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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心似双丝网

作者:小浅灵灵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江瑞林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离开的了,他浑浑噩噩,被柔顺的女人勾走了心肠。


    姜远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她拨了拨垂下来的发,毫不留恋地从梨花树下离开了。


    她可是很忙的。


    这些天来积攒的首饰银票,衣衫等富贵东西,姜远黛打定了主意要一一带走,这是她应得的,自然不能丢下。


    但人多眼杂,既然要逃走不能太惹人注目,姜远黛也只能忍痛拿些紧要的,剩下的都抛弃了。


    姜远黛命凝翠拿出清点的单子,亲自一一核对,看了半晌她蹙起眉,抬头问道。


    “太子先前送的那副东珠怎么没在上面?”


    凝翠陪笑道。“那东珠华贵不比其他东西,奴婢已让人去清洗了,过几天便送回来。”


    姜远黛颔首,才放下了单子。


    凝翠她自然也要带走,侍候的人不必多机灵,但胜在要忠心,与主子共沉沦。


    这些还都是裴观复教给她的,想到裴观复她缓了一缓,略一思量犹豫道。“那同心结也一齐带着吧。”


    凝翠称是。


    她贸然逃离,虽捏不准裴观复何时才能归来,但倘若大胜归来,看见人去楼空定然大怒。


    这枚同心结带在身上也好让裴观复念起往日的情分,饶她一命。


    姜远黛不免有些疲累,她挥了挥手。


    “剩下的东西你便看看能不能换成银钱,也好带着傍身。”


    “记着要悄悄的,别惊动了人。”


    凝翠笑了笑领命退下了。


    自那日圣旨被传开,院落的随从一改往日的殷勤,都知道她留不了这里太久,都懒洋洋地不肯动弹,都在暗处偷懒。


    除了太子回来才变回以往的姿态,见风使舵地让人发笑。


    姜远黛冷笑。


    即使她即将要灰溜溜逃走,也不代表这些人都能爬到她头上来。


    若不是看在他们懒怠才能有逃走的机会,姜远黛早就想让裴观复一齐收拾了这些人。


    她忍住一时,不代表不会发作。


    姜远黛握住手里冰凉的信物,这是江瑞林身上日日佩戴的玉佩,她三言两语就笼络了来。


    五天后亥时,江瑞林会在院落接应她。


    姜远黛把玉佩放进了梳妆匣,裴观复因着要走,近日黏她黏得紧,自然不能暴露出什么破绽。


    若裴观复知道她存着逃离的心思,后果可不堪设想,姜远黛摇了摇头把梳妆匣锁住了。


    *


    日暮时分,姜远黛正在点茶。


    暖玉色的茶盏冒着氤氲的白雾,她的眼睫低垂,抿着唇角。


    她很认真,所以连裴观复何时进来都不知晓。


    “阿黛。”裴观复轻轻唤道,他显然今日心情不错,眼底也有了笑意。


    姜远黛的动作一顿,冲裴观复扬起一个笑,并没有行礼。


    “今儿可是有什么喜事?”她随口一问,把茶水缓缓注入茶盏,开始点茶。


    裴观复看着姜远黛的动作并不打扰,唤人来上了茶。“父皇他说愿意见你一面,阿黛你可愿意么?”


    姜远黛的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在她的手腕,让她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的手疼的发慌,霎时眼泪汪汪的没有作声。


    不是已经下了圣旨让她离开么,怎么突又变了卦要见她一面,姜远黛心乱如麻。


    裴观复慌忙握住她的手,唤人打来凉水。


    他把姜远黛烫红的手腕浸在凉水里,语气不轻不重的责备。“怎么怎么不当心,这下可疼坏了。”


    姜远黛眼泪含在眼眶里,咬着唇不说话。


    片刻后,太医紧赶慢赶的跑了过来。


    太医还要行礼,被裴观复不耐烦地斥住了。“看病要紧。”


    太医忙不迭地点头称是,来到了姜远黛身前。


    她一时心绪纷飞,连手腕的疼痛都顾不上了。


    太医仔细查看了一番,看着面前太子阴沉沉的脸色,紧张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太医回道。“这位小姐的手并无大碍,用些药膏也就是了,半月就会好全。”


    裴观复闻言才放下心。“需得开最好的药膏来。”


    太医抱着一堆赏赐高高兴兴地走了。


    裴观复见姜远黛呆呆的,半晌只泪汪汪的也不说话,叹了口气。


    他屈尊降贵地拿了药膏来,想要给姜远黛涂上。


    她回过神,抓住了裴观复的手,小心翼翼问。“方才你是说陛下想要见我?”


