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则是真的去睡觉了,一比一的时间流速,他已经熬了个通宵。
再醒来登进游戏,游戏里的身体还躺在床上。
他觉得鼻子痒痒的,睁开眼,“……你在干什么。”
他的室友、疑似boss,趴在他的床边,眉头紧皱,伸了一根手指放在他的鼻下。
“啊,你醒了。”宁离雪很惊喜,“天啊,你睡了整整十个小时,现在已经晚上了!”
戎则起身,“哦。”
宁离雪问:“你饿吗?”
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很期待他回答的样子,戎则挠挠头:“有点。”
宁离雪拿了一只杯子递给他,戎则接过来一看,一杯热可可。
“你就喝这个能饱?”戎则心想,这玩意不就是水吗,还不解渴。
宁离雪笑着说:“很好喝的。而且喝了之后,会觉得身体舒服很多哦。”
哼哼,他可是兑换了感冒剂放在热可可里,杰拉德就跪谢他吧!
“这热可可你是哪里来的?”戎则问。
“是之前基思买回来的巧克力,我煮了一下。”宁离雪老实说出口,忽然意识到杰拉德才是自己的室友且已经决定当做第一攻略对象,有点紧张捋鬓发,“那个,作为前室友,我吃一点他的东西,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嘛,这是我们的室友情谊,他说过我可以随便用他的东西的,他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所以你给喝也没什么关系。”
有什么好解释的。戎则说:“先说好,我没有东西送给你,喝进我肚子里了就没了。”
“哦。”宁离雪低眉顺眼的,好像一点也不生气,“你快点喝。”
【大郎喝药了】
【主播别喝!有诈!】
【给主播上三炷香:[蜡烛][蜡烛][蜡烛]好走坐牢】
【死了的话主播设备能给我用用吗?我试试能不能录入,我新号登上了也让你玩一下,可议价】
戎则其实没那么心大,他假装喝了一口就放一边了,反正宁离雪是个瞎子又看不见。
恐怖游戏喝NPC给的不知名小饮料,他还不想死。这游戏死了这一周目就真的死了,没有复活甲,只能等下一周目新作剧情。
等等,戎则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你看不见怎么煮的东西?”
宁离雪好像终于等到他问出口,伸出手挽了挽鬓发,不经意间露出粉红的指尖,微微叹气后腼腆笑道:“我用的小锅,真的有点烫,差一点我就要烫到自己了,还好没有起水泡。但是,为了给你煮热可可,我觉得没什么关系,毕竟你和我一样也是病人,是需要人照顾的。”
“你喝完了吗?有没有觉得热热的暖暖的,头也不晕了,不烫了,全身特别舒服?”
面前小一岁的学长披着毯子跪坐在他床边,脸颊微红,梨涡浅笑,眼睛水润润满是期待夸奖,宛若大和抚子式的体贴入微。
戎则莫名有些负罪感。
呃,心情有些微妙啊。
【死人才会舒服吧】
【恐怖如斯,这是什么招数……】
【好歹我也是个男人啊,好歹你也是个,呃,你也是个男孩啊。】
“……昂。”
宁离雪笑容微微下落:“昂是什么意思啊?听不懂呀。”
戎则下意识回复:“舒服多了。”
“……没有了?”
“……谢谢你?”
“……就这样?”
“……不然呢?”
戎则觉得宁离雪要是眼睛好的,他必须要拿镜子给他照照镜子让他自己看看现在的脸色,嘴角都往下撇起来了还说什么“没关系啊你觉得舒服就好了虽然其实我还是有点痛痛的”之类的话,实在没有什么可信度。
【主播你……笑个屁……】
【好像有……点可爱……】
【我看你……想死了……】
【叠词词……恶心心……】
【为什么……三个字……】
【因为也……好想笑……】
【莉莉你……哪里痛……我可以……摸摸你】
戎则上下扫视宁离雪,如果宁离雪是boss,他目前这具细胳膊细腿的身体看起来是没有任何攻击力的,除非他能变换有第二形态,或者“前室友”基思是他的攻击方式。
“杰拉德,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戎则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叫自己,“怎么了?”
