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梁陌原地蹦起,眼睛瞪得像铜铃,“我和蛮族串通?”
蜜家。屋门紧闭,几人围坐在一起。
吗喽抱着梁陌脖子呜呜流泪,两日未见,猴儿伤心欲绝,茶饭不思,瘦成了一只猴干儿。蜜和小叶的脸色也不好,图图将那晚在山洞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又说了一遍,忧心忡忡地问:“先不说别的,小瑞咬定你和那蛇尾怪在亲热,是真的吗?”
“真个屁!”梁陌差点被这番暴言气出脑溢血,冷笑道:“要不是他乱叫,我能被蛮族追到水里去?”
那时他被水草之类的东西缠住了脚,再加上天色黑暗,几乎是瞬间失去了意识。皮肤上依稀残留着触感,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脑袋上鼓着大包的星滚过来,他勇敢护家的行为让他这两天吃得很好,圆了一大圈。梁陌把他抱在怀里,软软臭臭的,像只梅雨天晾不干的毛绒玩具。
“溺水发生得突然,我本以为自己折了,没想到再醒来会在石洞中……不过,你说他,那蛇尾人杀光了所有蛮族?”
在图图绘声绘色的描述中,梁陌的眉头越拧越紧。所以,那水妖既不是兽人,也不是蛮族?雨林虽大,可这一片是兽人的地盘,不应该无人察觉。难道水妖和自己一样,也是凭空出现的?上次是沼泽边的袭击,这一次又把蛮族杀光后将他带走,再结合不妙的经历和目击者的证词……
“?!”
梁陌猛地坐直,仔细分辨某部位是否有异样感受,得到否定的答案后,还没松气,又瞟见被草裙遮着的裆部,大惊失色。
我靠,难道不是后面是前面?
老子被骑了?!
图图被他恼火的表情吓了一跳,问:“你怎么了?”
“没事……”梁陌搓了把脸,将脑海中猎奇的想象赶走,“部落又是什么情况?那些新加入的兽人为什么不让我进?”
图图和蜜对视一眼,将这两天的风起云涌讲给他听。
原来那日救出被掳的亚兽后,“梁陌是蛮族奸细”的流言便开始在部落里流传。梁陌来的时间虽不长,但做过的事早已服众,老成员们自然不信,可那些新加入的流民们却是惊弓之鸟。他们的部落被毁,家人惨死在蛮族手中,说是血海深仇也不为过。听到流言后,一时间群情激愤,要求首领将这个背叛兽人族群的叛徒处以极刑。
不知不觉中,流民数量已然快要和部落原住民持平。雨季里,两方本就摩擦不断,这件事最终成为了矛盾的爆发点。再加上死里逃生的大多是身强力壮的兽人,山洞里那十几个外部落的亚兽被一起带回来后,便有人动了夺权的心思,开始挑衅部落的长老,甚至对苍出言不敬。
就在这时,长羽站了出来,成为了流民们的领袖。他亲手收拾了那些躁动的闹事者,又在众人面前宣誓忠诚于苍,因为……
梁陌接过话,声线沉冷:“因为他和小瑞在一起了。”
图图“嗯”了一声。
雪是苍的养子,虽是兽人,却向来独来独往,对部落事务不上心。可小瑞不一样,他是苍的亲生子,享受特权且野心勃勃,长羽若与他结为伴侣,地位自会水涨船高,也能把两方人平衡住。
只是不知道这是真心实意的巧合,还是有所图谋的“政治联姻”。
梁陌嗤笑一声:“我是蛮族奸细的流言就是出自小瑞之口吧。他肯定还拿你阿舅的事当警示,煽动仇恨,让那些人针对和我走得最近的你。”
图图抿着嘴不说话。梁陌不问也能猜到,这两天他怕是连门都没敢出。
梁陌压下心中的愧疚和窝火。不急,往后一笔一笔全给找回来。
说到底都是小瑞的一面之词,只是赶在了雨季这个动荡不安的时间点,才让他浑水摸鱼,掀起波澜。
梁陌敛眉深思,觉得这谣传属实可笑:“若真像他说的那样,我和那蛇尾怪有一腿……一尾?蛇尾怪杀了蛮族,把我带走,亚兽获救,现在我又回来自投罗网。我图什么?”
蜜却摇头:“小瑞的话漏洞百出,却有一点,你我都没法反驳。”
梁陌:“怎么?”
蜜:“部落南部的陷阱,没有被触发。”
梁陌一愣。当晚在他追赶蛮族的那条路上确实布有陷阱,但现在想来,似乎并没有被触发……
蜜神色凝重:“我们去检查过,那些用来触发的机关,全部被破坏了。”
密云中劈下一道惊雷。
“什么?!”梁陌目光惊颤,“那么多,怎么可能......”
他在脑中飞快地捋顺因果。半晌后,喃喃道:“部落里有内鬼。”
蜜默然颔首。
没多久,外面有兽人喊道,首领要见梁陌。
梁陌来到苍的居所。木屋前聚了不少人,有的义愤填膺,有的冷眼旁观,泾渭分明地分成两派。走在中间的他像个被押上法庭的嫌疑人。
凌月是坚定的“梁陌党”,这几日忙着与人争辩,火气冲天,见他出现,大喊道:“梁陌,我们都相信你!那些给你造谣泼脏水的才是真正的叛徒!”
