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五十岁生日这一天,母亲多萝西颤颤巍巍地拿来一个蛋糕,上面插了两根蜡烛,一根是5,一根是0。
多萝西唱起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来吧,孩子,吹掉蜡烛,向主许一个愿望。”多萝西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孩子,灰色的眼眸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粼粼波光一样的色彩。
一头卷卷的短发可爱极了,像极了纯洁的小羔羊。
就连样貌也俊美得很,不是她吹牛,就是最英俊的王子也比不上她的孩子。
只可惜……
垂眸看了看斑驳的木桌,尽管她已经努力把它擦得一尘不染,却怎么也掩饰不了残留的各种划痕、刀痕,掉落的漆块。
多萝西心中涌起难过。
如果没有她的拖累,或许儿子的日子不会过成这样。
罗宾嗤笑,“妈,我是恶魔,你确定你的主听了我的愿望,不会一道雷劈下来吗?”
“放心吧,孩子,主就像母亲一样宽容,祂会原谅你,也会祝福你。”
“好吧,看在这个蛋糕花费了足足一个银币的份上。”罗宾嘟囔着,他一口气吹灭蜡烛,闭上眼睛许下不知重复了多少次的愿望。
希望一夜暴富,买下一个又大又漂亮的城堡,和妈妈一起搬进去。
然后他睁开眼,切下一块蛋糕递给多萝西。
多萝西只吃了一块就放下了叉子。
罗宾就像狂风扫过一般,将余下的蛋糕吃了个干干净净。
次日清晨,罗宾起得很早,精神饱满,往厨房一看,四处找了找,还是没看到妈妈,嘀咕了一句,“难道妈妈终于学会偷懒了?干得漂亮!”
他没有多想,只以为妈妈还在睡,去厨房煎了几个鸡蛋,又找出牛奶热了热,倒好。
“怎么还没起?”
做好早餐的罗宾将餐盘摆在餐桌上,走到母亲卧室门口敲了敲门。
“妈,起床吃早餐了。”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
他将耳朵贴在门上一会儿,没听到任何声音,倒退两步,一脚踹了上去。
破旧的房门发出一声哀鸣,轰然洞开。
房间并不大,罗宾站在门口一览无余,始终没有回应的妈妈就躺在床上,面色恬淡,唇色惨白。
他走过去摸摸妈妈的手。
冷的。
侧耳贴在胸上聆听心跳。
没有。
罗宾倒退了几步,摇摇头,只觉得胃忽然不舒服起来,昨天晚上吃下去的蛋糕正在翻涌,好像下一秒就会从喉咙跳出来。
他左右看看,目光定在梳妆台上。
上面的东西很少,只有一个梳子和几根发带,摆得整整齐齐,一个空玻璃瓶和一张信纸显得格外显眼。
罗宾走过去,拿起瓶子闻了闻。
是一种叫曼因罗的草药,这种药一般被魔族用来提神醒脑。
——但多萝西是人类啊。
一瓶的量,足以让几个壮年人类去死了。
罗宾又抖着手拿起信纸看。
上面用优美的花体字写着:
【亲爱的儿子,对不起,我实在远离天主太久了,我无法控制自己要回到主的怀抱,请祝福我吧。
爱你的妈妈
多萝西】
“可是妈妈,那些死板的天使,是不会来到地狱来迎接你的灵魂的啊。”
他捂着胸口跑到厕所,将昨天的晚饭吐了个干干净净,本就苍白的脸色带上了几分灰黑。
洗把脸,关上妈妈的房门,罗宾走到餐桌旁,机械地吃起了早餐。
这一顿早餐起码花费了三十个铜币,不能浪费。
只是味蕾上一直萦绕着蛋糕的甜,甜到舌根发苦,吃完两人份的早餐,罗宾一点也没尝出煎蛋的味道。
餐后,按例,罗宾就该出门去上班了。
他的工作是作为仆人去服侍一个贵族——他同父异母的兄长,此外,他还得尊称他为阁下。
可大概是吃撑了,罗宾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灌了铅,十分沉重,一点也不想动。
他就那样呆呆地坐在餐桌旁,木偶一般,一动不动。
这个小小的房子只剩下了挂钟的滴答声。
不知过了多久,窗户传来敲击声。
罗宾木然地转过头看过去,一颗硕大的龙头冒了出来,那眼珠子几乎和窗户一样大。
“罗宾,你迟到了。”黑龙声音沉闷地说。
罗宾抓起怀表一看。
才9点10分钟,也就是说,他才迟到十分钟。
该死的奴隶主就迫不及待地来抓人了。
罗宾抓了抓头发,面无表情,“知道了,这就来。”
黑龙说:“你太慢了,我载你。”
“好。”罗宾应了。
“你真奇怪,除了利维亚,我可从未载过任何魔族,你不为此感到荣幸吗?”飞在天空上,黑龙不解地问。
“我很荣幸。”罗宾说。
“你不笑。”
“风太大了。”
“确实,看起来快要下雨了。”黑龙加快了速度。
罗宾不说话了。
十分钟后,黑龙在一座古老又庞大的哥特式城堡上降落,砰的一声,变成了一只小小的蝙蝠,飞了进去。
“主人,罗宾来了。”黑龙说。
坐在高背椅上的大恶魔头上生着一对螺旋状的角,此时缓缓抬头,摆了摆手。
小蝙蝠意会,飞到天花板上,双翼一收,倒挂在吊灯上。
罗宾缓缓向利维亚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低头,露出白皙的后颈。
利维亚一手扼住罗宾喉咙,迫使他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黑发灰眸,唇色是魔族特有的紫色。
他冷笑,“为什么迟到?”
