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已经彻底大乱,到处都是流寇,盗匪,山贼,大王。
大户投奔亲友来了,无处可去的穷苦百姓也来了,贼人也来了。
一天的时间里,光是衙门知道的抢劫就发生了一百多起。
真是满大街的贼和街溜子。
这种情况用重法都不管用,偷东西被打死是死,可若不偷,也是死。
都是死,干嘛不吃饱肚子再死呢?
再加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
长安现在没有出现大乱是因为这些大户还没伤及根本,他们在花钱招募乡勇自救。
都这个时候,秦王府依旧不出钱,依旧认为这天下是他们朱家的。
他不知道,一旦这些大户开始跑路了,那才是彻底的大乱。
成本就是收益,收益就是成本。
如今这局面大户已经在偷偷的安排退路了!
贼匪徒攻打韩城的消息传开了。
虽然贼匪徒被一个叫做洪承畴的官员带人打败了,杀了二百多反贼......
可根本就不算赢!
溃败的贼匪像崩开的火星一样溅射到四面八方,他们所过之处,枯骨遍地,无人掩埋的尸体就那么烂在路边。
瘟疫也开始了!
陕西的官员都在宣传这场大胜,喊着赢了,朝廷赢了。
其实朝廷没赢,是彻头彻尾的大败,真要是赢......
就不会有百姓造反了!
现在,中原腹地河南也开始出现了大片的流寇了。
虽然都是各自为政的小股流寇,可他们却在衙门的围剿下开始“被进步”的抱团了!
其实此刻,已经错过了平定贼寇最好的时期。
有人打样了,且像模像样。
再加上朝廷还没停止征收辽饷,赋税依旧是层层加派,现在局面已经不是朝堂人认知的那样了!
那帮人得到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西北这边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匪乱!
“先生,为什么这些人不用真名?”
骑着马的余令反问道:“如果让你去做这件事,你说你在什么情况下不用真名?”
“徒儿猜想是家里有人,这么做是为了避险与身份伪装??的考虑!”
“谋反是大逆,会牵连本族,他们害怕因为自己导致本族被牵连!”
余令点了点笑了笑,继续问道:
“那王二这样的人为什么不怕,他用的就是自己的名字,为什么王自用这样的人却用的是假的?”
阎应元脸色有点不好看了,他有点明白了!
这年头,既然是大族,那大族活的都不差,因为活的差是成不了大族的!
也就是说,这些举起大旗的人,用假名的人中,有些人可能是大族出来的。
若不是大族出来的,若不是怕被牵连,都活不下去了,都造反了,还会怕被抓了砍头么?
“懂了?”
阎应元舔了舔嘴唇:“懂了一点!”
余令喃喃道:
“孩子,其实不仅是百姓对朝廷不满了,那些大户也不满了!”
“孩子,没有内鬼是引不来外贼的!”
高迎祥用的就是真名!
他在第一次上山并未选择落草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他看不懂王自用。
因为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像那关隘的官员。
不是小官,是说话算数,手里有权的大官。
他害怕朝廷官员“钓鱼”!
所以, 在拜见了王嘉胤大王,确保大王不会耽误自己的贩马大计后,他就离开了。
主要的原因就是拜山头,以防万一。
现在落草了,杀官了,和王自用熟了,他发现自己当初的直觉是对的。
这个人太厉害了,他觉得这个人比余令还厉害,虽然他没见过余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