    不会是想要她的性命吧,姜远黛恐慌得要命,恨不得现在就立马逃走。


    裴观复哑然失笑。“原来你就是为了这个慌了手脚。”他仔仔细细给姜远黛上药,慢悠悠道。


    “父皇不是说此刻就要见你,”裴观复先平静地安抚姜远黛慌乱的心,“因着母后在其中求情,父皇勉强松了口,愿意日后见你一面。”


    裴观复没有说出口的是,也无着他要远赴边疆的缘故,父皇勃然大怒,但也无可奈何。


    因为裴观复已事先向朝廷的宋大将军投了状,君无戏言,太子也是一样的。


    所以父皇冷静下来应允了裴观复。


    皇帝深深地看了裴观复一眼,突然无奈的一笑,感慨道。“你真是长大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小孩了。”


    是有他当年一半的姿态和骨气,他们父子归根到底都是一样的,执拗,占有欲极强。


    认定的东西和人死也不会放手,不管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字一句的郑重。“裴之,活着归来见我。”


    是我,而不是朕。


    裴观复的心一暖,他也郑重地点头。“父皇,儿臣定会收复失地的。”


    自弱冠后,父皇已许久没称他的小字了。


    皇帝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姜远黛狂乱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这个日后也代表着不知何时开始会见一面,也不必如此恐慌。


    自遇见了裴观复,姜远黛才知道她是如此惜命,话本里那么多动不动就殉情自杀的人,死的那么轻易。那么愚蠢。


    姜远黛要永永远远地活下去,永永远远。


    她的语气平静。“裴郎,我自然愿意为了你去见陛下的,只是不知日后陛下会不会不喜我,刁难我。”


    姜远黛望着他漆黑的眼睛,说出了扯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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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誓言。


    裴观复的心一软。“不会的,我会一直护着你的。”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不带一丝欲念。


    那是怜惜,也是爱重。


    “我会戴着同心结,在遥远的边疆日日想念你。”裴观复的声音沉沉,拿出了那枚同心结。


    姜远黛抱住他的腰身,声音闷闷的。“我也会思念裴郎的,我不舍得你离开。”


    我会思念你给的银钱,你给的权势。


    唯独唯独不会思念你这个人,因为我并不爱你,也不爱任何人。


    姜远黛的眼睛里淡淡的,如此平静。


    或许这就是她的本性,她攀附上一个,就会毫不留情地舍弃掉另一个。


    宋之白是如此,裴观复也会是如此。


    她的心没有跳动一分,却让裴观复的心都碎了。


    他又如何舍得离开呢,他抱紧了姜远黛,良久良久说不出来话。


    姜远黛有些不耐烦,她轻轻“嘶”了一声,蹙紧了眉头。


    裴观复松开了怀抱,关切地问。“手腕又疼了么?”


    姜远黛清浅一笑,摇摇头表示无碍。“一会儿让凝翠拿些冰块来也就是了。”


    裴观复似想起来什么,他说。“我记得先前送予你的东西里有触手生凉的物什,用它也方便些。”


    “好似就在你的梳妆匣里。”


    姜远黛一僵,她若无其事地转开了目光。“我也记不清了,用着虽方便但到底比不上冰块好用些,手腕冰一冰也就不觉得痛了。”


    裴观复闻言也就作罢了。


    姜远黛又涂抹了一遍药膏,眼下疼的紧了,她咬着嘴唇忍痛。


    凝翠送了一些冰块来,眼下并不是时兴的季节,也是寥寥无几。


    姜远黛懒得动作,便索性把手全浸在冰块上,顿时没了知觉。


    裴观复不赞同此把她的手拿开。“眼下还是春天,这样一冰手可不要冻坏了,还是暂且忍着点痛吧。”


    姜远黛不高兴但也无可奈何。


    小时候她就常常把手放在冰雪里,也没有什么大碍。


    她状似不经意道。“母亲昨日传了信来,问我是否一切都好。”


    裴观复饶有兴致的“哦”了一声,“你可向他们说了我的身份。”


    差点忘了除了父皇母后这一关除外,姜远黛的父母也是要突破的,想来太子的位置他们必不会反对。


    姜远黛摇摇头。“此事事关重大,我怎么敢随便泄露呢。”


    母亲信中还说,宋之白来过一次,问她去了哪里。


    姜远黛不禁厌烦,觉得他阴魂不散,她回了信并没有理会宋之白的话。


    裴观复也不失望,他突然想起来什么,语气阴沉沉的。“我不在时你不许见宋之白,还有江瑞林。”


    裴观复对他们两个人忌惮又嫉恨,偏偏姜远黛还被吸引了注意力。


    可惜他并不是文弱的类型,脸也不是姜远黛喜欢的。


    姜远黛心里暗叹一口气,敷衍地点点头。“我远在京城,又如何能见到呢?”


    裴观复满意了,勾了勾嘴角。


    他却忘记了,姜远黛并没有正面回答不许见江瑞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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