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安一拍大腿：“对啊！快递单上写寄件地址了吗？”
“写了，你看。”林谦把单子递过去。
陈长安接过来一看，直接愣住：“‘灵胎大陆，红枫谷外，小木屋，李灵汐寄’我靠！这地址也行？”
“反正又不退货，一般寄件人乱填甚至不填都行。”
“那从快递公司查呢？”
“盒聚变快递公司，根本搜不到这家公司。”
“这该不会是....”陈长安欲言又止。
“我也想到了，”林谦接过话，“刚才那快递员，八成就是游戏公司的人。可他们怎么会知道我家地址？”
“手机肯定被黑了。我这几天一直有这种感觉。”陈长安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我还推演了一下天机，问了是不是外星人搞的鬼，答案说不是。”
“之前我也问过，回答说是真人演员。”林谦有些意外，“既然不是你认为的外星科技，那手机瞬移就说不通了。但木马程序肯定监控了我们的摄像头。怎么样，你还敢玩吗？”
陈长安挑眉：“谦哥，合着你早知道这是个带木马的游戏啊？”
“怎么，后悔了？怕银行卡里的钱被偷？”
“我怕什么？我都快噶的人了。就算钱全被偷光，大不了赊你半年房租，下辈子还你。”陈长安笑着说道。
这句玩笑话像根细针，轻轻扎进林谦心里。他记得妹妹离开前，也曾拉着他的手说：“哥哥，谢谢你对我的好，下辈子还你。”
下辈子....真的会有下辈子吗？
.....
晚上，李逸尘的视频日志没什么特别：他在外门吃了顿好的，而那位接引弟子朱五戒发现储物袋里的灵石不见了，却压根没怀疑到这个愣头青头上。
林谦早早睡下。
这一夜，他梦见和李灵汐在小木屋里一起研究各种料理，算是个难得的好梦。
第二天早上，林谦被咕咚咕咚的闹铃声吵醒。
他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厕所，按照惯例，这个时间段游戏更新的几率最高。可今天，游戏居然毫无动静。
“怎么回事？游戏公司转性了？”
他忍不住胡思乱想：是昨晚去老宅别墅遇见范半仙影响了拍摄计划？还是因为快递送点心打乱了节奏？
“该不会...游戏公司为了做那九转大肠，把厨房给炸了吧？”
林谦越想越慌。这几天下来，他已经习惯了和姐弟俩闹腾了，此刻竟十分担心再也见不到李灵汐。
见陈长安还没醒，林谦索性早早出门去了公司。
今天可是周五，是个大日子——体检报告，该出来了。
看来今天会有不少人因为体检报告不过关而被裁吧。
林谦心里清楚，自己的渐冻症会导致C蛋白、肌酸激酶等一系列指标严重超标，这次肯定躲不过了。
他走到工位，一眼就看见了桌上那个醒目的白色大信封。拆开封条，里面果然是他的体检报告。
“咦？怎么回事？”林谦快速翻阅着，越看越困惑。所有指标不仅正常，甚至完美得超乎想象，每一项都在建议区间内。
直到他看见报告最后一页的主任评语，心猛地一颤。
但随即，他摇了摇头，低声自语：“我瞎想什么呢....肯定是游戏公司买通了体检中心，搞的恶作剧吧。”
这时，一胖一瘦两位同事凑了过来。
林谦一看就头大。这是人事部有名的“胖瘦头陀”，深得雀总信任，每次裁员前夕，这两人就格外活跃。
“林谦，你知道吗？你对面的高猛被开除了。”胖子率先开口。
“副组长高猛？他可是我的得力助手！他上周还约我一起‘吃鸡’，怎么就...”
瘦子接话：“体检查出来禽流感，说是鸡吃太多了，劝退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林谦手中的报告上：“你的报告怎么样？”
林谦下意识地合上报告：“一切正常。”
胖子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那刚才怎么脸都红了？”
“天热。”
瘦子眯起眼：“那为什么一见我们就合上报告？”
“看完了，收起来不行吗？”
在两人连番逼问下，林谦不由得紧张起来。
胖子故作关心：“是不是哪项指标不太行？没关系的，小毛病而已。之前传言太邪乎了。你看我，中度脂肪肝，不也好好的？”
瘦子立刻配合：“我就是缺锌，其他都正常。我打赌，看你刚才那表情，问题肯定不小。报告拿来我们看看。”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
“不行，这是个人隐私。”林谦试图抵抗。
瘦子板起脸：“我们是人事部的，雀总安排我们整理所有体检报告。你不会让我们难做吧？”
胖子在一旁“帮腔”：“这活儿吃力不讨好！隔壁老李就因为听力差了点被开了，你不会也是一个毛病吧。”
林谦听明白了：这两人自己有豁免权，其他部门的员工，但凡体检有点问题，说开就开。
胖子拍了拍同伴：“别听他吓唬人。我们就看看，没事的。”
林谦心一横，把报告递了过去。听天由命吧。
两人像找错别字似的，一页一页仔细翻看。翻了七八页，眼看就要到底，竟真没找到一个超标的数值。
“哇靠，林谦，你可以啊！指标这么标准！那你刚才怕什么？”胖子一脸难以置信。
“等等！”瘦子按住胖子要翻最后一页的手，“我赌一顿烤腰子，最后一页肯定有大问题！”
“你说真有大病？小指标超一点可不算！我跟你赌！”胖子来劲了。
林谦见这两人竟拿自己的报告打起赌来，又好气又好笑：“那我也参加。我赌5000块，所有指标一项都没超标，敢不敢？”
胖瘦头陀对视一眼。
瘦子率先应战：“好，我赌！”
胖子紧随其后：“5000算什么？我们也赌！要是有一项超标，哪怕是小指标，我们每人都得问你要5000！”
“行啊。要是全都合格，你们一人给我5000，这才公平，怎么样？”
“成交！我就不信了，一个程序员身体能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