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输人不输阵。
赵璎珞越看陆子恒嘚瑟的样子就越来气,抱起他的衣裳就跑。
陆子恒游到岸边,光着身子在后面追。
他算是看出来了。
赵璎珞从回来那一刻开始,就在琢磨怎么算计他。
可怜自己两世英名,竟然毁在了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片子手里。
张无忌他妈诚不我欺:红颜祸水,越是漂亮的越危险。
一直以为自己的智商和见识,可以碾压这个时代。
现在看来,还是太高估自己了,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啊。
“快求求我,我就把衣服还给你。”
跑出去十几米远,赵璎珞转过身,得意地对着陆子恒晃了晃小拳头。
“呀!”
“不要脸!”
“无耻下贱的登徒子。”
陆子恒还没搭话,赵璎珞一声惊呼。
忙用双手捂住眼,怀里的衣裳哗啦掉了一地。
空气突然安静,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陆子恒这才反应过来,他全身上下赤条条的。
微风轻轻吹过,身体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小鸟也随风轻摆。
情急之下,陆子恒手脚并用,抓起地上的衣裳迅速套在身上。
“穿好了,你可以把手放下了。”
赵璎珞这才敢从指缝里偷偷瞄了一眼。
虽然陆子恒已穿戴整齐,可她那张俏脸依旧红得像个苹果。
使劲儿跺跺脚,又羞又恼地嗔骂道,“你这人怎么如此不知廉耻!光天化日之下……”
“明明是你抢我衣服在先,现在倒成了我的不是?”
陆子恒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方才我被你看了个精光,让你占了天大的便宜,我都没说什么,你反倒委屈起来了?”
“你……你这个大无赖……”
赵璎珞一脸无语地看着陆子恒,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明明是自己理亏,却偏偏说得好像受了天大委屈一般。
见小丫头快被气哭了,陆子恒急忙岔开话题,“你不是去叫家长了吗?你哥哥呢?他怎么没来?”
“哼,算你运气好,哥哥跟随先生去访友了,不在家。”
说到家长,赵璎珞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陆子恒,我警告你,我哥哥可是超厉害的。”
“他一句话,就可以把整个青阳县的土地都买下来。”
赵璎珞掰着手指,开始显摆家世,“就连青阳县令,金陵知府都对他……”
“那你哥认识阎王爷吗?”陆子恒声音冷冷地打断赵璎珞。
“……”赵璎珞瞬间就卡壳了。
手还保持着原有的状态,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思议地看着陆子恒,就感觉自己对这个世界彻底生无可恋了。
陆子恒没有再理会赵璎珞,见天色已经不早了,就准备收起鱼竿回家。
“你站住,我不让你走,你就不能走。”赵璎珞气呼呼地挡在陆子恒身前。
“干嘛拦着我?想跟我回家做童养媳吗?”陆子恒白了赵璎珞一眼,“你长得太丑了,我根本看不上。”
“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赵璎珞气急败坏,“算卦的老神仙说过,我的未来的如意郎君,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武功盖世的状元之才,才不是你这样的臭穷酸呢?”
“那你拦着我做什么?”
“你踩坏了我家地里的草,要么赔钱,要么把渔具留下来。”
卧槽,
这不是强词夺理吗?
谁家的草地这么值钱?
再说了,小小年纪吹牛逼都不打草稿。
还大半个青阳县是你家的,你咋不说整个大燕国都是你家的呢?
“你刚刚看到了世界上最美的男人,就算你十两银子好了。”
陆子恒又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去掉赔你的,你再给我九两银子就行了。”
“陆子恒,你开什么玩笑?当自己镶金边了?”
“是你先跟我开玩笑的。”
“你……陆子恒,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呜呜呜…”
赵璎珞被气得眼泪哗哗往下掉,一路小跑地回家了。
陆子恒也没当回事,带着钓具就回家了。
这种刁蛮任性的丫头,就该给她点儿教训。
再说了,自己还没正儿八经地怼他,她就承受不住了,怪谁?
回到家,正好也快吃饭了。
母亲崔秀英站在小院门外,焦急地张望,直到陆子恒的身影出现,脸上的担忧这才逐渐消散。
刚进院,就见陆老太把一本书塞到他的手里。
“乖孙儿,这是奶奶从九华山的老神仙那里求来的。”
“早晚练一练,不光能充盈肾气,还能强身健体延寿…”
陆子恒小心地收好,光冲着它能充盈肾气,就得好好练练,等自己长大成人了,正好用得上。
虽然大伯的事情,让陆家上下都紧张兮兮的,但也不是没有好事发生。
今天中午,二婶正在做针线活的时候,突然干呕起来。
陆老太急忙找阿里大夫,帮二婶诊脉。
诊断结果也显而易见,在二叔夜以继日的灌溉下,种子终于发芽了。
这个消息,可把全家都高兴坏了。
二叔更是激动得险些晕过去。
心里更是不断的祈祷:带把儿的,这次一定要生个带把儿的。
一时间,范鸿静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
为了让她安心养胎,直接搬进了西厢房,陆老太全天候照顾着。
平日里牛逼哄哄的陆秀峰,最近就显得很卑微,总觉得自己没啥存在感。
再加上潘巧云不在家给他撑腰,更是谨小慎微,生怕引来二房三房的不满。
原本,只有他每天早上才能吃的鸡蛋,也都被陆老太全给了范鸿静,就差没把鸡窝上把锁。
陆秀峰日盼夜盼,就盼着潘巧云早点儿回来,这样家里也有个撑腰地。
可直到曹扒皮定下的期限快到了,潘巧云这才火急火燎地回来。
进了门,抱住陆老太,哇的一声就哭了。
原来,潘巧云回娘家,不光没借到钱,还被赶了出来。
娘家更是放出狠话,再回家借钱,就和她彻底断绝亲属关系。
陆秀峰见她这副模样,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脸上的期待瞬间变成了焦虑,连忙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潘巧云抽抽噎噎地,把在娘家受的委屈一股脑说了出来,听得陆秀峰脸色铁青,却又无计可施。
陆老太在一旁听着,眉头也皱得紧紧的,原本因为范鸿静怀孕而缓和的良好家庭气氛,因为潘巧云空手而归,又重新变得压抑起来。
曹扒皮那边的催债声仿佛就在耳边,陆秀峰只觉得头都大了,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道这难关该如何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