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第二个秦可卿
眼看进了闺房,西门庆方又摆出一副谦谨持重的模样,缓缓开口:
“姐姐,不若拣个心思灵便、口风又严的丫鬟来。”
“我先将这针灸之法教与她,由她日后伺候姐姐行针可好?”
薛宝钗本就不是那种,只知针黹女红的迂腐女子。
这两年家中铺排产业、算计出入等事物,多由她帮着母亲料理。
她早已历练得眼界开阔、心胸豁达。
再加上来了贾府之后,见西门庆行事做派,皆与传闻里那个纨绔公子判若两人,心中早已另眼相看。
是以她并不扭捏作态,反倒轻声问道:
“不知要医我这隐疾,需在哪些穴位行针?”
西门庆在那地府的影像中,知道她不是一般女子,便解释道:
“主要是肺俞、膻中、照海几处……”话虽只是点到为止,但薛宝钗已是心中了然。
这几处穴位,或在胸背,或近下腹,皆是女子不便示人的所在。
莫说交给一个外人,便是至亲之人,也难毫无顾忌。
任她素来端凝持重,此刻脸上也是臊热难耐。
西门庆是风月场中的老手,深谙女子情态,见了她这番表现,自然是心下雪亮。
不过他不敢有半分轻佻神色,只放缓了声音,
“姐姐放心,这套针法并不凶险,只是浅刺轻泻,留针片刻即可,手法十分易学。”
“唯一的难处,只在第一回认穴施针时,须得精准,分毫都差不得。”
“姐姐但寻一个做事肯用心的丫鬟便好。”
薛宝钗听了,不由轻轻蹙起眉头。
她家虽然富贵荣华,但却不像寻常大户人家那样丫鬟仆役成群。
她自己更是不喜铺张,身边得力之人,不过只有莺儿一个。
莺儿自幼跟着她,娴熟周到,最知她的性情与习惯,是一等一的心腹。
可偏偏莺儿自小有一桩短处——见不得血,一见便要头晕目眩。
让她替自己行针,怕是非但帮不上忙,反倒还要添乱。
若换别的丫鬟,园中伶俐之人也不是没有能凑合的。
但针灸一事,事关内帷私密。
那些个丫鬟,平日里看着乖巧,真到了要紧关头,未必能守口如瓶。
万一漏出半句闲话,再被人添油加醋一番……一旦传扬出去,于她闺名声誉大有妨碍。
可如果不用丫鬟,自然还是要由他亲自上手,偶尔一次也就罢了。
若是天天这么着,那又算什么,一时间,她竟有些进退两难。
一旁侍立的莺儿,最是伶俐,一眼便瞧出自家小姐心事。
她略一思忖,便上前轻声道:
“小姐,你看那新来的香菱可使得?”
薛宝钗一听“香菱”二字,眼前豁然一亮。
这香菱本是姑苏乡宦之家的小姐,幼时被人拐走,辗转流落。
后被薛蟠争风吃醋,仗势强抢而来,还闹出一桩人命官司。
官司了结之后,早已对香菱垂涎三尺的薛蟠,只想等时机一到,便要强行将她收入房中。
偏薛姨妈心中恼恨儿子不成器,惹出这一场泼天大祸。
不仅欠了外面的人情,更连累自家女儿,错失了宫中选秀的大好前程。
因此一直将香菱护在自己身边,不许薛蟠轻易靠近。
薛宝钗见香菱身世可怜,偏又生性温柔恬静,心中也十分怜惜。
平日里多有照拂,更不把她当作寻常丫鬟看待。
此刻经莺儿一提,薛宝钗的心中,竟无端浮起一句宋词来: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句词一经想起,她不由又想到,自己素来胸怀大志,并不愿向寻常女子那样在后宅相夫教子,简简单单的过完一生。
此次进京,她本是奔着选秀而去,一心想入宫伴驾,博一个前程。
不光为家族争光,也好为自己争一口气。
谁曾想,哥哥一时任性,竟闹出那样一桩官司,直接断了她入宫的路。
一夕之间,所有期盼、所有筹谋、所有旁人眼中的锦绣前程,尽数化为泡影。
那段日子,她表面依旧从容淡定,不露半分怨怼,夜深人静之时,却不知暗自伤神过多少回。
如今遇上这位宝二爷,看他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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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也非池中之物。
她心中不由生出一个连自己都有些吃惊的念头:
莫非我那未曾实现的心愿,竟要应在这个人的身上?
一念及此,脸上不由微微发烫,竟露出几分平日难得一见的羞赧之色。
莺儿见自家小姐久久不语,偏又眼神恍惚,面色泛红,倒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好连忙轻声唤道:
“小姐,小姐。”
连唤两声,薛宝钗才猛然回过神来,只觉心头微乱,忙定了定神,掩去心中万千思绪,才说道:
“也罢,你去叫她进来……你守在门外,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许进来。”
“小姐放心。”莺儿何等乖觉,连忙应声而去。
没有多会功夫,门外便走进了一个身着丫鬟打扮的女子。
虽她身上的服饰普普通通,可她一进门,便叫西门庆眼前一亮。
她那长相也就罢了,脸上竟带着几分未脱的憨态,眉宇间更有一段风流婉转。
西门庆只瞧了她一眼,心中便猛地一动——这竟是又来了一个秦可卿!
他眼角余光早=还察觉到,薛宝钗正不动声色地打量自己的神情。
他深知这位宝姐姐心思缜密,此刻正是观察他品性的时候。
若是此刻露出半分轻佻好色之态,之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形象,便会瞬间崩塌。
到了那时,日后再想亲近,便难如登天了。
于是他心中虽起了波澜,面上却不敢有半分流露。
薛宝钗见他目光清明,神色淡然平和,仿佛半点不为香菱的容貌所动。
她看在眼里,不由暗暗点头。
香菱进门之后,见房中气氛安静,还有个男子在,难免有些局促,
“小姐,莺儿姐姐说你唤我。”
薛宝钗见她一脸憨厚纯真,心中越发怜惜,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轻轻拉过她的手,柔声道: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我这身子一向不大好,时常犯喘,只能靠药石把病压下去。”
“如今这位宝二爷想用针灸之法帮我除根,我想让你跟他学学,你可愿意?”
香菱一听这话,顿时慌了,赶紧连连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