新人了,欢迎加入我们学术垃圾制造小分队。】
【太好了,我们的垃圾堆队伍又日益壮大了。】
在一大堆欢迎新人的信息中,路清识精准捕捉到这两条信息后,苦涩地笑了。
他也知道这是什么群了,一群“业内大拿”,专业学术垃圾制造者。
作为毕业要求,需要在毕业前发布三篇sci论文的“研究牲”,他们研究生在读期间,每天的工作除了给实验室打扫卫生,给导师干杂活以外,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生产制造学术垃圾,并安抚导儿的情绪,防止导儿高血压,受不了刺激撅过去,然后连带着他们和学校,一起上热搜。
而作为一个专业的“牲口”,他们也需要排解自己的压力,找一群志同道合的人一起玩抽象,就是最安全无害的办法。
路清识秉持着友好交流的态度,回了条消息:“大家好,我是新来的小垃圾。”
眼看他们在搞抽象,路清识也入乡随俗。
这消息一出,群内安静了三十秒。
【好直接,我好喜欢。】
【虽然说的没错,但我不高兴,啃你屁股,啃啃啃】
路清识看着如此豪放的聊天内容,顿时有些面红耳赤,当即决定遁逃。
他当即回道:“我要出门了,有时间聊哦。”
随后,路清识麻溜地下床。
今天导儿与人有约,还没来得及看他们的论文,也没有功夫搭理他们,他正好有时间回家一趟,天气越来越热了,他得回家拿些夏天的衣服过来。
家在大学本地,出来上学都不用带多少行李,有什么东西没带,找个时间回家一趟就行。
路清识收拾妥当后下楼,正和妈妈发着消息,告诉她一会自己就到家的消息。
突然脚后跟被人踩了一下,路清识重心不稳,往前一冲,撞上了前面的同学。
好香!
好痛!
“对不起。”路清识嘴比脑子快,立即先道歉。
撞上前面同学的一瞬间,路清识就闻到了一股很清新干净的香气,就连痛感都追不上香气袭来的速度。
他缓过劲来后,后退了两步,与对方保持了安全距离。
与此同时,路清识身后也传来了道歉声。
“对不起学长,我不是故意的。”道歉的女生有些紧张,她没想到会造成连环事故。
她来找路清识,正好看到他在前方,这才着急跑过来,一下没刹住,这才踩到了他。
路清识抬头的瞬间,第一眼先看到的是他刚刚撞到的男生。
那人长得很好看,脸和身上的香气一样,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干净清爽。
款式很简单的白色衬衫搭一条黑色休闲裤,都让他穿出了不一样的感觉。
与他的那张脸相比,更好看的是那双眼睛,眼眸深邃,像是有一望无际的星空藏在其中。
而且他好高,路清识已经一米八了,那男生还比他高小半个头,粗略估计身高得有一米九了。
路清识朝着对方点点头,随即才看向踩到他的学妹。
“没关系。”路清识说完,也和那个男生再说了一次对不起。
那男生随即点点头,算是应下了这声对不起,就先走了。
学妹看着他,似乎是有话要说,鼓足勇气后,她才说道:“学长,那……那个,你昨天帮我搬东西,我想谢谢你,所以……所以我……我能请你吃顿饭吗。”
学妹很紧张,话都说不利索了。
路清识很好看,是很有冲击性的美,好看到和他说话都会让人走神的程度。
学妹说话时,路清识保持礼貌的态度,一直看着她。
本来就紧张的学妹,被他这么注视,就更紧张了。
路清识微微怔愣:“可能不行,一会儿我还有点事情。”
学妹表情有些惋惜,又追问一句:“那明天或后天呢,学长什么时候有时间,我都行。”
路清识心中默默叹口气,他都没有时间,他还有一堆学术垃圾等着他生产,时间表都排满了。
而且等导儿看完他的论文,他估计也就难过得少吃两碗饭了。
“举手之劳,不用这么客气的。”路清识再度婉拒,更何况他也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只是搭把手搬个东西,这样就要蹭人家女孩子一顿饭,他不好意思干这事。
而这时,路清识的手机闹钟响了,他顿时慌了。
他的公交车,还有三分钟就要过点了!
路清识他们的学校在山上,附近有个军事驻地,外来车辆不方便上山,而他们这些本校学生,得坐上公交去到山下,才能打着车。
而他们的公交半个小时才有,错过了这趟,也就意味着还要再等半个小时。
“不好意思啊,我有点事赶时间,吃饭也不用了,我也没干什么,你不用太记在心上,我先走啦。”
死腿,快跑啊!
路清识来不及多说什么,和学妹道了别,赶紧就往公交车站跑。
学妹看着路清识跑走的身影,眼中流露出些许的惋惜。
路清识很好看,又有绅士风度,学妹对他很有好感,鼓足了勇气想要来示好,没想到路清识压根不开窍。
一路小跑过去,耳朵里好像都能够听到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
他看着公交车驶离站点,从面前过去。
路清识:“……”
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我来了,你走了。
路清识很难过,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坐在公交站点的椅子上,一边喂蚊子一边等下一辆公交车。
下一辆要出发的公交车师傅已经在车上了,路清识坐在站牌下看着他,他坐在车里,手里捧着茶缸子看着路清识,两人遥遥相望。
不到发车的时间点,师傅都是不让上车的。
师傅坐在车上,看着路清识在下边打蚊子,脸上时不时扬起微笑。
好不容易到了上车时间,路清识迫不及待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路清识刚刷完钱,就发现不远处的小坡上,似乎有人朝着他们这里跑来。
作为一个有着错过公交车经历的伤心人而言,救人一命,如救人一命,主动开口让司机师傅等等他。
司机师傅看了路清识一眼,随即说道:“知道了,去坐好。”
路清识在位置上坐好后,那人也到了,一步跨上车。
“谢谢。”
路清识瞬间认出那人,刚刚被他撞到的“半个头”。
那人声音清冽,路清识是个声控,一下就被吸引住了。
“不用,是他叫我等的,你谢他去吧。”司机师傅说道,“找个位置坐好,要开车了。”
路清识愣住,师傅还真是“不贪功”。
“半个头”往车上看去,此时车内除了司机师傅,只有他俩。
“半个头”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刚刚被撞了,这会儿又在车上遇见。
注意到他朝着自己看过来的眼神,路清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第一反应就是低头。
看着自己放在腿上的手,他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要低头?
