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数十倍的差价让那些商人和官老爷心动。
在这种诱惑下,马贩子应运而生,高迎祥就是其中的一员。
这些年,靠着贩马,高迎祥认识了一大帮边军兄弟,也正是靠着他们的照顾,他才能贩马。
能贩马,可不是有钱就行了,出来混的得有背景!
边军就是高迎祥的背景。
关内遭灾,边军自然也不好过,二者就是相辅相成的关系。
因此,好多兄弟都来投奔他。
现在好了,地方衙门盯上了他,要从他的手里拿钱。
刚才那轻飘飘的话就是已经动手了。
这个道理很简单,衙门老爷已经知道今年的赋税是完成不了了。
可他们却想着升官,却想着自己的政绩。
只要自己在任上是完成任务的,就算把天捅破了,水漏了,那是下一任的事,和自己没有丁点关系!
为了完成足额的赋税,他们就盯上了贩马且有钱的高迎祥。
罪名都搞好了,《大明律》里写的很清楚,贩马乃是大罪。
“高大人,这话本不该我来说,既然我来说了,想必你也该明白你做的事情上面也知道了,花钱免灾!”
高迎祥笑了,好一个花钱免灾。
高迎祥没有选择,阎王好过,小鬼难缠!
这年头,只要没有破局之法,这群人不但能把人吃了,还把骨头给你敲碎。
落到他们手里,倾家荡产真的不算什么,他们能弄到你身死族灭。
一直偷偷摸摸只图个温饱的高迎祥知道自己不能束手待毙了。
先前进山也是偷偷摸摸的,他这次不打算偷偷摸摸了!
高迎祥冲到衙役身前一把抓住他的脖子。
善骑射,膂力过人的高迎祥须发皆张,硬生生地把肥头大耳的衙役给举了起来。
“看中我的家产?”
“借,是借,后面会还的!”
“弄死你这个杂碎!”
高迎祥说罢,抬手就是一刀……
“与其等死,不如跟你们拼了,老子先杀了你!”
吼声落罢,手持利刃的高迎祥朝着其他几名衙役冲了过去。
在这一刻,在这群人面前,高迎祥无人能敌。
高迎祥杀人了,杀得还是来收税的衙役,
一直跟他混的那些在逃边军先是一愣,随即大呼道:
“乡亲们,反正都是死,跟他们拼了!”
心里一直压着怨气的百姓在这一刻爆发了,先前是把怨气忍着,现在有人起头了,那还忍个屁!
“与其坐而饥死,何不盗而死?”
高迎祥在安塞揭竿而起了,他是狠人,跟着他的那帮子兄弟也是狠人。
白袍白巾的高迎祥冲到衙门,怒喝道:
“让我死,老子就先让你给我垫背,老子要在这世道闯出一条活路!”
“老子要当王,当闯王!”
因为哗变,大同卫出兵河套的计划胎死腹中。
几个总兵虽愁眉苦脸,内心却是在欢呼雀跃,将士们不想打,他们更不想打。
不做就是不犯错……
自己干嘛要去犯错。
哗变之后,大同卫所直接少了五千多人。
这些人都是逃跑的人,有的是南方逃来的……
更多却是逃向了草原。
一下子跑了这么多人,大同卫的众位大人却一点都不着急。
只要他们的家丁没跑,干嘛要为这些名堂的人着急?
空饷依旧吃,钱照样拿!
他们只是人跑了,花名册上的名字还在。
只要名字不消失就可以了,他们爱去哪里就去哪里!
大同卫的人一点都不着急。
官文已经写好了。
“五月初六,军中贼人挑唆,四五十者叛逃,查,乃余令部教唆所致,非吾等擅离职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