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余波
袭人皱了皱眉,自然知道来找她的,必定是迎春的乳母王氏,和她那个性子有些泼辣的儿媳。
她本懒得理会,可又怕她们这般闹腾,再让别人听见,说自己拿大摆架子,只好强打精神,起身迎了出去。
“姑娘,姑娘!”王氏一见袭人,便连忙凑了上来,脸上堆着假笑,“我听说宝二爷又出门办差去了?”
“嗯,刚走没多久。”袭人淡淡应道。
“那……那我们家王五呢,也跟着二爷一起去了吗?”王氏连忙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
袭人心里一愣,这些日子她满心都是西门庆,连他带了谁出门都没细问,哪里知道王五的下落?
刚想说自己也不清楚,就听见传来王熙凤的声音。
“怎么,你们竟还不知道?”
王五的媳妇,别看平日里在迎春屋里耀武扬威,没个大小,可在王熙凤面前,她却连头都不敢抬。
一听王熙凤说话,便立刻缩到了婆婆的身后。
王氏仗着自己是迎春的乳母,又着实担心儿子的安危,便壮着胆子问道:
“二奶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还请您说明白些,我们家王五到底怎么了?”
王熙凤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你们家王五,**。”
“啊?!”王氏闻言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脸色瞬间惨白,
“你说什么,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他怎么会死,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
她说着,便想扑上去扯王熙凤的袖子,想问个明白。
可王熙凤哪里容她近身,身形一侧,便轻巧地躲了过去,脸上也沉了下来:
“你在府上,待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竟连规矩都没学会吗?!”
“实话告诉你,上次宝玉去苏州,好心带着你们家王五,想让他出去见见世面,混个前程。”王熙凤冷声道,
“谁知他自己不争气,在船上天天喝得滥醉,宝玉说了他几次,他也不肯听,结果眼看就要到苏州了,偏又喝多了酒。”
“起夜的时候,失足掉进了运河里,等发现的时候,人早就没了!”
“不可能,我男人虽然好酒,可向来不会贪杯!”王五的媳妇哭喊着道,
“再者说,他又不会水,前些年坐船,晕船晕得差点把肠子都吐出来了。”
“怎会在船上喝酒,这一定是有人害了他!”
“放**屁!”王熙凤一听这话,立刻把丹凤三角眼一瞪,厉声喝道,
“你再敢在这里胡说八道,小心我立刻让人牙子来,把你和你那个混账儿媳,一起卖了!”
王氏被她这一声厉喝,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死死拉住自己的儿媳,捂着她的嘴,连连给王熙凤赔罪:
“二奶奶恕罪,二奶奶恕罪,她这是急糊涂了,才胡说八道的,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王熙凤冷哼一声,不再理她们,只道:“你们要是不信,尽可以去问潘又安。”
“他跟王五是一起去的,当时就在船上,你们一问便知!”
王熙凤说完,便转身走了,王氏婆媳不敢再闹,连忙跌跌撞撞地去找潘又安。
潘又安的说辞,自然和王熙凤一模一样。
婆媳二人虽然心下仍有疑虑,可又没有任何证据,且又不敢得罪贾府,最终也只能大哭一场,认了这个结果。
而府里的其他下人,听了王五的事以后,私下里不免有些议论,再联想到之前赖家的事,还有水月庵的事。
大家不由得出了一个共论:
如今在府上,最好老老实实的办差,更是不敢得罪和宝二爷熟稔的人,否则便一定会有祸事!
另一边,西门庆并没有直接去苏州,而是带着人马,先转道去了应天府。
不为别的,只为了那个李鑫喆的亲随李四。
早在苏州时,他便让倪二提前动手,将李四从家中诳了出来,又秘密交给了贾雨村看管。
贾雨村此时,业已得知了南镇抚司成立的消息,见西门庆去而复返,更是不敢怠慢,态度比之前更加殷勤恭敬。
“二爷一路辛苦,下官已经在府里备好了接风宴,都是江南的时令鲜菜,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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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饮几杯,洗去风尘,再去看那李四也不迟。”
“不必了。”西门庆摆了摆手,拒绝了贾雨村的好意,
“案子要紧,喝酒的事,以后有的是机会,只要这案子办实了,自然也少不了你的好处。”
贾雨村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是是是,二爷说的极是,案子要紧,案子要紧!“
“下官这就引二爷去见那李四,他被下官的人,看管得严严实实,绝对没有走漏半点风声!”
因之前得了西门庆的话,这个李四关系颇大,所以贾雨村便没敢将他关在应天府的大牢里。
而是在城南找了处私宅,又派了些人看守。
到了地方,西门庆扫了一眼院子里的光景,又看了看被带出来的李四,见他面色红润,身上连点伤都没有。
便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他在这里,过得倒是不错?”
贾雨村摸不透他这话里的意思,只能含糊地陪着笑:
“回二爷的话,按您的吩咐,一日两餐管饱,每日还能有顿荤腥,没敢亏待他。”
那李四自从被人从应天码头掳走,关在这里已有不少时日。
每日只见送饭的仆役,连个问话的人都没有,早已熬得心神不宁。
今日见西门庆衣着华贵,气度不凡,显然是抓自己的正主,连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这位爷,小人不知哪里得罪了您,求您高抬贵手,放了小的吧!“
”小的家里还有老母亲要养,您要是缺钱,小的愿意把所有积蓄都拿出来,事后也绝不敢报官。”
西门庆只是冷冷地撇了他一眼,连话都懒得跟他说,又对着身后的倪二招了招手。
“来了!”倪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眼里却闪着凶光。
他点了两个身手利落的弟兄,先扯过一块破布,死死塞住了李四的嘴,不让他喊出声。
随即三下五除二,将李四剥了个精光,反剪双手,牢牢绑在了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
不等李四挣扎,倪二便抡起手里的牛皮鞭子,“啪”的一声,狠狠抽在了李四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