“阁下,我很抱歉,昨天我五十岁生日,太开心了,所以今天早上起晚了。”罗宾喉咙生痛,断断续续地说。
魔族五十岁成年,这确实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利维亚脸色缓和了一些。
蝙蝠却诧异地看过来。
他怎么没看出罗宾很高兴?
利维亚放松了手上的力道,用大拇指用力擦过罗宾的下唇,蓦地笑起来,“这么说,你成年了?”
“是的。”
“可以来床上服侍我了?”
一股甜腻的味道从利维亚身上升起,只有罗宾能看得见的粉色雾气,向他飘去。
这不是第一次了。
那是色.欲的味道。
罗宾微不可察地僵了僵,还是顺从地回答:“是的。”
“很好,”利维亚满意地笑,不再掩饰眼中的侵略性,一把将罗宾拉进怀里,笑着说,“我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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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很久了。”
罗宾仰头看向对方,“哥哥,真的吗?”
利维亚皱了皱眉,为罗宾这禁忌的称呼,但在禁忌之外,也别有一种感觉,这样想着,他舒展开眉头,轻轻抚摸罗宾的脸颊,眼神幽深。
难怪父亲曾经那么痴迷那个叫多萝西的人类女性。
因为确实是太美了。
他声音沙哑地说:“真的。”
那股甜味更重了。
尽管早就知道魔族没有伦理,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让罗宾觉得太荒谬了。
尤其是当他想起自己幼年时,因为是人类和魔族的混血,所以力量微弱,魔魔都能来踩他一脚,那个所谓的父亲对此置之不理。
其中,欺凌他最厉害的就是眼前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冬天泼他冷水,夏天把他按进水池里,到了秋天,玩狩猎游戏,就让他去充当“猎物”……
很多次,罗宾都觉得自己会死在利维亚手上。
可他还是活下来了。
屈辱又狼狈地活下来了。
直到最近几年他长大了,这样的欺凌才渐渐停止——不过是换了种形式罢了。
罗宾甜腻地笑起来,“可是哥哥,你还有公务要处理。”
不等利维亚变脸,他就扯了扯自己洗得快要褪色的外套,充满暗示地说:“我想换一套漂亮的衣服,哥哥不想看到更美的我吗?”
这种时候憋回去,利维亚脸都黑了。
但罗宾说得也有道理,正事要紧,他推开罗宾,两腿交叠。
“我的钱放在哪里,你是知道的。”
罗宾脚步轻巧地走到旁边一个储物柜,打开柜门,露出一个个装满了黄金的箱子。
他转过头,“我可以拿多少?”
“随你,今晚9点来我房里。”利维亚说完,扯过一旁的黑色外套,披到身上,往外走去。
小蝙蝠也扑打着翅膀,跟了上去。
罗宾收起了笑容,搬起一个沉甸甸的箱子离开了城堡。
雇了马车,买了棺材,又去黑市买了一瓶药水,所有金币花了个精光。
他不慌不忙地来到利维亚平时订做衣服的店铺,下巴微抬,神态倨傲。
老板笑着迎上来,“亲爱的罗宾,好久不见,利维亚伯爵想要什么样衣服?我们这里出了几款最新款的西服,你要不要来看看?”
罗宾说:“将你们店里最好的衣服拿出来。”
老板笑容更大了,亲自端茶倒水,又命令店员关门,将数十个穿着衣服的人偶召唤了出来。
罗宾指着一套墨蓝色的套装勾了勾手指。
这套衣服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垂坠感很好,没有一丝褶皱,带着一丝天鹅绒的质感,质感却比天鹅绒好得多。
衣服上闪着细碎的光。
就像一片挂满了星星的夜幕,美丽极了。
老板拍拍手,人偶走了过来。
罗宾摸了摸衣服,手感很好,当即决定就是它了。
再看看用宝石做的扣子。
他很清楚,如果不是借着利维亚的名头,他或许连进来看一看的资格都没有。
顿时失去了所有兴趣,放下手,罗宾的眼角眉梢染上疲倦,“就是它了。”
“好的,我马上将它的尺寸改成伯爵的!”
“不,改成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