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运气倒是不错,这么好的房子,就算是不住人,过几年这价格也不便宜。”
阮文秀虽然不懂市场经济什么的,但也知道这房子无论是格局还是用料都是顶级的,这个价格是绝对值的。
三人很快就来到了后院,那棵硕大的银杏树一下就引起了阮文秀的注意。
来到树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那田黄石的棋盘上,棋盘上像是有水波流转似的。
阮文秀想起了小时候,自己家的院子里也有这样的一棵树。
正在她摸着树干回忆往昔的时候,旁边的孙韵秋发出了一声惊呼:“张正,这……你认识这石头吗?”
显然,她也认出了这田黄石。
“这是田黄石,房主说了,就是因为这块儿石头,房子的价格才高了一倍。”张正双手抱臂说道。
孙韵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我平时吃你点东西都觉得自己在占你便宜,现在看来,我以后要多吃点了,反正你也吃不垮!”
别的不说,就这一块儿石头的确是能抵得上一所宅院的价格了。
张正这小子哪儿是买房啊?这分明是捡了个天大的漏啊。
张正闻言笑了起来:“行啊,随便吃!”
“正哥哥,这么好的房子,为什么不拿来住啊?”阮文秀好奇地问道。
“这房子太大了,住着太空旷,那小院子更有家的味道。”张正随口说道:“而且咱们现在身份住在这样的地方也不合适。”
阮文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张正却看见了她眼里的渴望。
“你喜欢这里?”
“我小时候家里也有一棵这样的树。”
阮文秀将手放在了面前的树干上轻轻地摩挲着,张正读懂了她的心思。
“咱们先在那边住着,这地方你要是喜欢,等过两年再搬过来。”
等过两年他的生意做得大一些了,家里的钱财足够多了,那他们搬进这样的房子里也就无可厚非了。
看着张正对阮文秀这么好,孙韵秋的眼底闪过一丝羡慕。
也不知道她这辈子能不能谈一个张正这样的?
三人转了一圈之后张正便带着两人准备离开,临走的时候赵永强将一个油纸包递给了他,看着还不小。
“张同志,这是我们自家做的腊肉,你带回去尝尝鲜。”
赵永强的脸上带着些讨好的意味,张正知道对方这是在巴结自己,就怕丢了这看房子的工作。
他想了想还是将东西给收下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那块儿肉拿在手里少说也有五斤重,对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已经算是能拿得出手的最好的礼物了。
“您慢走,有时间随时过来,我一定把这院子给您看好!”
赵永强弓着身子将人送出了门外,在旁人看来,这姿态显得格外恭敬。
“张正?”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三人循声望去,旁边的院门口站着徐丽丽。
“副班长。”
张正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徐丽丽诧异地问道:“这院子你买下来了?”
她刚才听赵永强说什么帮他看房子之类的话,她记得这个院子一直都只有赵永强一家子在住,原来的主人一家都出国了。
张正点了点头:“对,这房子不错,价格也合适,我就买下来了。”
听到这话,徐丽丽的心跳加快了些许。
那要是这样的话,以后他们岂不是就成了邻居?
但张正接下来的话却让徐丽丽刚升起来的那点希望瞬间破灭了:“不过我们暂时不打算搬过来住。”
“怎么?你也住在这儿?”张正好奇地问道。
徐丽丽指了指隔壁的院子:“这里是我租的,我暂时住在这儿。”
但是如果张正把隔壁的房子买下来了的话,那这房子她也不是不能买。
这一片都不是普通人住的地方,张正他们刚才进来的时候还是填写了来访登记才有资格进入的。
徐丽丽的具体身份张正并不清楚,但是她家是京都的,而且上辈子轻松就上了清北大学,可想而知她家里的情况也不一般。
“那以后咱们就有机会做邻居了,还得你多关照啊。”
徐丽丽主动找借口跟张正搭话:“我听说你的饭做得很好……”
“副班长,时间不早了,我一会儿还有事儿呢,我先带她们回去了啊!”
张正大概猜到了徐丽丽要说什么,赶紧匆忙找了个借口开溜。
孙韵秋和阮文秀熟练地坐上了他的自行车,张正腿儿一蹬车子就疾驰而去。
徐丽丽站在原地,尴尬地几乎要用脚指头抠出三室一厅了。
她原本想着找个借口去张正家里吃饭,没想到他居然拒绝的这么干脆。
“小姐,您回来了?”
大门打开,张福生露出了殷勤的笑容,身上还系着围裙:“我一猜您今天就要回来,饭菜已经做好了。”
这是家里人给她安排的管家,照顾她的饮食起居负责她在江州的生活。
别看张福生五十来岁一脸的憨厚,像个佣人似的,但在江州,就连市首都得看他的脸色。
“张叔,我不是跟您说过别麻烦了吗?我也不会经常回来。”
徐丽丽蹙眉道:“您平时就当在这儿养老了,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管我。”
“小姐,我的任务就是照顾好您啊。”
张福生赶紧说道,进屋之后,桌子上摆的虽然不是满汉全席,但也是一桌子精致的菜肴,还有沿海地区才能吃得到的黄鱼,这玩意可金贵着呢,是他专程托人带来的。
看在那黄鱼的份儿上,徐丽丽坐在了餐桌面前,依旧是满脸的愁容。
“小姐,您是遇到什么心事儿了吗?”张福生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主动开口问道。
徐丽丽这才叹息了一声:“没事儿,就是没什么胃口。”
“是不是天太热了?我做了您上次说的那个绿豆冰沙,我去拿!”张福生赶紧说道。
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徐丽丽的心里有一瞬间的空旷。
要是这个屋子里忙着伺候她的人能是张正的话,她都无法想象自己能有多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