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老管家正要带人冲去报官,身后吴氏药铺的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敞开。
戴狐狸面具的林白芷缓步走出,背负双手,神色从容,声音清冷淡漠。
“老人家且慢。你要去官府,告本医什么?”
老管家猛地顿住脚步,回身望来,双目赤红,厉声嘶吼:“你把我家小姐如何了?!”
林白芷淡淡挑眉:“你家小姐如何,进去一看便知。”
老管家一怔——方才还死守不许入内,此刻竟轻易放行?
不祥预感瞬间攥紧心脏,他心头巨颤,一声悲怆嘶喊:“小姐——!”
脚步踉跄,疯一般冲入药铺。
林白芷反手关上店门,将一众仆役拦在门外。
“诸位留步,病人需静养,禁不得人多喧闹。”
说罢,她望向围观众人,轻抬手腕:“病人已然无碍,诸位都散了吧。”
可众人未见到上官小姐身影,哪里肯信,俱是踮脚翘首,不肯离去。
一刻钟过去,店内死寂无声。
两刻钟过去,围观人群再也按捺不住,窃窃私语炸成一片。
“老管家进去这么久,怎么半点动静都没有?”
“若是小姐安好,早该有人出来回话了!”
“该不会……人早已没了吧?”
“不对啊!便是真出事,老管家也该哭喊出来才是!”
人群正议论猜测,神医阁一名大夫陡然高声喝斥:“休要故弄玄虚!定是上官小姐早已不治身亡,你这奸人将老管家骗入内,与同伙联手控制了他!”
另一人立刻附和:“不错!依我看,里面早已出了人命,还不是一条!速速报官,将这歹人拿下!”
“报官!快报官!”
众人被撩得心惊胆战,纷纷跟着叫嚷。
林白芷冷睨对面几名医者,嗤笑一声。
“我看你们神医阁,见不得人好才是真。”
“自己医术拙劣,便要诋毁旁人。区区盲肠炎,你们束手无策,便直接判人死刑,十足庸医!”
那大夫恼羞成怒,厉声喝道:“黄口小儿,竟敢口出狂言!我神医阁汇聚四方名医,方才为上官小姐诊病的,乃是阁中仅次于五长老的朱大夫!他说无药可医,便是神仙下凡,也救不回来!”
林白芷冷笑更厉:“大言不惭的,是你们。”
“就这等微末医术,也敢自称名医?且不说医术,单论医德,你们便一文不值。
病人尚未断气,你们不倾力施救,反倒往外推诿;旁人要救,你们便百般阻挠刁难。我今日把话放在这——上官小姐若真有不测,便是你们这群庸医害死的!”
她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句句如刀。
神医阁众人被怼得面色僵青,哑口无言。
便在此时,街面忽然传来一阵清脆银铃响声。
众人齐齐抬头望去,只见一辆极尽华贵的马车,自远处疾驰而来,四匹白马神骏非凡,朱红漆身,赤金雕凤,四角悬着银铃,风动便响,威仪慑人。
车前侍女端庄,车后甲士森严,气场骇人。
路人倒抽一口冷气,慌忙避让。
马车径直停在吴氏药铺门前。
侍女掀开车帘,扶下一位雍容华贵、气度威严的老夫人。
她身着绛红凤纹锦袍,银发高绾,精神矍铄,唯有眼眶红肿,泪痕未干。
众人一见,纷纷匍匐在地,颤声齐呼:“大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林白芷心头微惊——大长公主?她怎么会来?
大长公主下车,目光急切扫过人群,声音颤抖悲怆:“我的楠儿……在哪儿?”
朱大夫立刻颠颠地快步上前,屈膝跪倒:“小民拜见大长公主。”
“朱大夫请起。”大长公主认得此人,她声音发紧,“你可知我孙女儿,与管家上官和何在?”
朱大夫眼神一飘,暗戳戳指向林白芷,欲言又止。
大长公主顺着他目光望去,只见街前立着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俱戴面具,遮去面容,满街人皆跪,唯有二人傲然直立,气度冷峭,不卑不亢。
她眉峰微蹙,眸底掠过锐利审视。
这两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方才跑去报信的仆奴立刻连滚带爬上前,指着林白芷二人哭嚎:“主子!就是这两人劫持了大小姐!把大小姐强行带进店,至今生死不明!老管家进去查看,也再没出来,他们还拦着我等,不许入内!”
一语落地。
大长公主周身气压骤然冷沉如冰,看向林白芷二人的目光,锋利如刀,杀意隐现。
一梅下意识上前一步,挡在林白芷身前。
林白芷心中暗叹——就凭你一人,挡不住这阵仗。
她轻轻用食指戳了戳一梅后背,低声淡道:“不用紧张,无事。”
一梅浑身微僵,耳根悄然发烫,默默退后半步。
朱大夫从地上爬起,弓腰缩背,半点仙风道骨全无,只剩一脸谄媚挑唆。
“大长公主,小民据实而言,贵府小姐所患乃是大肠痈,病入膏肓,回天乏术,贵府的府医应该亦有定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民本想用护气丹吊住最后一口气,送小姐归家安稳离世,谁知……半路被这位公子强行抢入此店。
如今已过一个时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老管家进去两刻钟,也如石沉大海……恐怕,早已凶多吉少啊!”
他看似在叙述事情来龙去脉,实则字字都在暗指:林白芷害人性命、囚禁管家、罪大恶极。
围观百姓此时幡然醒悟,原来那位上官小姐竟是大长公主唯一的孙女儿。
人们开始低声议论,都为林白芷捏一把汗。
“我的天……竟是大长公主!上官小姐原来是金枝玉叶!”
“大肠痈那可是绝症啊,神医都救不活,这小子偏要逞强,不是害人是什么!这下好了估计小命不保”
“谁让他逞能,神医阁的人都救不了,他偏逞强,不是害人是什么?”
“如今大长公主白发人送黑发人,一怒之下还不得让他陪葬?”
朱大夫一番挑唆的话,与周围的议论声,听得大长公主浑身冰寒,心胆俱裂。
她活了大半辈子,向来行事低调,素来叮嘱府中上下,不许仗着她大长公主的身份仗势欺人,以致府中人在外行事,从无人知晓是公主府之人。
可今日,竟让这般无知狂徒肆意欺辱,害得她连宝贝孙女活着的最后一面,都未能见。
越想越怒,越想越恨,她凤目怒睁,威仪尽裂,厉声暴喝:“来人——将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悖之徒,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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