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南镇抚司
西门庆闻言,立刻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情,挠了挠头,讪笑道:
“大人说笑了,哪里有这样的事,卑职这趟去苏州,可是兢兢业业办差,半点不敢懈怠。”
“行了,在我面前就不必装了。”马炳辉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敛去,换上了公事公办的神色,
“先说说正事吧,你这趟去苏州,案查得怎么样了,可曾查清,那个李鑫喆到底是**的?”
西门庆见他面色肃然,便也收起了玩笑之色,一五一十地将自己在苏州的“所见所闻”说了出来。
“听你这意思,那李鑫喆就是自己想不开,自寻短见,并无其他异常?”
马炳辉问这话时虽然皱着眉,但嘴角却已经溢出了几丝笑意。
“正是。”西门庆郑重地点了点头,“卑职在苏州之时,日日微服私访,把能去的地方,都查了个遍。”
“最后得出的结论便是如此,想来是他性子本就有些问题,不知道又因为什么事钻了牛角尖,这才想不开.......”
“既然这样,那也就罢了。”马炳辉松了口气,端起茶盏呷了一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道,
“哦,对了,有个事忘了跟你说,你这次查案的结果,不用报给我了,直接去南镇抚司复命吧。”
西门庆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片恰到好处的茫然之色,愣了愣方才问道:
“大人,您说什么,南镇抚司,卑职在锦衣卫当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这么一个衙门?”
马炳辉脸上立刻露出一副十分厌恶,且又不愿多言的神情,摆了摆手,不耐烦地道:
“你走之后才新成立的,问那么多干什么,你去了便知道了。”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你去了之后,就像刚才那样照实说,我保你能**关。”
“可要是你说错了什么,那我可就帮不了你了,你在苏州的事,万一,是吧。”
“是,卑职省得,多谢大人指点。”西门庆连忙躬身应道。
“去吧,那南镇抚司,就在咱们衙门南边,隔一道墙的那个院子就是了。”
西门庆再次行了礼,转身退了出去,按照马炳辉的指点,他果然很容易就找到了地方。
他刚走到门前,便有两个身着甲胄的武士,拦住了他的去路。
“此乃南镇抚司禁地,闲人免入!”
西门庆闻言也不恼,只和颜悦色的说道:
“烦请二位通传一声,就说锦衣卫百户贾瑛,查案归来,特来求见南镇抚使大人。”
那两个武士对视一眼,似乎早就得了吩咐。
其中一人上前,验过了西门庆的腰牌,便侧身让开了道路,
“你自行进去吧,大人正在里面等你。”
西门庆点了点头,便迈步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一个身着灰布袍子的小太监,见他进来,便迈着细碎的小碎步迎了上来,尖着嗓子问道:
“你可是贾百户?”
西门庆见对方是宫里的太监,自然不敢托大,连忙躬身道:“在下正是锦衣卫百户贾瑛。”
“随我来吧,裘大人正在里面等你。”小太监说着,便转身引着他往正房走去。
西门庆下意识地便想往怀里摸银票,可手刚伸到一半,便想起了王子腾昨日的提点,又把手给缩了回去。
小太监将他引到正房门口,示意他在外面候着,自己则掀帘子进去通传。
没过多久,小太监便走了出来,对着西门庆道:“大人让你进去。”
西门庆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屋内光线有些昏暗,上首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上了岁数的老太监,面容清癯,眼神锐利。
此刻他正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品着,见西门庆进来,他便抬眼扫了一眼。
“锦衣卫百户贾瑛,参见镇抚使大人!”西门庆连忙躬身行礼。
“呦,你可来了,快起来吧。”老太监放下茶盏,笑着说道,
“长得还怪俊的,果然是国公府出来的子弟,气度就是不一样,你可知道,咱家是谁吗?”
“昨日听舅老爷说,您老是宫里的总管内庭都检点太监——裘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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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世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谁,想必他也跟你说了这南镇抚司的来历。”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沉了下来,
“原来的锦衣卫,已经烂到根子里了,上上下下,只知捞钱纳贿,卖官鬻爵,早已忘了太祖设立锦衣卫的初衷!”
“陛下很生气,本想撇开你们这起子人,让咱家另起炉灶,重新建一个衙门。”
“只是咱家懒怠,不愿操那么多闲心,便跟陛下进言,暂且留着你们,看看能不能改过自新。”
“不过,也不能任由你们这般胡作非为下去了。”
“从今往后,原来的锦衣卫,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但是咱们南镇抚司,却要从旁监督!”
“不过,如今咱们南镇抚司才刚刚成立,百废待兴,很多事都还没理顺。”
“你且说说看,咱们眼下最要紧的事,是什么啊?”
西门庆早就得了王子腾的指点,心中早已腹稿万千,却还是故作思索之状,沉吟了片刻,才正色道:
“回大人的话,南镇抚司乃陛下亲设,目的是整肃锦衣卫纲纪,重塑天子亲军之威。”
“卑职不才,窃以为,咱们南镇抚司目前最该做的事,便是先把咱们自己的威风,给立起来!”
“只有立了威,才能让锦衣卫那些人敬畏,才能让朝堂上的大人们,知道陛下整顿锦衣卫的决心!”
“才能让让这天下人,都知道咱们南镇抚司!”
“好!好!好!说得好!”
裘世安闻言,顿时抚掌大笑,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果然是国公之后,见识就是不一样!”
“那你再说说看,咱们南镇抚司的威,又该如何立呢?”
西门庆连忙躬身道:“卑职愚钝,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如何立威,还请大人指点。”
他心里清楚,这南镇抚司的第一把火,必然要从苏州李鑫喆案烧起,这既是裘世安的意思,也是天子的意思。
但这话,绝不能由他这个下属来说,必须让裘世安来开口,这才是为官的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