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去吧。”陆老夫人挥挥手,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
但她的目光扫过一旁的宋知意时,心思动了动。
既然小五认定了她,陆家以后迟早要交到小五手上,这内宅的事务,也该让她慢慢接触起来了。
“婉玲,”老夫人开口叫住孟婉玲,“你带着知意一起去。让她也熟悉熟悉应对这些事儿的章程。以后总有用得着的时候。”
孟婉玲瞬间明白了婆婆的深意。
这是要培养五弟妹,让她开始接触掌家的权柄。
她心中微震,但面上丝毫不显,反而露出一个更亲热的笑容,转身拉住宋知意的手:“好啊,我正愁一个人忙不过来呢。有五弟妹帮我,那可太好了。走走走,二嫂带你去偏厅,赵伯应该已经候着了。”
宋知意心中也是一动。
陆老夫人这是在抬举她,给她接触实权的机会。
她自然不会拒绝,而且她确实很想去看看。
不去,怎么能亲眼见证陆知礼这摊烂泥有多惨呢。
“是,老夫人。麻烦二嫂了。”宋知意起身。
两人相携来到偏厅。
陆公馆的大管家赵伯果然已经带着两个账房先生和几个得力管事在此等候了。
赵伯五十出头,面容清癯,穿着体面的灰色长衫,见到两位夫人进来,立刻带着众人躬身行礼:
“老奴见过二夫人,五夫人。”
“赵伯不必多礼。”孟婉玲笑着指了指宋知意,“妈说了,今儿这事,让五夫人也跟着听听。”
赵伯立刻又对宋知意恭敬道:“五夫人安好。老奴赵全,是府里的管家,往后夫人有什么吩咐尽管差遣。”
宋知意微微颔首,语气温和:“赵伯客气了,叫我知意就好。往后少不得要麻烦您。”
赵伯连道“不敢”,心里却对这位五夫人有了初步印象,容貌气度皆是上乘,说话也客气有礼不拿架子,倒是比那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大夫人强多了。
就是不知道,是真和气,还是面软心硬。
孟婉玲没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将陆老夫人的意思转达了:“妈的意思,日落前务必备齐十万大洋现钱。公账上能动用的,妈私库里的,还有能紧急变现的产业,都动起来。不够的,立刻去相熟的银行拆借,务必在时限内凑足。”
赵伯神色凝重地点头:“是,老奴明白。只是这十万现大洋数目巨大,一时间恐怕……”
“我知道有难度,”孟婉玲打断他,脸上也没了笑容,“但再难也要办,这是救命的钱。妈说了不惜代价。”
“是!”赵伯不再多言,立刻开始和账房先生低声商议起来,手指飞快地拨动着算盘,条分缕析地安排着从哪里调款,哪些产业可以紧急抵押,派谁去哪个银行。
孟婉玲对这些具体的操作兴趣不大,或者说她不想沾手太多。
等赵伯初步安排妥当,来请示下一步具体赎人交接的章”时,她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我们妇道人家哪里懂得?这事儿你去跟周副官商量着办吧。妈已经让人去给五弟递话了。”
赵伯立刻心领神会。
二夫人这是不想担责任,也明确点出了背后的倚仗是五爷。
他躬身应道:“是,老奴这就去寻周副官商议。”
看着赵伯匆匆退下的背影,孟婉玲松了口气,拉着宋知意的手笑道:“好了,这些烦心事儿让他们男人操心去。咱们的任务啊,可是五弟亲自交代的。”
宋知意配合地露出好奇的神色。
“逛街去。”孟婉玲眨眨眼,故意做出害怕的表情,“五弟临走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带你出去逛逛散散心,买点喜欢的东西。这可是军令!不执行军令,那可是要挨军棍的,啪啪的可疼了。”
她这俏皮话带着明显的调侃,摆明了是要臊一臊宋知意,看看这位新弟妹害羞的模样。
宋知意果然被她逗得脸颊微红,心里却飞快地盘算起来。
出去逛逛正合她意,她确实需要出去看看,但不是为了买衣裳首饰。
她想去的,是沪上的教会医院。
前世她在江南教会医院学医数年,打下了扎实的西医基础。
重生回来,这门救死扶伤的手艺她不能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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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家时朝不保夕,自然顾不上。
如今暂时在陆家安顿下来,虽然前途未卜,陆霆骁的态度也诡异难测,但她必须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租界里正规的大医院,像她这种没有正式文凭的人,恐怕很难进去。
但教会医院不同,尤其是那些主要面向贫苦难民,靠募捐维持的教会医院,对医生的要求相对灵活,更看重实际能力和奉献精神。
她不需要多高的薪水,母亲的嫁妆足够她一辈子衣食无忧,她需要的是一个能让她重新拿起手术刀的平台。
有了安身立命的本事,无论将来陆霆骁如何,她都能有底气活下去。
“二嫂又打趣我。”宋知意压下心思,顺着孟婉玲的话笑道,“既然五爷和二嫂都发话了,那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正好我也想去看看沪上如今时兴些什么。”
“这才对嘛!”孟婉玲高兴地挽住她的胳膊,“走走走,咱们这就出发。我知道几家新开的百货公司和洋行,东西可齐全了。”
两人说说笑笑,刚走到侧门廊下,正要唤丫鬟去准备汽车,斜刺里突然冲出一个身影,直直拦在了她们面前。
本该躺在在房里的侯云怡,死死瞪着孟婉玲和宋知意:
“你们两个还有没有良心,啊?知礼他现在被那帮天杀的绑匪抓走了,你们不说帮着想办法救人,居然还出去逛街快活?你们还是不是人?”
她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试图道德**孟婉玲与宋知意。
尤其那目光,淬了毒似地扎在宋知意身上。
都是这个扫把星进门,才害得知礼倒霉,现在还敢笑?
孟婉玲的脸上厌恶无比,她上前半步,将宋知意护在身后,看着侯云怡,“大嫂,你这话说得可就没道理了。赵伯他们正在全力凑钱,也让人去通知五弟了,该做的陆家一样没少做。”
她故意上下打量了侯云怡一番,语气嘲讽,“我们是出门办正事。倒是大嫂你,刚才不是晕倒需要静养吗?怎么这会儿精神头这么好,都能跑来拦门骂街了。看来大夫的医术不错,这么快就药到病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