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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客房服务

作者:脑佺通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三十九章


    向安宁难得睡了个整觉。


    梦里又回到出事故的那条盘山公路,他站在路边,看着救护车拉着鸣笛声赶到现场,护士们抬着担架跑过去。


    她们看了一眼便集体停下来,面面相觑,不知从何下手。


    “我都说了,直接叫殡仪馆。”向安宁见到这幕,下意识摸口袋,依旧摸了个空,但他这次心里一点没慌,反而脑子里七拐八弯地想到旅馆里的陆怀斟。


    他啧了一声,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我昨天吃错什么东西了?怎么会那样?”


    说实话,到现在他都不太清楚为什么自己会和陆怀斟上床。就记得身体特别难受,对方一摸上来理智就卸甲投降,什么礼义廉耻全都顾不上了。


    真是疯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K市必吃榜的排行非得把他移到另外一个榜上去。


    他正烦着,余光瞥见弯道那边冒出一组车灯。四个小灯围着中间一个大灯,经典的蛙眼造型。


    这条路上会开这辆车的只有一个人。


    向安宁把繁杂的思绪抛在脑后,屏住呼吸看着那辆保时捷猛地一个急刹,车胎在沥青路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驾驶室的门从里面被撞开,一个瘦长的影子跌跌撞撞摔下来,在车门边爬了两次都没站起来,其中一次脑袋直接磕在车门上,闷响一声。


    这傻子还能是谁。


    向安宁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他最不希望出现在这里的人就是陆怀斟。


    太残忍了。


    他苦笑了一下,走过去想看看陆怀斟摔成什么样了。


    明知道对方看不到他也听不到,向安宁还是忍不住隔空劝了句:“别难过,我当时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走了不到几步,眼前的画面突然晕开,猝不及防坠入满是哈哈镜的世界,所有场景被扭成乱七八糟的一团。


    向安宁眼前一黑,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从令人窒息的闷痛中抽气,意识瞬间从黑暗中脱离出来。


    缓缓睁开眼,旅馆的吊顶上那颗没灯罩的灯泡映入眼帘,昨天晚上就是这颗玩意差点晃瞎他的眼。


    他艰难的翻了个身,半趴在床上。


    深呼吸。


    试着屈腿动了一下,下半身像被人拆了重新装回去,每处关节都在发出嘶哑的尖叫。


    那些零是怎么做到第二天神清气爽的?他怎么做完那么难受?


    除此之外,最让他难堪的是酸酸胀胀的,很不自在。


    向安宁崩溃的重新闭上眼。


    操!


    他真和陆怀斟睡了?


    他睁开眼的时候,其实有那么一刻无比渴望昨天晚上的事是一场梦。可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告诉他,真做了,还被人做了很多次。


    这事对他的冲击不亚于一日三餐吃减脂餐,宵夜来了顿猛犸象炒霸王龙。


    再这样不能,也不该。


    正在生闷气的向安宁听见旁边传来鼾声,一扭头,陆怀斟面朝他睡得正香。


    “操......好吃好喝供着,你就这样报答我。”他怒从心中起,攥紧拳头,朝那张脸挥过去。


    拳头挥到一半,他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又瘫回床上。


    痛痛痛,扯到了!


    陆怀斟被怀里的人拱醒了,迷迷糊糊把人揽过来,含糊的说了句:“没事,我都弄好了。”随后伸手哄小孩一样拍了拍向安宁的后背,呼吸又逐渐沉下去。


    他伸手过来,向安宁这才看见,对方手臂上全是抓痕,从手腕一直爬到后背,红的紫的,横七竖八。身上还散着几块淤青,大小不一,像被人从不同角度反复捶过。


    浑身上下只有脸是好的。


    向安宁尴尬的收回手,余光看见陆怀斟额头上一道伤口,结了暗红色的痂,边缘微微翘起,露出底下的不浅的伤口。


    很新鲜,一看就是新伤口。


    他怔神许久,掀开对方头发看了又看,脑子里忽然闪过刚才梦里的画面,梦里的陆怀斟也摔倒了头,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沉默的盯着那道痂,所有的话语都堵在胸口。


    气消了大半。


    心里那几句狠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向安宁承认自己心软了。


    归根结底,这事你情我愿。昨天晚上他要是真抽陆怀斟几耳光,再朝下面来一脚,后面的事根本不会发生。严格来说,是他先动的手勾人家的脖子,说舌头好疼,让人家用口水治。


    陆怀斟只是顺水推舟。


    不应该对一个男大学生的定力有太高的期待。


    自诩从不剖析自己的人,硬生生反思了几个小时,直到身体恢复力气了才缓缓爬起来。


    他进了浴室,看见地上堆着一整套拆下来的床单,湿漉漉的团在一起。


    向安宁脸部肌肉不受控制的抽了一下。


    狼狈至极。


    他拧开水龙头,重新洗了一次澡,确认身体各个部位的受损程度,走出浴室的时候腿还在抖。


    洗完澡,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拨了前台。


    “您好,前台。”


    “帮我点个早餐。”向安宁的声音沙哑至极,他清了清嗓子,“附近那个五星级酒店的早点,你们能送吗?”


