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到达君临时已经是几天后的清晨,初升的太阳烧去最后的雾气,露出城墙外大片点缀着绵羊的连绵山丘和远处村庄的烟雾。
你偷来的躯壳皮肤在这阳光的温暖下发麻。
而士兵们低头骑马,目光盯着前方。
紧张的气氛像裹尸布一样笼罩着他们,尽管风景宁静,他们却比以往更加蜷缩,目光扫视每一个阴影。
直到通过城门时他们依旧一言不发,只是蛮横的驱赶排队来往的人群,普通小贩、牵着骡子的年轻农夫、背着沉重背包的兜帽人影。
所有平民们都警惕士兵们严厉的皱眉,但更加警惕的看向你。
他们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过于美丽奇异以至于脑海里只剩下恐惧的类人玩偶。
尤其是那些年纪大的人和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她们都盯着你的红发,盯着你的脸做出祈祷的姿势,向着地上吐唾沫,然后神情苍白着相互窃窃私语传言“红发的女巫”,“溺水的鬼魂”,“兰尼斯特把恶魔带回了君临”“七神会惩罚我们所有人”。
“他们为什么骂我?”
你选用了害怕可怜的柔软女声。
善良士兵依旧牢牢领着你的马,他毫不留情用剑柄击打了挡路的平民,回应有些阴沉。
“只是一些虚无缥缈的巫术……传说……什么星星坠落在了神眼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亡灵从湖底爬出来变成女巫……不过都是些骗孩子的故事,那些愚蠢的贫民只是害怕红□□亮女人。”
“哈!他们在跳蚤窝的下等继窝可不怕。”刻薄士兵毫不犹豫的嘲讽。
最小年轻的那个只是紧紧跟着后边,直到穿过街道,跳蚤窝的近路,快到红堡时才小声追问,
“……说不定Lord也在乎这个,把她送给我们当做……uh,也许是奖励?”
“闭上你他女马的臭嘴,泰温大人厌恶传言。更厌恶魔法和一切不自然。”善良士兵冷冷。
年轻士兵缩着脑袋又不说话了。
“……你们的Lord是很严厉的人吗?”
你选用了更恐惧的柔软女声。
善良士兵简短点了点头。
“是的,女孩。“他慢慢说,“泰温大人是个性格强硬又强大的领主,并非仁慈的领主,你最好在他面前注意你的言辞。”
他的目光落在你脖子上的淤青上,脸上表情紧绷,“相信我。”
“……那……那我不想见他了。”
士兵们交换了一个疲惫的眼神。
刻薄士兵嗤之以鼻。
但善良士兵抿了抿嘴唇,眼睛眯起
“这不是关于你想要什么,女孩。”他直截了当地说。“你会见到他的。不管你喜不喜欢。但为了我们所有人的利益,你得保持礼貌的言辞。泰温·兰尼斯特不是你能得罪的人。明白了吗?”
“……你们的lord那么忙,对溺水小女孩的故事也应该不感兴趣。”
刻薄士兵对你的话嗤之以鼻。
“他可能不在乎,姑娘,但他的人在乎。”他的马在他身下不安地踱步,蹄子踢起一滩块泥土。“士兵们会说话,故事在路上广为传播。至于他真的不在乎以后呢,我们会给你在丝绸街找个窝。”
善良士兵朝同伴投去警告的目光。
“……我想当第一个客人。”
年轻士兵最后插嘴,声音里满是渴望。
“……丝绸街是什么?”
你小声问。
但他们都没回答。
因为红堡近在眼前。
你敏锐的感官能感觉到君临的恶臭在飘散,取而代之是浓重的香料,香水,还有木烟和焦肉,当然在这之中,依旧夹杂着本土碳基生物的汗水和体味。
“……好香啊,他们在做饭吗?”
