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营堂的众人明白,钱不能要了,有命就会有钱。
钱其实很有用。
余令现在就在疯狂的囤积黄金和白银。
盐商的狠辣可不止战场的那一套,他们和那些海商其实走的都是一个路子。
海商的目的是白银。
利用瓷器,茶叶,丝绸等手工业产品疯狂的从海外收割白银。
盐商也是如此,通过生意渠道疯狂的囤积白银,白银一多,就能控制市场。
虽然张居正的改革被张四维等人以挑衅祖宗制度给“纠正”了。
可失去的权利却是永远都别想拿回来了!
大明朝廷失去了货币权。
土木堡之变,朝廷失去五军都督府,兵部手拿天下兵马大权。
张居正改革之后的,朝堂财政被绑上了一条商人,财团决定的、不可控的货币战车。
因为朝廷失去铸币权。
朝廷不能铸造统一银币,这等于将大明两万万多人口的经济命脉交到外人手中。
粮食,产品,货物的价格就可以人为的操控了!
银铜复本位在这种情况下产生了。
“大数用银,小数用铜钱”。
大额交易用白银,小额交易还是铜钱为主,可百姓用的就是小额交易。
因为朝廷已经失去了货币权,直接导致白银货币标准不同,彼此相差数额也极大。
恶果自此产生了。
“银铜复本位”下农民卖粮属于小额交易,获得了铜钱。
可交税却需白银。
一旦银贵钱贱,粮价下跌,百姓实际上要卖掉更多粮食才能缴纳税款。
问题是,每当夏收和秋收的时候都会出现银贵钱贱,粮价下跌的情况。
直白的说,就是商人们看准的还是百姓从地里辛辛苦苦得到的那点东西。
余令不懂经济法,不能完整的说出这里的门门道道,却懂这里的道理。
经济场和战场一样,一样的生存法则,弱肉强食!
这个道理就跟食盐的道理一样。
商人们说,盐不能由朝廷垄断,朝廷垄断是在跟百姓争利,其实这个是狗屁。
让他们来经营食盐那是灾难。
食盐的标准必须统一。
食盐不统一制定标准,就会跟现在的各地的铜钱兑换白银一样,一个地方一个价位,什么是标准?
他们说,他们就是标准。
自从打下河套开始,余令就在囤积黄金。
那些喇嘛庙的金佛,战祸得到的金银都成了金锭,安安静静躺在一间大屋子里。
除此之外,货物的交易同时归化城这边会及时的调整税率。
交易额越大,税钱也就越高。
现在的归化城不但囤积有大量黄金,还有大量的白银。
余令的打算很简单,一旦节制大同和宣府,余令就要铸造货币。
斗爷这群人懂经济法。
在害怕天打雷劈的前提下,他们也在干。
这一场战争可没有硝烟,全在物价的变动里。
一个不注意就血亏,一个不注意,养了一年的羊就是替别人养的。
曹变蛟守在山下的目的就是如此。
做人不能太贪心,如果想什么都带走,那就把命留下。
王自用显然也懂这个道理,毫不犹豫的选择继续逃窜之路。
“去把春哥的屋子收拾一下,算了,我自己去吧!”
山上哪有什么狗屁的屋子,说白了就是一处结实点,漏风不漏雨的的草棚子。
唯一住的好些的就是王嘉胤。
他住的屋子是一处荒废的破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