    “可以的先生,您需要什么?”


    “虾饺四笼,叉烧包两笼,凤爪五碟,排骨两碟。”他思量了一下,又补充道:“早餐随便吃点就好了,你再让酒店那边炖盅鲍鱼人参鸡汤。”


    电话那头顿了一秒:“好的先生,请问房间号?”


    向安宁从浴室走出来看房间布局图,报了房号。


    “好的,您这边是现金支付对吗?”


    “对。”


    “好的,我们会尽快安排送餐。”


    “嗯。”


    他挂了电话,站在浴室门口,深呼吸。


    也没那么糟。


    陆怀斟不是喝醉了么?喝醉了才跟他上的床。


    待会先试探一下,不记得最好,就当没发生过。


    记得?那也得当没发生过。


    这事上,两个人总该有共识。


    向安宁重新穿好衣服,在浴室里抽了大半包烟。早餐送来的时候,他强忍着不适感把东西摆好,迟疑了许久才推醒陆怀斟。


    “醒醒,起来吃早餐。”


    原本还在深度睡眠的陆怀斟,一听到声音,猛地睁开满是血丝的眼眼,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声音发紧,“你怎么起来了?怎么不多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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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


    “睡醒就起来了。”向安宁拿不准对方是不是话里有话,不显山不露水的继续说:“饿了吧,来吃东西,我叫的客房服务。”


    什么情况?


    陆怀斟被眼前的琳琅满目的食物整失语了,呼吸一滞,重新把视线投回向安宁的脸上。对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的像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


    昨天晚上我们难道不是......为什么向安宁看起来一点异样都没有?


    为什么直接开始吃早餐?我们不是应该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吵一架吗?


    为什么好像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陆怀斟大脑里有十万个为什么,每个为什么指定的答案都让他心惊胆战。他想起上次在宿舍,向安宁也是这样,一觉睡醒就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我们怎么在这里?你还记得吗?”


    听到这话,向安宁明显松了口气,眼都不眨:“昨天晚上我们喝多了。”


    喝多了?


    陆怀斟难以置信的盯着对方。


    仔细打量,他发现向安宁腰挺得很直,但坐得不太安稳,每隔几秒就微微动一下,像椅子上有刺。


    后面都被人捅成那样了,怎么可能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向安宁在装傻?


    为什么?他昨天晚上没做好吗?


    陆怀斟骤然手指收紧,在掌心上掐出好几个月牙。


    向安宁以为顺利过关了,面不改色的给他盛了一碗汤:“快十二点了,吃完早餐准备退房。”


    陆怀斟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还没出这个房间,向安宁就不认账了,要是退了房,今天的事是不是这辈子都不能再提了


    他的目光从向安宁脸上贪婪的扫过,一路滑到那碗热汤上。


    接过来,沉默的往嘴里灌。


    汤很烫,他没尝出味道。


    喝到最后,碗底还剩一点汤渣,他端起来仰头倒进嘴里,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他不明白。


    “房费谁给的?”陆怀斟放下碗,忽然开口。


    向安宁愣了一下:“好像是谭朔开的房,我晚点拿钱给他。”


    “嗯。”陆怀斟点点头,拆开一次性筷子的包装,夹了一个虾饺塞到嘴里,“那我待会给你五十,你一起拿给他。”


    “五十?”向安宁皱眉,“你跟谭朔认识?”


    “不认识。”


    “那你给他五十干嘛?”


    陆怀斟嚼着食物,又夹了个叉烧包,没抬头:“包装盒上写着二十五,我拆了两盒。待会结房费应该会多扣五十块。”


    向安宁手中的筷子顿住了,心中有极其强烈的不祥预感冒了出来。


    他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的问:“你拆了什么东西?”


    “也没什么。”陆怀斟抬起头,咬了口叉烧包:“两盒杜蕾斯。多量润滑涌动活力,三只装。”


    他偏头看了一眼墙角的垃圾桶,他努努嘴示意向安宁朝那边看。


    垃圾桶里用过的套还没清理。


    “对不起。”他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刚开始不会用,浪费了一个。下次我会省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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