你小声问。
“是的,国王的狩猎队回来了,现在闭上你愚蠢的小甜嘴。跟紧些。”
善良士兵训斥了你,然后率先下马,也把你从马上也抱下来,其他人跟着他。
他们带着你避开了乱糟糟的庭院,同样来往拥挤来往的朝臣爵士士兵和更多的侍从仆人,他们穿梭在走廊,期间不止一个仆从偷偷看你的脸和头发。
你们最终停留的地方是个同样装饰漂亮的大门,身披华丽斗篷的兰尼斯特守卫徘徊在四周,目光扫向你们(尤其是你)。
盔甲守卫走上前,光亮的护颈在墙壁火把的光芒下闪闪发光。
那位善良士兵挺直了身姿,然后对最近的守卫说道:“请告诉泰温大人,我们在神眼湖找到了一个……活着的女孩。”
他的声音小心翼翼地保持中立。
守卫的目光再次扫过你,看着你偷来的脸蛋在火把光下显得更加诡谲的美丽柔弱。
他一句话也没说,转身进门。
留下你站在两名士兵(最小的那个被打发跟着仆从安置马匹)中间——一个紧握剑柄,另一个紧张地拉扯着你那件不合身的斗篷。
房间内传来低声的交谈声,随后是酒杯被精心放下的清脆声音。
“让他们进来。”帐篷内传来一个声音,低沉而威严。
士兵们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守卫重新出现,挥手示意你朝帐篷入口走去,带着不屑的手势。首相大人(Lord Hand)正在等候。”
“……Lord hand是什么?你们不是带我见lord吗?”
贵族的世界离浮尸低微的身份相差太远。
所以你选用了犹豫害怕的女声询问。
善良士兵微微俯身,声音压低,“泰温大人拥有两个头衔——凯岩城之狮和国王之手”
他继续耳语,手指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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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你的肩膀,
“这意味着从多恩到长城的每个领主都必须对他负责两次,他统治着王国,而国王却喝酒打猎。”
他的同伴投来警告的目光,但他继续说:
“所以当一个人既是大领主又是首相——”
一声急促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
守卫怒视着,长柄武器阴森地晃动着。
“把孩子带到前来。”
他的钢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摩擦声,命令不留余地。
善良士兵猛地挺直身躯,把你推向那张大口的门,也把你推入狮子窝。
“……我不是孩子。”
你选择了顺应他们的猜测,开始用不高兴的柔弱孩子脾气小声反驳。
善良士兵鼻子里猛地呼出一口气,用力抓紧了你的肩窝,推搡着你进门。
“嗯,也许不是,“他低声说,眼神却带着明显的怀疑扫向你瘦削的身躯和年轻的面容,
“孩子、鬼魂、女巫——随你怎么叫。”
他嘲讽,
“这不会改变泰温大人看你时所看到的。”
房间内部在你面前张开,依旧宽大,洁净,窗户巨大,连厚重的中等雕刻桌上也披着厚重的丝绸桌布,上面同样绣有金色狮子,垂下的边缘随风轻轻摆动。
而雕刻桌上桌上散落着地图和信件,旁边一位身穿绯金色的宽肩身影缓缓转身。
他看上去并未被你的伪装迷惑,而是面无表情,目光冷漠。
他那双浅绿色的眼睛没有错过任何细节:
你不合身的兰尼斯特士兵斗篷,过于鲜明的淤青,苍白的皮肤,瘦弱但并不粗糙的四肢。
最后才是过于漂亮的脸蛋,火把光在你放大瞳孔上奇异地反射的样子。
“确实如此。”
泰温·兰尼斯特低沉地说,精准地放下羽毛笔。
他的声音冰冷如同野火。
“你不是孩子,所以你是什么?”
“……”
你没有回应,而是继续顺着他们主动递出的“柔弱无辜”的人设让躯壳继续自然推演。
你不安的微微蜷缩身体,偷偷瞥向了雕刻桌。
那些地图纸张旁边。
烤肉的香气从首相大人的桌上银盘中飘来。
猪肉,抹满新鲜黄油的面包,白得像象牙的奶酪,一只涂满蜂蜜的烤兔子,半杯葡萄酒——全都在他面前摆放,也如此自然,也如此理所应当的比一个老头(虽然威严高高在上但依旧是个填不饱人肚子的老头)更加吸引孩子的目光。
善良士兵顺着你的目光看去,手指几乎掐折你的肩膀。
“盯着他的脸看,”他低声嘟囔。“不是桌子。”
而你的回应是一声可怜的咕哝。
“……可是食物很香,让我觉得好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