他做的是好事啊,怎么那么心虚?
想到这,路清识理直气壮地抬起头,朝着“半个头”看过去。
“半个头”刚走到后排,准备找位置坐下,被他突然抬头的举动吓了一跳。
两人目光对视,“半个头”觉得,他可能是想要自己的谢谢。
于是,他和路清识说了一声“谢谢”。
路清识当即耳朵就红了,作为一个声控晚期,他也不想表现得这么不值钱,可就是控制不住。
“嗯,不客气。”路清识强装镇定,说道。
眼看场面有点尴尬,路清识见他还在看着自己,觉得得坐到窗户边吹吹风,冷静一下。
他随即挪了位置,从原本的坐在过道边,一下挪到了靠近窗户的位置。
“半个头”原本都要去后排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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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看到路清识的动作,瞬间愣了一下。
路清识见车都开了,他还不坐下,继续站在过道上看着自己,眼中流露出了疑惑。
下一秒,“半个头”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
路清识瞬间瞪大眼睛,等等,这么多位置,他为什么坐这!
在紧张的情绪中,路清识脑子转得飞快,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挪位置的动作和邀请他坐在旁边没有什么区别,立即就慌了。
“我刚刚不是给你让位置。”路清识赶紧解释一下。
“半个头”闻言,看了他一眼:“那我走?”
路清识:“……”
他觉得,人都已经坐下了又把人赶走,显得他很霸道:“别走。”
话音落在,路清识和“半个头”都愣住了。
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路清识觉得他今天就是起床的方式不对。
说多错多,他不想说话了,头抵在前排的椅子靠背上,开始装起了鸵鸟。
救命啊,怎么会这样!
正当路清识埋头懊悔之际,在他身边坐着的“半个头”却眸中染上笑意,唇角都略微扬起了些。
路清识身边的窗户大开着,车子行驶当中,吹来的凉风带动了他的发丝。
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在公交车内的地上,留下了两人并肩的影子。
回到家里,路清识还是没从自己刚刚的丢人事迹中缓过神来。
他躺倒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神情哀怨。
路清识的妈妈走了过来,看着儿子可怜兮兮的样子,关心问道:“儿子,怎么啦,心情不好?”
“妈,我刚刚干了好丢人的事情。”路清识向妈妈寻求安慰。
妈妈随即问道:“有人看见吗?”
路清识痛心疾首地点点头:“有。”
“那个人知道你名字吗?”妈妈再问。
路清识摇摇头:“不知道。”
“那没关系,反正不认识。”
“他是我们学校的,很有可能在学校见到他。”路清识很伤心。
妈妈思索过后,从抽屉里掏出一个奥特曼面罩:“那下次看到他,你就戴这个。”
路清识:“……”
很多时候,路清识都觉得自己的妈妈很可爱,因为他都不相信光了,他的妈妈依旧相信。
“我爸呢?”路清识没在家里见到爸爸,询问道。
“说是有人邀请他一起投个牙科项目,他去现场看项目去了。”妈妈说道。
路清识他们家是个暴发户,准确来说是“彩票户”。
他爸爸爱买彩票,运气还很好,接连中了几次奖后,愣是让他们的小康家庭,摇身一变成为了富公。
路清识也成功地领取了富二代身份,舒舒服服过了十来年。
虽然是靠彩票发家的,但路清识的爸爸很有上进心,一边鸡娃,鼓励路清识好好学习,争取让他们家变成书香门第。
另一边,他努力投资,想让自己更进一步,成为有事业的大老板。
但老爸中彩票的运气很好,投资的眼光不怎么样,投一个赔一个。
路清识劝过,可看着爸爸那么难受,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毕竟老爸虽然投资赔钱,但投得不多,胆子小,像是个玩票的。
就算能赚,也赚不多,赔钱也赔不多。
……
一周后。
“师弟,你说等我们实验出结果了,我们的论文是发在Nature还是Cell,其实Science也很不错,到时候他们为了争抢发布我们的论文打起来,我们帮谁啊?”
路清识研究生同一个实验小组的师兄一开口,将他神游天外的意识给拉了回来。
师兄说话有气无力,像是饿了三天没吃饭,只剩下一口气的可怜孩儿。
他身上的白大褂,更是拧巴得像是酸菜缸子里弄出来的酸菜,皱皱巴巴,隐约间还有酸味。
“到时候我们带着导儿一起飞黄腾达,光宗耀祖,一起参加学术论坛,拿大额项目启动资金,校长含泪亲吻我们额头,把我们的照片挂在优秀校友的展示墙上。”
哪怕说话都已经没劲了,师兄的小嘴还在“叭叭叭”说个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