对面不乐意了,立刻反驳。转眼间两方对骂起来。
苍端坐在屋内。大门敞着,外面围观的人能清楚听见里面的每一句对话。
梁陌将自己的经历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苍不形于色,沉声道:“人心惶惶,再闹下去只会让大家对你的猜忌越来越深。梁陌,你可有办法证明,自己与蛮族、与那蛇尾怪物毫无瓜葛?”
梁陌反道:“让我为一个凭空捏造的臆想自证?那无论我说什么,都不是造谣者想要的答案。”
屋外一片哗然——
“还敢这么理直气壮?”
“小瑞也没证据,那不就是瞎编的吗?”
“被怪物带走还能全须全尾地回来,这不就坐实了小瑞的话?”
“跟那种怪物搅在一起,恶心……”
“喂!嘴巴放干净点,梁陌不是那种人!”
“他肯定就是蛮族!”
“可怪物跟蛮族又有什么关系……”
众人各执一词,吵得没完没了。
苍又问:“当晚你驻守南部瞭望台,在事发时独自追赶蛮族,就不曾犹豫?”
梁陌:“急着救人,犹豫什么?”
苍:“那你对陷阱被破坏一事怎么看?”
梁陌实话实说:“守夜前一天我去检查过,一切正常。部落外的陷阱虽由我设计,但建造和实验,是所有参与者共同完成的。为了防止误触受伤,每个人都将陷阱的位置熟记于心,要想毁坏并非难事。”
苍又道:“有人说曾在深夜见到你鬼鬼祟祟地离开部落。你去做什么?”
“张口就来?”梁陌抬眼,“谁说的?叫他出来,和我当面对峙。”
苍沉默片刻,“可有人和你同住?”
很快,长羽被叫进了屋。他目光复杂,喜忧参半,当被问道是否能为梁陌作证时,年轻的兽人先是点头,随即又露出迟疑。
梁陌:“他做不了证。”
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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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
梁陌龇牙一笑。
长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他晚上不总在家,”梁陌替他回答,“要和你儿子约会。”
苍皱眉:“什么?”
“哦,不是大的那个。”梁陌好心补充,“和你的小儿子。”
“……”
苍抛出最后一个问题:“你方才回答的一切,可都属实?”
梁陌:“我问心无愧。”
“那晚,你的装置守住了部落,身为首领,我深表感谢。”苍顿了顿,话锋一转:“可我无法决定你的去留。明日举行投票,让大家来决定,如果同意你留下的人数占多,那么此事作罢,反之……”
“反之便将我逐出部落?”
苍默认。
“你这首领当得。”梁陌站起来,踢了踢僵硬的腿,“部落到现在都没被灭,恐怕是你祖上积了大德。”
苍没听懂。
梁陌盯着他,眼里带着几分嘲弄:“身为首领,你优柔寡断,毫无担当。不爱护部落成员,纵容儿子霸凌弱小、散播谣言。危机来了,不去查真正的叛徒,反而把决定权交给无知的民众?你想过这么做的后果吗?”
他大步向外走去,对苍和所有在场的人撂下话,“这样的首领谁爱服谁服,反正我不服!我走了,你们自己自求多福吧!”
图图和凌月扑上来,一左一右抓着他的手臂,急得不行:“你要干嘛呀?”
“我们可以拉票的,只要有一大半的人投给你就好了呀!雨季还没结束,离开部落太危险了!”
熠也一脸焦躁,怒斥道:“你发什么癫?活腻歪了?”
那些和梁陌一起玩的小崽子们也都跑过来,四肢并用地缠在他身上,流着眼泪,依依不舍地说“哥哥别走”。闹得人心里不落忍。
另一边,长羽身边的鹿角亚兽神色狐疑,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他不相信这个人会主动选择离开,当初对方为了留下和敢熠赌命,现在竟然说走就走?见梁陌瞥来,他挑起眉:“呵,你以为这么做就能收买人心,洗清嫌疑了?”
黑发人不答,半遮住眉眼的短发下,一双瞳仁深不可测,让人莫名生畏。
小瑞不由得往长羽身旁贴了贴。
却见对方嘴角微动,吐出两个字:
“傻逼。”
小瑞没听过这个词,但不妨碍他听出这不是什么好话,小脸登时涨得通红,拽着长羽的手臂让他去教训人。长羽犹豫不决,毕竟梁陌曾待他友善……
这时,另一个对小瑞抱有好感的兽人抓住机会冲出来,大喝一声,不由分说地挥拳朝梁陌脸上砸去——
梁陌连躲都没躲。反手一扣,小擒拿锁住关节,将那人的胳膊扭到背后,锁得人动弹不得。
“嗷嗷!”兽人惨叫出声,紧跟着屁股上挨了一脚,整个人飞扑出去,脸着地,啃了一嘴泥。
兽人颜面扫地,又羞又怒,爬起来的瞬间化作兽形,要与梁陌拼命。只是还没动,就被熠一把按住脆弱的咽喉,狠掼在地。赤金色的虎瞳居高临下,兽人浑身一僵,彻底蔫了,悻悻地夹住尾巴不敢作声。
“够了!”苍站在门口,神色凝重,“梁陌,你已经不是部落的人了,与部落的战士交手即为挑衅。”
梁陌立于人群之中,淡然回望。
他面容清俊,身形修长,腰背细瘦却挺拔。笑起来时,清煦温和,生人可近。现在不笑了,变成了一种疏冷的矜傲,像是站在极高的地方,不把这世上的任何事与物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