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毫无眼色
他下意识地想问一句“你凭什么这么做”,可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瞬间醒悟过来,以宝玉的身份,便是做的再过分些,他也毫无办法。
西门庆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语气愈发冰冷,厉声质问道:
“你耳朵聋了吗?!”
“回二爷的话,我都听、听清了。”
贾瑞声音发颤,低声应了一句,头垂得更低了,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西门庆却依旧不肯饶过他:
“你刚才赌钱时,声音不是挺大吗?”
“怎么这会子,倒像个娘们似的,给我大声点!”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说一百遍,有一遍我听不清,你现在就给我滚蛋,从今往后,再也不准踏入族学半步!”
西门庆一发火,周身的威压愈发浓烈,吓得贾瑞浑身一哆嗦,差点再次摔倒。
他不敢有半分耽搁,只能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回二爷,我都听清了!”
一开始的时候,他喊的声音倒还洪亮。
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嗓子慢慢就像是被火烤着一般,是又干又痛。
声音便渐渐变得嘶哑起来,到最后,嗓子如同被那钝刀在剐蹭。
而且一遍又一遍的大声呼喊,也让他脑瓜子嗡嗡作响。
可他却不敢有半分停顿,生怕哪一遍声音不够大,惹得宝玉不满意,真的把他赶出去。
一旁的那些顽劣子弟,看着贾瑞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一个个也都吓得心惊胆战。
纷纷低下头去,生怕下一个被盯上的就是自己。
唯有一个面相上看着,比宝玉还要风流俊俏的少年,表现异于常人。
他站在人群后面,非但没有低头,反而目光灼灼盯着西门庆。
眼神里更没有半分畏惧,反倒带着几分探究,似乎巴不得西门庆去看他。
西门庆自然认得他,见他盯着自己看,似乎想和自己说话,便想和他打个招呼。
却忽然听见学堂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有说有笑,还有凌乱的脚步声。
听起来像是有几个人,正朝着学舍的方向靠近。
片刻之后,学堂内便走进来了两个人。
头一个身着一酱紫色锦袍的,正是薛宝钗的弟弟薛蟠。
跟在薛蟠身后的那一个,衣着便寒酸了许多。
不过是一身半旧的青布直裰,浆洗得都有些发白,这人西门庆也认的,却是个叫金荣的外姓子弟。
金荣的能来贾府上学,主要是靠姑父贾璜。
贾璜虽是贾家的嫡派远亲,却早已家道中落,一家子的生计,全靠着府里周济。
而金荣一家,比贾璜家还要窘迫几分,他父亲早亡,母亲寡居。
平日家里的吃穿用度,多半要靠着族学发放的那点助学银子,才能勉强支撑。
也正因如此,金荣往日里在族学中,向来是谨小慎微。
那些贾家的嫡传子弟,向来瞧不上他这寒酸出身,从不肯与他一同顽闹。
可自从薛蟠进了荣国府之后,一切才起了变化。
薛蟠本就有断袖之癖,见金荣生得有几分姿色,便动了心思,平日里没少在他身上花钱。
金荣也不是个有骨气,见薛蟠是个靠山,便顺势贴了过去。
自从跟了薛蟠,金荣才在族学中挺起了腰子,就连贾家的子弟,轻易也不敢招惹他。
而他竟也渐渐忘了自己的身份,愈发仗着薛蟠的势力,在族学中狐假虎威。
方才薛蟠与金荣二人,在学堂外,便听见了贾瑞那扯着嗓子的呼喊声。
两人平日里便知贾瑞顽劣成性,最爱酗酒赌钱,时常因赌输了钱,又没钱给,而做出些荒唐事来。
就以为他这次又是赌输了钱,才被人逼着呼喊。
可等两人说说笑笑的走进学堂,才看出情形有些异样,却一时又弄不明白。
薛蟠因平日和贾瑞还算不错,便想问问是怎么回事。
可不等他开口,金荣却早已按捺不住。
他仗着有薛蟠在身边,便对着贾瑞嬉皮笑脸地问道:
“瑞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这般扯着嗓子喊,就不怕把嗓子喊劈了,日后没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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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吗?”
贾瑞素日里也没少得薛蟠的好处,薛蟠时常给他些银子,带他一起酗酒赌钱。
他便以为自己和薛蟠算是一路人,有薛蟠在这撑腰,便什么都不用怕了。
这会子又听见金荣的调侃,便顺势停下了呼喊,脸上露出几分委屈与讨好,想要向薛蟠诉苦。
耳边却突然传来了宝玉冰冷的声音,
“我刚才已经说了,你要是不能说上一百遍,就立刻给我滚蛋。”
“现在你既然没做到,就给我赶紧滚吧!”
西门庆的声音不高,可贾瑞却听得一清二楚。
他一时竟有些不敢相信,便抬眼看向宝玉,只见对方面色阴沉,并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于是先前的侥幸与底气,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自然不敢和宝玉争执,可他也不肯就此便走。
若是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日后在族学中,怕是再也抬不起头来。
因此,他死死地盯着薛蟠,盼着薛蟠能替自己解围。
薛蟠此时才恍然大悟,原来方才罚贾瑞大声呼喊的,竟是眼前这位宝二爷。
虽然自己也算是“外来户”,但贾瑞毕竟也算自己的“小弟”,所以他就想找西门庆说和一下。
那边金荣却又抢先一步,先对着宝玉开了口。
他语气很是随意,甚至还有几分倨傲:
“宝玉,你今日这是怎么了,哪来的那么大火气?”
“瑞大哥也是咱们常一起玩的兄弟,平日里也没少照顾你,今日薛大爷还在当场。”
“你俩就听我一句劝,别闹了,伤了和气多不好。”
“先生这会子又不在,咱们陪着薛大爷一起赌两把、喝几杯,岂不是比在这里闹别扭强?”
贾瑞一听金荣这话,只当是薛蟠的意思,脸上的慌乱顿时消散了不少,心思也活泛起来,
“宝玉,金荣说得不错,咱们都是自家兄弟,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就别再闹了,只当是给薛大爷一个面子。”
“你看,这里有现成的牌九,还有两瓶上好的老酒,咱们一起高乐一番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