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你说啥?”谢不苦微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可以跟你回去吗?”薛贵说到这里,失落的低下头:“要是连你都不要我了,我不知道还能去哪里了。看来,只能浪迹天涯了……”说完,小人儿还深深叹口气。
站在薛贵身后的镇长,脸色难看的很。
牙齿咬的咯咯响,黑着脸。
“臭小子,你什么意思?”镇长阴恻恻的声音在他的背后响起。
薛贵却不惧他,而是更用力的抓着谢不苦的袖子:“谢大叔你看你看,我爹果然有了新儿子就不要我这个老儿子了。呜呜,我好命苦呢,以前我爹都是心肝宝贝的喊着我,也不会大声对我吼。可自打我娘怀孕就之后,我这待遇就差了很多。昨个还被我爹走了,我觉得我可能碍着他的眼了,我打算离开这个家,给后面的弟弟腾位子……”
薛贵说的很可怜,越说越伤心,最后直接嚎啕大哭了起来。
原本听到他说那些话的镇长,动作一顿。
看着儿子哭的伤心,他表情有些尴尬。
“臭小子,你这说的什么话。”
“你看你看,以前你都喊我心肝,喊爹的好大儿,现在就变成臭小子了,昨个还喊我逆子。呜呜呜,我果然不被爱了。书上说有新欢就忘旧爱,我这个旧爱就不留在家中碍眼了。”
说着,薛贵就抓着谢不苦的袖子:“谢大叔,你家多一个儿子不介意吧?你放心好了,你养我大,我以后长大就好好孝敬你。呜呜,你就带我走,不然我就离家出走自己去找把我当心肝宝贝的家了。”
说完,又是呜咽哭出声来。
谢不苦头大。
薛少爷嘞,你这是给我找难题啊。
您可是镇长的儿子,大公子啊。
谁敢给你苦吃,给你委屈啊?
“爹,薛哥哥这会很伤心,我们带他走吧。”福宝在旁边,看着薛贵哭的很伤心,抬头对着自己老爹说。
谢不苦瞪大眼睛,感觉自己的脑袋突突的跳。
我的闺女啊,你可别唯恐天下不乱,过来掺一脚了。
你可快点闭嘴吧。
镇长的脸皮一抽一抽的。
这个倒霉儿子好意思哭,他把自己珍藏的绝版大师的山书画给涂抹的一塌糊涂,他喊一声逆子怎么了?抽他一顿怎么了?
那可是价值千金的东西,现在变的一文不值的。
他不抽死他,都是看在身上留着自己的血。
他竟然还觉得委屈?
他委屈?我算什么?
镇长气的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你还好意思委屈,你毁了老子价值千金的字画,老子都没地方哭呢,你先哭起来了。可知道那副字画以后是爹留给你当传家宝的,你给毁了,毁了。”镇长气的跳脚。
这会也顾不上维持贴面了,在旁边跳着脚骂儿子。
谢不苦还以为这位小少爷真的受委屈了,有心劝说两句。
结果他听到了什么?
价值千金的字画直接被毁了,毁了……
打,该打。
别说是镇长了,就是他这个旁观者都听不下去了。
打少了,应该好好打。
价值千金啊啊!
“我,我只是想送一副画给你。“薛贵马上从谢不苦的背后钻出个头出来,给他爹解释一下,自己并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想送一副画给爹啊。
镇长听到这话,呵呵两声。
“老子书房里那么多空白纸张你不用,非得用那副。而且那幅画老子是放在高处的,你是怎么拿到的?”镇长压根就不信他那套说辞,黑着脸,让他解释清楚。
薛贵的眼睛朝着旁边漂移了几下,这会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定然是这小子,故意的。
眼看着他爹要拿出凶器揍自己,薛贵跳到谢不苦的身上:“谢大叔救我救我,我爹要打死我了。呜呜,福宝,福宝,你快救救薛哥哥啊。”
“你该打。”福宝这会也跟着心痛。
价值千金的字画啊,这人说给毁了就会毁了。
被打也是活该啊。
之前还同情,这会福宝恨不得亲自上手揍一顿。
熊孩子什么的,就该打。
薛贵见状,嘴里哇的一声嚎出来:“福宝福宝,咱们两个可是同生共死过的兄妹啊,你怎么忍心看我挨揍啊。亏我还给你准备了玉佩……”
玉佩?福宝的耳朵动了动,咳咳,这小子还知道送礼讨好她了。
福宝听完后,眼珠子动了动,接着走到镇长身边,摇了摇他袖子。
镇长低着头看着走过来的福宝,面对她水汪汪的双眸,火气消退了大半,顺势蹲下:“怎么了,福宝,有什么要说吗?”
“伯伯,让哥哥跟我们走,回去吃苦苦,他就知道错了。”
旁边的谢不苦听了女儿的话后,扶额。
目光同情看了一眼薛贵。
镇长稍稍一想,大概明白福宝的意思了。
这是让薛贵跟着他们下乡,然后吃点苦头,就知道他现在的生活有多舒坦,是这个意思吗?
「我绝对不是为了小哥哥身上的玉佩,也不是为了让伯伯给我一笔钱当薛哥哥的伙食和住宿,当然也不是为了赚钱钱。」
福宝在心里接连否定,可这话落在谢不苦的耳朵里就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是不是的,你心里没数啊?
没想到女儿都钻到钱眼里去了。
还别说,镇长真的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儿子之前被娇惯的,染上不少臭毛病。
要是真的去了乡下,改造变好回来,倒也不是一件坏事。
很快,镇长决定了,让儿子跟着谢兄弟走。
谢不苦:??
啊,你确定吗?不是开玩笑吧?
真的让我带着你儿子离开?
“镇长,屋舍简陋,怕是对小少爷……”
“无碍,自己选的,哭着也要坚持。”镇长大手一挥,表示无所谓。
反正又不是他去住,是自己儿子哭着喊着也要沟渠的。
谢不苦:……
可现在我要收拾家里,可没空管这位啊。
然,他拒绝的话不好说出来。
因为镇长直接给了五百两银子,让他带回去好好讲房屋修整,然后剩下的就是给他们谢家的辛苦费。
“不必优待,你们家吃什么他就吃什么,老子非得好好治治他。”镇长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