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官军不行,他们没有时间去山里跟贼人玩捉迷藏。
其实不是官兵不行,是他们的私心太多了,杀敌可以,先给钱。
在没看到钱财的前提下,贼人的刀只要不落在我的脖子上,我是不会动的。
余令到了榆林,关了数年的关隘也随之打开。
延长县有了生机,开采石油又开始了。
“令哥,三个兵团入榆林卫,归化城防御有点空了,这些日子,大同宣府蠢蠢欲动,我怕他们会突然出兵!”
余令抽了抽冻的通红的鼻子。
“我希望他们能动,只要踩倒了我们的一根瓜苗,我就要入关了,我实在过够了这种日子,我不能一辈子都在打仗!”
满贵一惊,忍不住扭头看向了严春。
严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自己在那一日和令哥长聊了之后,令哥突然就变了,变得让人看不懂了!
余令的确变了,他觉得不能这么耗下去了。
如春哥所言,如果自己不能让朝廷终止赋税,让这片土地休养生息,自己就算做的再好,来年依旧如此。
就像长安一样!
当初做的那么好,自己一走,迎来的就是彻底的清算。
就像当初的张四维一样,张居正活着的时候他是一条舔狗,张居正一走,他就是饿狼!
自己余令做的再好有什么用呢?
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就是如此。
“守心,不能这么干!”
余令看着钱谦益道:
“凉凉君,没时间了,我在这里拖的时间越长,辽东的建奴也就越强悍,我不能等下去了!”
“进了关,就是造反,大义没有。”
“是啊,我知道,你可以你也听到了,都在说我在造反,如此,我就随了他们的意愿,多好啊!”
钱谦益痛苦的闭上眼:
“你就不怕?”
“怕,为什么要怕,我既然做了我就不怕,我在朝中唯一的友人就在身边,你说我在害怕什么呢?”
“至于你说的大义!”
余令看着四周苦苦的一笑:
“凉凉君,贼寇吼一嗓子就能招来无数人紧随其后,他们有大义么?”
“凉凉君,你觉得这世道上还有大义么,真要有大义,为什么孩子会成为填饱肚子的粮食?”
“在孩子被放到锅里煮的时候,大义呢?”
“大义到底是什么我也不清楚,我只清楚,真的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余令看着钱谦益笑道:
“我这人很懒,我一直不想和他们一起上桌吃饭,现在我上桌了,满意了吧!”
钱谦益默默的闭上眼。
“你若进关不得人心!”
“胡说,我是进关协同他们剿灭白莲教的!”
“你.......”
“这就大义!”
钱谦益疯了,默默的祈祷大同和宣府别犯傻,余令突然冲到榆林,怕就是瞄准了大同和宣府。
钱谦益的心不诚,他的祈祷一点用都没有。
当宣府的大人们得知归化城有五个大兵团离开后.......
宣府的三千骑兵,外加五千步卒趁着夜色动了。
宣府官兵的目标很简单,就是由一个村子变成一个镇,由小镇成为大镇又离归化城最远的集宁路!
他们要以最快的速度拿下这里。
这里有个粮仓,有一个很大很大的粮仓。
数十万斤的土豆粉,数万斤的豆料都存放在这里。
它们的存在能让归化城的粮价处于一个很稳定的状态。
“狂妄,你们比我还狂妄啊!”
三千骑兵一出关就遇到曹鼎蛟。
随着号角声响起,草原就出现了最诡异的一幕,快马从板升村冲出,如候鸟归巢般朝着狼烟的地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