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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租期十五年

作者:脑佺通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五章


    屋内众人闻声回头。


    向安宁带着一个人从外面走进来。那人往门口一杵,一米九几的个子,肩宽腿长,往这逼仄的客厅一站,屋里的光线瞬间暗了半截。


    老太太眯起眼,打量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向安宁走到客厅中央,站定。目光扫过余建平手里的蛇皮袋,扫过李桂金那张略带刻薄相的脸,最后落在老太太身上。


    “奶奶。”他对这位老人的记忆相当模糊,毕竟上辈子没这遭:“这屋有人住了。”


    李桂金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一沉就要开口,被向安宁抢先。


    “奶奶要来住这件事怎么没人和我说一声。”向安宁打了个哈欠,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抖开,在众人眼前晃了一下,“这房间我嫌热,昨天租给了我朋友。今早刚公证完,租期十五年。”


    他晃得太快,没人看清上面写的什么。


    李桂金急了:“你这孩子!家里的房间怎么能随便租给外人?!”伸手就要来抢,“赶紧把钱退给人家!”


    向安宁往后一躲,那张纸顺势揣回口袋,脸上露出个无辜的表情。


    “那可不行,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冤大头。”他指了指陆怀斟,“为了不让他退租,我特意让公证人员改了合同,违约金十万呢。”


    他顿了顿,看向李桂金,语气天真得很:“婶子,我可没那么多钱。”


    十万?


    李桂金瞪大眼,倒吸一口气,所有的话都卡在嗓子眼里。


    一旁的陆怀斟适时的开口:“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为了租你这里,特意把我妈给我租的那间房子退了。你们要是不租给我,就算你们违约。”


    “你们不是朋友吗?那么较真干嘛!”李桂金骂骂咧咧,指着站在客厅的满脸疲惫的老人:“总不能让老人睡客厅吧?向安宁你赶紧让你朋友走,像什么话。”


    老太太拄着拐杖敲了敲地面,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语气不善:“你这孩子主意也太大了。那你说,我住哪儿?”


    向安宁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个意味不明的笑。


    “住哪儿?当然是——”


    他拖长了调子,“住主卧。”


    众人一愣。


    “我之前在学校住宿,把主卧借给余睿泽了。”向安宁轻描淡写,指了指几个房间,“但我看他最近不常回来,房间空着也是空着。让婶子把他东西搬出来,主卧让给您。您好不容易来一趟,年纪大了,腿脚不好,住主卧方便。”


    李桂金脸色变了:“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向安宁打断她,目光扫过去,语气还是那么平,“奶奶是长辈,长辈住主卧,天经地义。您说呢?”


    最后一句是问老太太的。


    老太太脸上的皱纹动了动,看看主卧的门,又看看李桂金那张发青的脸,嘴角慢慢翘起来。


    “这话说得对。”她拄着拐杖往主卧走了两步,“还是这孩子懂事。”


    余家大哥余建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瞅见自家老母亲风尘仆仆的,行李到现在都没来得及收拾,又瞥见自己妻子那张快冒火的脸,犹豫再三,他选择默默把老人的蛇皮袋拎进了主卧。


    那副窝囊样,和余城如出一辙。


    李桂金气得肺都要炸了。


    向安宁把这一切收进眼底,嘴角扯了一下。


    他径直往屋里走,边走边和陆怀斟说:“我带你看看房,先说好,钱已经交了,不能退租。”


    “你也没说你家里住那么多人啊,这回被你坑惨了。”陆怀斟跟在后头,经过李桂金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阿姨,你们待会小点声,我要午休。”


    李桂金被他瞪得往后退了半步,意识到自己被一个小屁孩吓到,她恶狠狠的啐了一口,转头就回房间给自己儿子余睿泽打电话求助。


    门一关上,陆怀斟装了半天的大猛男形象瞬间破功。


    他把行李往桌子上一放,后仰着倒在床上,硬木板床发出咣的一声巨响。


    “不是?这招真的有用?”陆怀斟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单手撑着脑门,觉得又好笑又震惊,这个余家怎么一个个都那么好糊弄:“你刚才让我跟你去办的那玩意是租房合同?”


    向安宁把口袋里的纸叠好,夹进某本书里:“你不知道自己刚才签的是什么?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陆怀斟耸肩,表示根本不担心。他撑起上半身坐在床上,没一会就被热得浑身冒汗,巴掌大的地方,转个身都费劲。


    “怪不得你以前死活不肯让我来你家。”他用手扇风,吐槽:“还有平时周六日学校放假,你宁愿在学校附近的网吧待着也不回家,我一直以为你和你爸吵架呢。”


    护不住儿子的后爹,强势的婶子,利己主义者的奶奶。要不是向安宁脾气硬,早就被他们生吞活剥了。


    “余城?他从来不和我吵架,可能是觉得于心有愧,我说什么都顺着我。”只不过他讲话并不作数,经常前脚答应,后脚就把事搞砸。


    陆怀斟从向安宁语气里听出他现在并不想再聊这个,于是换了个话题:“那个,志愿你确定填K大?”