宁离雪坐在小沙发边上,手边的小茶几上摆了针织的工具,他刚刚在做手工活,手上还拿着一根勾针,“你知道基思去哪里了吗?他要搬走的话,还没来搬他的行李,晚上怎么睡觉啊。”
“没事。多大的人了,睡觉还用别人操心就不用活了。”戎则随口说,他在想办法能不能撬开杜邦·基思的储物柜。
宁离雪皱起眉毛。
【好没教养啊。】他沮丧得整个人都耷拉下来了,【我想基思了,虽然基思总是不说话,但是比他讨喜多了。我为杰拉德煮热可可,他小气得只涨了一点好感度,我的手都烫红了。】
系统好心痛:【宿主呜呜呜是我没用,不知道为什么出了bug多了多余的攻略对象,对不起呜呜呜呜呜】
宁离雪听到系统哭,觉得他们两个真的好倒霉。
“你哭了?”讨厌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好像很不可思议。
宁离雪摸了把脸:“没有。”
讨厌鬼的脚步走过来,呼吸贴近,“……我靠你真哭了。”
“我都说了没有了!”宁离雪不想做手工了,一把推开他,回床上把被子一拉,戎则连根头发丝也看不见了。
戎则望着自己手指上接到的眼泪,哭得真够可怜的,眼眶太浅,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掉,小狗一样不出声,只是小小地哼哼唧唧。
【伦米亚·杰拉德好感度+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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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思在审讯室里睁开眼,这个小房间没有窗户,一张床上有基本的生活用品。
没有任何的时间指示,烛灯常亮,无法分辨现在是什么时间。
基思却垂着头,“天黑了。”
室内沉默良久,忽然他自言自语起来。
“不知道他吃饭了没有。”
“会不会自己去领晚餐吃啊?”
“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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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饿肚子不好,加重病情怎么办?”
“没喝药比没吃饭病情加重得更厉害。”
“要出去。”
“现在就得出去。”
“我没有杀鸽子,没有那个闲功夫杀什么鸽子。”
“没有人相信。”
“宁离雪会信。”
“他信有什么用。”
“别人和他说我杀鸽子了,他会不会信?”
“也会信吧,他的脑子。”
“……”
“好想杀了德·卡特,这个死人,稽查队指挥长选举他担任根本是个垃圾决策,根本没有智商,他的脑子被吃鸽子头的魔鬼吃掉了。”
“他应该去地狱。”
德·卡特在昨晚讥讽地对杜邦·基思——这个来自传说中受诅咒的家族的最无人在意的孩子进行了全方位的嘲笑。
精神病的杜邦、和恶魔结合的杜邦、应该被烧死的杜邦。
卡特矫正得当的牙齿被烟草腐蚀得微微发黄,正统口音让口水喷洒出来。基思早已习惯被这么指着骂了,毕竟他姓“杜邦”,毕竟他是恶魔的后裔。
哪怕在约克圣奥古斯丁教会学院这个世界边缘的孤岛,他也是被遗忘的人群中最低阶的那一个。
“你个恶心的怪物,你没有对莉莉做什么吧?”卡特说,“你亲过他没有?看过他洗澡没有?偷过他内裤没有?”
周围的人哄笑出声。
德·卡特忽然一转,好兄弟似的揽住基思的肩膀,压低声音,“你偷偷对他冲过没有?”
基思忽然想起来,宁离雪好像跟自己说过德·卡特这个人。
德·卡特是宁离雪前室友克罗夫特.希尔的朋友,曾经来过他们的宿舍玩桌游。
“卡特据说是个很玩得来的人呢,当时他邀请我一起玩蛇梯棋,说他能帮我报点,很热情。”
宁离雪在编织给基思的一条围巾,停课休养后他就做这个来打发时间,让基思蹲在小沙发边,半成品的学院配色围巾圈住基思的脖子,确认还需要织多少长度,“我觉得他太亢奋了,和他一起玩很累。他来敲门找过几次希尔,我和他说希尔在外面还没有回来,他会以吻手礼道谢,是位优雅的绅士。”
优雅的绅士此刻揽着基思的肩膀问低俗下流的问题。
Riley太傻了。竟然夸奖这么一个渣滓,显得他的夸奖更加没有含金量了,太廉价。下一次夸奖基思,基思觉得自己不会再因此有任何的感动了。他和德·卡特在宁离雪眼里估计是一类人。
天啊,要是这么想,那么就连宁离雪,基思都要恨上了。好在他之前并没有付出什么,没有答应宁离雪成为他的好朋友,不然宁离雪要被他的好朋友手冲了。不知道到时候宁离雪还能不能夸奖杜邦·基思是位优雅的绅士。
“卡特今晚去死吧,刻不容缓了,他如果不死,莉莉就要让打手枪的绅士基思进房间躺床上吻上他的手了。”
不知道德·卡特的葬礼上,宁离雪会不会掉点眼泪,最好掉一点吧,毕竟曾经接受过人家的吻手礼,人家如今死掉了,眼泪都不掉的话,太无情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