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问瞄向窗边烛光下投射出来的猫影,问:“那边那个小家伙,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向泠头也不抬,而是依旧翻看着手里的药方,漫不经心地说:“监视我呗。”
看着银川那拙劣的藏身方式,何必问有些无语,这是在监视?这不是明晃晃地告诉别人它就在那吗。
向泠知道何老头心里的疑问,咧嘴一笑:“可能它也不喜欢这苦差事吧。”
其实向泠一开始就知道银川在那里了,只是懒得搭理它。
还好她一直都是用意念跟何必问传话,要不然她一个人在这里自言自语,像什么样,迟早都得露出马脚来。
向泠翻着何老头那本有点泛黄的药籍,一目目划过上面的方子,想着接下来要拿什么练手好。
“笑死人不偿命鞭?”翻到这一页,向泠倒是来了兴趣:“这是什么?”
问到这,何老头又是自信地扯扯自己的两瓣胡须,略显神秘,哈哈笑着说:“就像它的名字一样,被抽上一鞭的话,就会笑得停不下来。”
“本来我们修为就弱,硬刚肯定是打不过别人的,像这些成本小,携带方便,还能拖延时间,关键时候还是挺好用的。”
像是怕向泠质疑它的用处般,何必问又补充上一句。
向泠了然地点点头,看来这何老头生前为了活命还真是煞费苦心,捣腾出不少东西呢,只是,他这取名字的能力吧,着实让人不敢恭维。
“好,那我们明天就弄这个,它的炼制过程也不算复杂。”向泠说。
突然,向泠只觉得背脊一凉,及其不好的感觉从脚底涌上心头。
虽然向泠现在没有了修为,但是作为往日的冥界左使,以前的经验都在告诉她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
杀意。
有人要杀她。
当机立断,向泠随便拿上自己手边能够得到的武器,撒腿就跑。
此时的向泠更加意识到自己的弱小,此时的她什么都做不了,想活命,只能跑。
还好这边靠近山脉,树林荫蔽,可以藏身的地方比较多。
向泠一边屏住呼吸,生怕被追踪到,一边借用着何必问的灵力狂奔着。
何必问虽然弱归弱,但是还是有点灵力可以用的。
何必问也跟着一起飘着,暗黄的眉毛耷拉着,不解地问:“有谁要杀你啊,威压那么强。”
向泠心里暗叫,她也想知道啊。
何老头的话音刚下,周围就立马卷起了阴冷狂风,呼啦啦的,周围的草树均倒向一片,拔地而起,摧枯拉朽般,一片狼藉。
向泠的额头渗出一点点薄汗,虽然有灵力的把持,但是这副弱小的身躯也快撑不下了,她只觉得脚上如同灌上了铅一般,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要死了,要死了,怎么办?
向泠用眼角瞟了一下身旁,刚刚只顾着逃命,这才发现原来有一个银白色的身影也一直跟在她身边。
不同的是,向泠是全速狂奔,而银川则是慢悠悠地往前蹦着。
向泠是为了逃命,而银川是为了监视。
向泠用眼角瞄了一下,想看看是谁在追杀她,奈何隐约只看到一团黑色的影子,快速地笼罩过来,压得她快喘不过气了。
这种感觉,是魔界的人?
忽而,身后的影子似乎是有点不耐烦了,阴冷怪异的嘎嘎笑声传来:“往哪逃!”
滔滔的魔气在身后涌动着,向泠只觉得脚下的地都抖动了一下。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泠立马闪到旁边的小石山后,试图减弱那团黑影的袭击。
只听见砰的一声,向泠用来隐身的小石山裂成几块,从中间向四处崩开,顿时石块飞散,烟尘四起。
猝不及防,虽然有石山挡住了一部分的威力,向泠的后背还是正对着魔气的袭击,她这弱小的凡体肉身,非死必伤。
“啊……”何老头被这迅猛的攻击吓了个半死,瞪大了眼睛,黄拉拉的胡子眉毛随着狂风飘来摆去的。
那死去的记忆突然又浮现在眼前,他死去的那天好像是这样子的,魔族来袭,整个紫玄宫硝烟四起。
银川那双锐利的猫眼倒是淡定得很,石块的灰尘四溅,向泠已经灰头土脸了,但是银川身上那层银毛依旧光洁新亮,还真是身过万物,不沾一尘。
完蛋!向泠心里一惊。
然而,在受到魔气的攻击后,并没有像向泠预料的那样,重伤不起。
虽然她的嘴角渗出了一丝殷红的血,但是不伤根本,并无大碍。
向泠一愣,只见自己的身上散发着微微的金色粼光,带着异彩,接着这光辉又慢慢地暗淡下去,就像刚刚的亮光只是人的错觉一样。
原来是天蚕缕衣啊。
最近忙着炼药,而且天蚕缕衣又隐形幻化在自己的纱裙里,所以向泠都忘了自己身上还穿了这个玩意。
没想到长渊送的这个法器,在这个时候救了她一命。
不过,虽然现在有天蚕缕衣的保护,但是估计也撑不了多长的时间,所以还是得再想想办法。
向泠细长的柳叶眉微微皱起,瞟见那不惊不慌,跟何必问形成鲜明对比的银川,突然心生一计。
对不起了,兄弟。
“嗯?”那团黑气看着依旧活着的向泠微微一愣,竟然没有死,顿时怒气冲冲,一团带着烈烈火光的魔气从黑团中飞速窜出,再次袭来。
马不停蹄,向泠立马拉过银川,躲到刚刚发现到的藏身之处,一个被劈开的石缝中。
还好向泠躲得快,不偏不倚,那团带火的魔气擦肩而过,地上的草木立马就呼呼地燃了起来,这一切只不过发生在眨眼之间。
“好险。”何老头抚平自己的胸脯,有点后怕。
没想到这丫头灵力一般,弱不拉几,但是反应力还是够快的,要是她在这里翘辫子了,那他的神丹大计就无望了。
“可恶,那阴阳石逃到哪里去了?”