    “嗯。”


    “我......”陆怀斟犹豫了一下,“我怕我分不够。”


    向安宁偏头看他。


    上辈子陆怀斟的高考成绩分数不比他低多少,但后来看见他把志愿填到外省,这个傻小子脑子一热跟着胡闹,填了同一个学校。


    外省没了本地户籍的分数优势,两人都被调剂到不喜欢的专业。最后一个退学,一个休学,折腾了几年,最后还是回K市从头开始。


    哪怕后来脱产考了些证,但他俩的档案上始终写着高中学历。


    “你分够。”向安宁收回思绪,“你这次考得很好。”


    陆怀斟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你不是喜欢打游戏吗?K大计算机专业不错,和我一起报这个吧。”


    “计算机?大学那么爽还有打游戏的专业?”


    “嗯。”向安宁憋笑,“到时候说不定能分到一个宿舍。”


    陆怀斟眼睛亮了。


    他畅享了下大学生活,没人管,自由,想干嘛干嘛。


    想着想着,嘿嘿笑了出来。


    向安宁被他的傻样整乐了,好奇的问他:“想什么呢?”


    陆怀斟满脸憧憬,“听人说大学很自由,想干嘛就干嘛,到时候我们一个宿舍一起打游戏,肯定比高中逃课去网吧还爽。”


    想干嘛就干嘛?大学里陆怀斟确实是这样做的,随心所欲,一口气把过去压抑的玩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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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爆发出来。


    对了,陆怀斟当年干的最多的事情好像是......谈恋爱?


    向安宁的表情僵住。


    他侧过身,盯着陆怀斟。


    不好。


    这家伙在大学的成绩不咋地,但恋爱战绩可查,不知道在和谁较劲,变着法的换男朋友。


    他当时劝过,不过陆怀斟本人也很苦恼,说终于懂他高中为什么会临考前萌生谈恋爱的心,他现在想谈恋爱的心就像无底洞,永远填不满。


    为此还去看了医生,医生说他荷尔蒙分泌过盛,没办法。


    向安宁盯着眼前这张还没完全张开的脸,眉头慢慢皱起来。


    “这可咋办。”他自言自语。


    陆怀斟一头雾水:“啥?”


    下午三点,余睿泽推开家门。


    他昨晚喝多了,在朋友那儿睡到中午,这会儿头还是晕的。


    进门第一眼,他以为自己走错地方。


    他的衣服、鞋子、那台宝贝电脑,东西全堆在客厅角落,东倒西歪的码着。


    “妈!”他喊了一嗓子。


    李桂金从厨房冲出来,脸黑得像锅底:“你还知道回来?我给你打了几十个电话,你死哪儿去了?”


    余睿泽没理她,指着那堆东西:“妈,这什么情况?”


    李桂金把上午的事说了一遍。越说越气,最后嗓音压得都快劈了,要不是怕把老人吵醒,此刻她都想敲锣打鼓站楼道里骂街:“都是那个姓向的小野种搞的鬼!把你房间占了说给你奶住,不知道是不是收到了什么风声,还带着朋友住了进来——”


    余睿泽听到自己房间被占了就听不下去了,脸涨成猪肝色,冲到主卧推开门往里面看,只见奶奶正躺在他床上,盖着他的被子,睡得正香。


    操!


    余睿泽回到客厅,盯着那堆被搬出来的东西,胸口剧烈起伏。


    向安宁!


    他和向安宁天生不对付,尤其看那个人的眼神很不顺眼。明明是个没爹没娘的野种,寄人篱下吃白饭,不知道感恩就算了,那眼神还总是带着一股瞧不起人的清高。


    好像他余睿泽是个笑话。


    可最好笑的不是你向安宁吗?一个臭孤儿,成绩好又怎么样,在外面假清高,回到家里不是得住在家里的厕所。


    哦,差点忘了,向安宁还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


    余睿泽想起日记本上那些话,胃里一阵翻涌。


    恶心得他想吐。


    主卧旁边的杂物房门虚掩着,轻轻推开就能看见余城跪在遗像前。


    老规矩,点香,叩拜,插进香炉。


    烟雾袅袅上升,他对着照片低声念叨:


    “孩子他妈,保佑安宁平平安安的,考上好大学,以后找个好工作,有个好姻缘......”


    余睿泽站在门外,听着这些话,嘴角慢慢咧开一个扭曲的弧度。


    好姻缘?


    他冷笑一声,掏出手机,低下头,手指飞快的在上面打字。


    打完最后一个字,他抬头看了一眼向安宁的厕所房门,拇指悬在发送键上。


    余城这个窝囊废还不知道吧。


    他那个宝贝继子,偷偷交了个校外的男朋友。


    叫你向安宁抢我房间,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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