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好戏开场
“这是我昨夜在长安县查案时,搜出来的贼赃。”
赖嬷嬷虽然年纪大了,但头脑却依旧灵活,心思也极细。
但她此时却有些想不明白,既然这是案子里搜出来的贼赃,为何宝玉会拿给她看?
但片刻之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好像前些日子有人跟她提过。
说自己的孙儿赖尚荣,最近总是频频往长安县跑,行踪十分隐秘。
她当时还没放在心上,只当是孙儿因为没能补上官职,心里烦闷。
去长安县寻些乐子、散散心罢了……
一想到这里,赖嬷嬷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急切地颤声道:
“尚荣呢,我的孙儿尚荣去哪了,快让他过来见我!”
不等那丫鬟开口回话,西门庆便率先接了话,语气依旧冷硬:
“尚荣大哥如今已经被锦衣卫关了起来,怕是一时半会儿没法来见你了。”
“什么?!”
赖嬷嬷闻言如遭雷击,身子猛地一晃,险些歪倒。
她连忙扶住椅子的把手,声音里满是惊慌和不解,
“我那孙儿一向老实本分,怎么就被锦衣卫抓去了,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他是长安县铸造私钱的主谋!”
“昨夜被我们抓了个人脏俱获!”
“要不是我暗中想办法替他疏通了一下。”
“他昨夜怕是就已经被当场处置了!”
“铸私钱?”
“你说我那尚荣孙儿铸私钱,还是主谋?”
赖嬷嬷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连连摇头,
“哥儿,怕是弄错了吧?”
“你那尚荣大哥就算有百般的不是,也绝不会去做这种杀头的勾当啊!”
赖嬷嬷虽然不识字,但活了这么大年纪,见过的、听过的事情却多。
自然知道铸造私钱是重罪,一旦查实,首犯怕是必死无疑!
她心里更清楚,自己的孙儿虽然父祖都是奴籍。
但赖家这些年也积攒了不少家产,从不曾差他银钱花。
他怎会为这点蝇头小利,就去冒这么大的险。
再说,他早就捐了官,还能不知道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
想到此处,赖嬷嬷心里是一百个不信。
可看着西门庆冰冷的神色,又不似在说谎,她心里又不由得慌了起来。
西门庆却不等她再多说什么,冷着脸便站起身:
“昨夜我们人赃并获,证据确凿,没有丝毫差错。”
“你们还是抓紧时间想办法疏通关系吧。”
“晚了,就算是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另外我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
西门庆一说完,便转身大步朝外走去,根本不管赖嬷嬷在他身后不停呼喊。
离开了赖家,西门庆便径直回了贾府。
他没有先回自己居住的绮霰斋休息,而是直接去了贾母的住处。
一见到西门庆,贾母脸上便涌起关切之色。
待将孙儿招到身前,她又拉起西门庆的手,满是担忧:
“宝玉,听说你昨晚上一夜都没回来,到底是去做什么了?”
“可把我和你娘急坏了!”
“也不知道找人来说一声。”
“回老祖宗,孙儿昨夜是去查一件铸造私钱的案子了。”
“因案情紧急,一时之间没能回来,让老祖宗和各位长辈担心了。”
“孙儿知错,下次再也不敢了。”
“铸造私钱?”贾母脸色微微一变,语气里满是惊惶,
“那可是天大的重罪啊!”
“敢干这种勾当的,怕都是些穷凶极恶之徒。”
“我的儿,你怎么刚一进锦衣卫当差,就去办理这种凶险的案子?”
“你有没有伤着哪里,快凑近些,让我好好看看。”
说着,贾母便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起西门庆,生怕他受了半点伤。
西门庆耐着性子,任由贾母打量,又好一番安慰,贾母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你一夜没睡,肯定累坏了,赶紧回去歇息吧。”
“等歇够了、养足了精神,再来我这吃饭。”
“鸳鸯,你快去吩咐灶上,让他们今天多做几个宝玉爱吃的菜,好好给宝玉补补身子。”
“是,老祖宗。“
鸳鸯连忙躬身应了一声,便转身下去吩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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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安排饭菜了。
可西门庆却并没有立刻转身离去,而是从怀里拿出一张纸。
那正是赖尚荣亲笔写下的“自供状”!
他双手递到贾母面前,语气恭敬地说道:
“老祖宗,孙儿还有一件事,想请教您。”
贾母自幼读书识字,颇有学识,只是近年来年纪大了,眼神有些不济,看东西也模糊了许多。
她接过西门庆递过来的自供状,眯着眼睛略略扫了一眼,便随手放到了一边,笑着问道: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还要我来看?”
“有什么事直管说来便是。”
“我又不是你们锦衣卫的堂官,还要看什么文书。”
一旁的王熙凤见状,立刻凑了过来,笑着凑趣道:
“老祖宗,依我看啊,宝玉怕是遇到些案子上的难处,断不明白了。”
“所以才特意来请教您这个无事不知、无事不晓的老祖宗呢!”
“今儿您可千万不能露了怯,可得好好指点指点宝玉。”
贾母见宝玉神色自然,不像是有什么要紧事的模样,便笑着道:
“你这皮猴子,就知道拿我打趣!”
贾母笑着虚指了下王熙凤的额头,
“朝廷的差事,如何能让我来看,这岂不是坏了规矩。”
“要是这话传出去了,宝玉还怎么当差?”
“我看啊,你那么伶俐。”
”倒不如让宝玉把你抓去锦衣卫当差。”
“一来,让你也尝尝查案的辛苦,看你还敢不敢在这里说风凉话。”
”二来呢,宝玉为人过于忠厚老实,你也能把你那聪明,传授于他。”
贾母这一番话,本是玩笑,却又说的十分正经。
竟惹得在场的主子、丫鬟都纷纷大笑了起来。
就连故意端着架子说话的贾母,自己说完以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唯独西门庆,只是微微翘了下嘴角,脸上并无多少笑意。
眼见众人都笑够了以后,他才正色道:
“孙儿确实在办案子时,遇到了难处,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这才特意来请教老祖宗,还请老祖宗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