藏匿于缝隙中,屏息凝神,那个魔物一时间找不到向泠的踪迹,他一时气急,魔气四处发散,火焰顿时四起。
原本绿茵茵的林子到处起火,火势蔓延地很快,意图就是要把向泠逼出来。
到处的火光照得向泠满脸通红,不过她可不怕,她身上穿着天蚕缕衣,最不怕火了。
这给她争取了一点时间。
向泠看着同样被火光照得发红的银川,微微勾起嘴角,笑得很是甜美清纯。
银川看着她这不正常的笑,觉得十分诡异,好端端地把它拉进来干嘛,总不会是怕它被烧死吧。
银川想要跑出去,他觉得外面可比待在这小丫头身边安全多了。
就在银川要撒腿之际,向泠好像预判了他的行为一样,立马提前抓住了他,好声好气地说:“银川啊,你现在出去的话岂不是会暴露了我们的行踪。”
银川看着向泠的柔眉软语,心里有点发毛,不知怎的,其实他第一眼见到向泠的时候就和她不对付,总觉得向泠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你可不会想害死你主人的宝贝师侄吧。”向泠又柔声细语地笑着说。
宝贝师侄?这是谁给的头衔,估计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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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自己都不知道。银川对向泠的厚脸皮有点佩服。
“你看,这是什么?”
突然,银川耳边传来了向泠的提示声,只见向泠把一个金灿灿的鱼骨垂放在他的眼前,那金制的漂亮鱼骨在外面火光的辉映下,更是红亮了几分。
银川惊讶地张大了他的猫口,这不是他的鱼骨吗,他的鱼骨啊,他以为再也找不到了呢,原来被这小丫头骗子偷了。
银川还没来得及高兴呢,突然,只觉得自己嘴里一阵冰凉,似乎又什么东西在他嘴巴里化开了,带着点苦涩的味道,还有一些诡异地怪味。
原来,向泠趁他张嘴的那一刻把什么东西偷偷丢到他嘴巴里了,反应过来之后,看着向泠那无辜地笑着的样子,银川由一开始的欣喜转变成怒目圆睁。
这死丫头,不仅偷他东西还喂他毒药,苍天啊!
银川立马把猫爪伸进嘴巴里,试图把里面的东西抠出来,奈何,那个毒药在他的嘴里立马就化开了。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银川立马一顿输出,虽然向泠听不懂猫语,但大抵知道此时银川已经把她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虽然她也没有祖宗十八代就是了。
向泠看着眼前圆目充盈着怒火,一边使劲挥舞着爪子就想往她身上抓的银川,笑眯眯地控制住他。
她语气轻柔地安抚着说:“银川乖,能不能救我于火海就靠你了,若是我能成功获救,定向你主人要来嘉奖,到时候要多少金鱼骨就有多少金鱼骨。”
向泠话才说完,银川就觉得肚子一阵古怪,咕噜噜地响个不停。
完了,主人,救命,他要被毒死了!
银川心里一片哀嚎。
“噗……”
突然,只听见一声巨响,随着巨响而来的,是一股狂如飓风的气体,将外面的熊熊烈焰卷了个精光,原本外面草木噼里啪啦燃烧着的声音立马都消失了一大半。
银川愣住了,一脸生无可恋,不敢相信这声音竟然是自己放出来的,他顿时觉得自己的贞操都没了,就像自己浑身的毛都被人扒了在裸奔一样。
“他妈的,谁放的屁那么臭啊。”
这突如其来的味道顿时冲上了外面那团黑影的天灵盖,那味道,就像掉入了千百个粪坑一样,熏得他晕头转向,顿时只想离开这个世界。
他没有离开这个世界,倒是快速地离开了这臭烘烘的地方,十里不够,再退十里,再十里……
银川被外面那魔物的叫喊唤回了神,他原本锐利的猫眼盈着泪水,就像被那家纨绔子弟欺负的良家妇女一样,楚楚可怜。
不管外面的情况如何,银川飞速地落荒而逃。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他的贞洁没了,他的贞洁没了,他的贞洁没了……
向泠看着他一边跑,听着耳边传来一边传来的凄惨的猫叫声,想起刚刚他委屈巴巴的模样,心里顿时有点愧疚。
对不起了,大兄弟,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不是我,就是你,她也不知道威力真的那么强大啊。
她看了何必问一眼,只见他满眼的自豪,似乎是对这个臭屁丹的效果很是满意,沾沾自喜地说:“怎么样,我说的不错吧,人至贱则无敌,任敌方再强大,谁都受不了这无穷无尽的味道。”
“对对对,”向泠干笑了一声,“你说的都对,但现在最要紧的是,逃。”
时不可待,机不再来,趁现在那魔物被这臭味扰乱了个措手不及,立马跑。
而目标,就是离这里最近的地方,长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