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十五分钟前。
陆怀斟打开柜子,把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重新拎出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太贵了,搁这儿吃灰也不是个事,得想办法偷偷卖掉。最近网络购物不是挺时兴的嘛,不知道找人帮忙挂到网上行不行。
这飞机杯他就只拆了外包装,价格便宜点,应该有人要吧?
陆怀斟掏出手机给那玩意拍了张照,屋里光线不好,黑乎乎的照片一出来瞬间把他整笑。
像根硕大的黑腊肠。
正拍着,忽然传来敲门声,吓得他手一抖,东西差点掉地上。
“开门。”向安宁不冷不热的声音传进来。
陆怀斟愣了片刻,手忙脚乱把那玩意儿塞回袋子里,打开柜门塞进去,关柜门的时候还夹了一下手指,疼得龇牙咧嘴。
随后,陆怀斟把403门打开一条缝,鬼鬼祟祟探出半张脸。
“干嘛?”
向安宁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他一眼,不怀好意的眯了下眼,像猫看见鱼,还没扑先锁定猎物。
“没干嘛。”向安宁说,“想教你怎么用。”
陆怀斟脸色一变:“教我什么?”
“别装了。”向安宁侧身挤进来,一米八几的个子从门缝里进去,像进自家一样自然。
他进门就开始嗅,鼻子微微翕动,闻了一圈,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什么啊,你没在用?”
这下陆怀斟听懂了。
脸一下子烧起来,但他不想在向安宁面前落了下风,下巴一抬,强撑着说:“那个太小了,用着勒,我打算退了。”
“勒?”向安宁略感好笑,对方分明就是不好意思用:“你都用过了,我上哪里给你退?”
陆怀斟梗着脖子:“我没用过,全新的。”
“没用过你怎么知道勒?”
陆怀斟视线往旁边飘了一下:“......目测的。”
向安宁没忍住笑了下,声音私羽毛在陆怀斟脸上扫了一下。
笑够的向安宁恢复往常的表情,继续说:“这玩意儿有弹性,不会勒的。”
意识到这东西出手难度极大,陆怀斟急了。
他现在只想把这东西退了换钱,一分都不想亏。
他转身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把那个袋子扯出来,动作粗暴得像在对待杀父仇人。他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一个QQ弹弹质感的柱状体猛地现身,像弹簧一样在空中左右晃。
陆怀斟握着飞机杯,举火把一样朝向安宁甩了两下。
“就是勒!”陆怀斟的脸红得能滴血,但嘴上不肯松,“这尺寸别说我的,你的都进不去!”
听到这话,向安宁的笑容瞬间凝固。
哪壶不开提哪壶。对方这句话,精准的踩中了那个他不想提,拼命忽略的地方。
他把笑容收回去,冷淡:“谢谢你对我的寄予厚望。”
面对发小态度突然转变,陆怀斟只当他不喜欢别人讨论这个,于是乎小声补了句:“也是目测的。”
“行了,别贫嘴,东西不满意?拿来我看看。”向安宁打断他,伸手讨要。
陆怀斟把东西递过去,向安宁翻来覆去左看看右看看,时不时捏一捏,动作自然,表情严肃的跟在检查一根黄瓜新不新鲜一样。
尽管如此这个场面不含任何情色意味,陆怀斟还是莫名脸红了起来。
“没问题啊,你将就用就行了。”向安宁把东西塞回袋子里,“还是说你不喜欢?”
“我干嘛要将就?”陆怀斟回过神,只想尽快解决掉这个烫手飞机杯,“这玩意儿不合适,留着干嘛?”
“你都拆封了,谁敢要?”
“我不拆开怎么知道合不合适?”陆怀斟指了指袋子,“里面那个透明包装袋又没拆,我的手没直接接触过,不是新的是什么?”
向安宁看着他,冷不丁的说了一句让陆怀斟脑子短路的话:
“难道你戴个安全套进去,就不算发生性关系。”
陆怀斟:?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他脸上的颜色从红变紫,最后定格在说不清是羞耻还是震惊的扭曲表情上,似有千言万语被堵在胸口。
“老实承认吧,你就是不好意思。”向安宁把话题绕了回来,把那东西在掌心上拍了拍,沉甸甸的,手感很奇怪,“我都说了我教你用,你害羞个什么劲?”
说来说去就是不肯退钱!
陆怀斟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委屈。
平心而论,这东西的尺寸确实不太合适,他又不是故意挑三拣四,为什么对方就是不肯退?
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抓住向安宁拿着东西的手腕硬是扯过来,把那根未拆封的粉色硅胶抵在附近。
向安宁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了半步,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缩到一个呼吸之间。
他低头看了一眼,粉色杯子被夹在中间,软趴趴的,像一块被压扁的棉花糖,正好被挤在两个人中间。
诡异的链接。
“你看!”陆怀斟轻扬下巴,继续压低对方的手,直到它和它处于同一水平。
陆怀斟眼神里带着求索的认真态度,“这东西真没我的长。”
向安宁看着他的表情,又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被压扁的粉色飞机杯,失语了片刻:“真想退?”
“对!”
“那你自己去。”向安宁推了半步拉开距离,不着痕迹的翻了个白眼,“我在步行街那家成人用品店买的,粉色门头,门口有个霓虹灯牌,写着成人天地。”
成人天地。
这四个字从向安宁嘴里说出来,跟说新华书店一样自然。
第二天,陆怀斟工都没去打,坐了四十分钟公交车,在步行街下了车。
店铺很难找,在一个非常偏僻的小路里。
大白天的店里的霓虹灯没开,橱窗里摆着几个穿渔网袜的模特假人,乍一看还以为是服装店。
陆怀斟推门进去,门上的风铃叮当响了一声。
店里不大,货架挤得满满当当,从地板摞到天花板,花花绿绿的盒子堆成山。空气里有一股甜腻的香味,混着橡胶和塑料的气味,熏得他鼻子发痒。
他站在门口扫了圈,没看见人。
“有人吗?”陆怀斟喊了一声。
货架后面传来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一个人探出头来。
是个男生,二十出头,长了一双狐狸眼,眼尾往上挑着,看人的时候像在笑又像在打量。皮肤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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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嘴唇很红,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领口开得很大,露出锁骨和一截白花花的胸口。
“退东西?”狐狸眼瞥了一眼他手里的袋子,语气不咸不淡。
“嗯。”陆怀斟咽了咽口水,强作镇定把袋子放在柜台上,“这个,尺寸不合适。”
狐狸眼没伸手去拿,就那么看了一眼,嘴角撇下:“拆过退不了。”
“里面包装没拆。”
“外包装拆了就算拆了。”狐狸眼靠在柜台上,双手抱胸,“但是可以换。你挑个别的,差价多退少补。”
这玩意打死他都不会用,还不如换点有用的东西回去。
陆怀斟想来想去还是站在货架前,看着满墙花花绿绿的盒子,不知道从哪看起。
原来成人的世界有那么多东西。
硅胶的,电动的,带刺的,会震的,透明的大红色的带毛的。
他看了一圈,脑子里嗡嗡的,什么也没看懂。
“你是同性恋?”狐狸眼的声音忽然从身后飘过来。
陆怀斟回头看了他一眼。狐狸眼靠在柜台上,手里转着一支笔,表情很随意,朝他扬了扬下巴。
“嗯。”陆怀斟转回去,继续看货架。
狐狸眼嗤笑了一声,嘀咕了句胆子还挺大。
他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踩着拖鞋,啪嗒啪嗒的。
他走到陆怀斟旁边,从货架上拿下一个盒子,递过来:“这个,是我店里卖得最好的。软胶加温,带震动,新手入门首选。”
这不还是飞机杯吗?只不过颜色从粉色变成蓝色。
陆怀斟扭开头。
“不要?”
“不要。”
狐狸眼挑了挑眉,看出来对方需求不在这上面,于是他没再拿,而是靠在货架上,上下打量着陆怀斟,目光从他肩膀扫到腰,从腰扫到腿,最后停在一个不太好描述的位置。
“大猛1啊。”狐狸眼感慨道:“说实话,来买成人用品的1不多,看来你也是性情中人。”
陆怀斟没听懂。
看他懵懂的模样,狐狸眼把好多1都在外面骗炮咽下去,转身走到柜台后面,蹲下去翻了半天,从最底下的抽屉里摸出一个小瓶子。
透明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淡黄色的液体,瓶身上贴着一张手写的标签,字迹潦草得看不太清。他举着瓶子朝向陆怀斟晃了晃。
“东南亚进口,纯植物提取,全K市就这一瓶。”狐狸眼的狐狸眼眯起来,声音压低了一个度,像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这种质量没出去乱搞的1,肯定是原因的!是不是零在你那吃了不少苦头?用这个精油,多给他们揉揉,保证一个个神清气爽。”
叽里呱啦说什么呢?
陆怀斟接过瓶子,拧开盖子闻了一下。
一股草本植物的气味,他晃了晃瓶子,淡黄色的液体在瓶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膜。
“精油?揉揉?”陆怀斟看着瓶子,皱了皱眉,“那种血气不足的,也能揉?”
狐狸眼愣了一下,眼神清澈起来:“啊?”
“就是整天懒洋洋的那种人,”陆怀斟把瓶子举到灯光下,眯着眼看里面的液体,“没什么精神,干什么都提不起劲,拿你这个揉了,会不会精神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