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包厢里被烧成什么样,聂初语也没再去管。
当她醒悟过来之后,这世界里的人在她眼里就不再是人了。
聂初语追着周溟跑过去,她想叫周溟,问他过得怎么样。她的心头一阵悸动,直到再见到周溟才知道她心里一直有他。
着火的不只是一个包间,而是整间娱乐成都着火了。四处是灼热的火焰与窒息的浓烟,逼得聂初语左行右突,几经艰辛,才在大火完全包围之前,追到了安全楼梯的位置。
“他们都在里面了吧?”
正要推开安全楼梯的门,就听到周溟的声音,隔着门后响起。
周溟,他就站在门后!
突然而来的悸动涌上心头,让聂初语一时胆怯,竟然没敢直接推门见他,而是站在了门后,倾耳听着他的声音,默默的放任着对他的思念。
“主任说只要烧死她就行。”
“不死也没关系,这次不行下次再烧,机会还很多。”
聂初语:?
怎么回事?为什么……她心里一阵冰凉?
娱乐城正在失火,周溟说的是什么意思?他要烧死谁?
楼梯门被卡着,露出了一条缝隙,聂初语透过这条缝隙,能看到站在门后的周溟的背影。
是他。
他的声音,他的身形。
可是,他的语气却很陌生。
“等周雯雯出来后再说吧。李墨不太给力,两个人都困不住她。”
“废物!”
周溟恶声恶气的骂了一句:“你们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她弟呢?”
“给我看好了。”
挂了电话,周溟收起手机准备要走,却忽然扭头一看,正正以上了聂初语睁大的双眼。
“翰儿,在哪?”
聂初语冲上前,扭住了他的衣领,神情狰狞。
原来,他是赵主任的走狗!-
白雨落到这个世界里的时候,是堂而皇之进来的。有玄力护体,她没有被蒙蔽自己的记忆。但是,这个世界的规则,还是依旧给她安排了一个角色。
坐在最靠窗的位置,透过玻璃能看到下面的蓝球场,落叶被风吹得在空中打着旋儿,蓝球场上的树影沙沙。零星的几个人走在球场的边上,速度很慢,低着头像是思考着什么。
粉笔在黑板上摩擦出了刺耳的声音,忽然,声音停下。
“白雨,你在看什么?窗外有什
么好看的?”讲台上,板着脸的教师严肃的训斥,点着白雨的名。
这是樱宁学校,白雨坐在自己从前的班级,从前的位置上,上着这一趟她记忆中的课堂。
坐在前排的好友扭过头来,看了白雨一眼,提示她:“老师叫你。”
白雨支着下巴,她一睁开眼睛,就如同刚走神回来一样,发现自己坐在课堂上。
讲台上,教师朝她走了下来。“上课不听课,开小差,站起来,这堂课人你就站着上吧!”
老师敲着她的桌面,冷声下令。
曾上过的课,却并没有这一出。
这是被赵主任的规则修改过的剧情。
白雨冷冷一笑。
在现实中,她与班上的同学关系都挺不错的。但在这里,她感觉到了不同。包括坐在她前排的好友,以及其他的同学,此刻全都用一种疏离,并不太友善的目光盯着她。仿佛是在责怪她,影响了他们上课。
现实中的老师,与白雨的关系也是和谐的,从来没有这么紧盯着她过。
“自己不上课还要影响别人。”
“不想学习以后就不要来学校啊。”
“我们这里是重点班,学习时间本来就不够了,还要耽误大家的时间。”
“天天都开小差,看窗外,我看她根本不是来学习的。”
除了老师训斥她,同学们也开始窃窃私语的嘲讽她。
压力,瞬间就扑面而来。就连坐在白雨前排的好友,也显得极为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白雨,你别总是想着恋爱,多用点心学习,不然怎么考得上大学。”
白雨:……
这是不是太出戏了。她什么时候想过恋爱了。这样的黑锅她可不背啊。
不愿意站在课堂上,白雨假意腹痛,提出要去医务室。
老师当然不肯放她去,但是她装得像,就是不让去,她也不站着了。
站不住。
最终,老师点头,放了她离开教室。
这里是樱宁学校,赵主任就是潜伏在樱宁学校里的。
这么好,直接就把她送来了,那她岂不就是可以直接去教务处会一会赵主任了?
白雨迈开步伐,直接往教务处的方向去。当她经过学校的医务室是,脚步顿了一下。
好浓的血腥味。
她回头,站在医务室外,望向被一块白色的布帘遮挡着的医务室。
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血腥味会浓到飘出室外?
她本不想管,毕竟除了目标赵主任之外,其他不过是怨鬼之界里的npc罢了。
可是,脚下却迈不动。
罢了,进去看上一眼。
一进去,差点被里面的血腥味给冲得晕厥了过去。
医务室里面,到处是血液喷溅的痕迹。
肠子散落在地上,断臂断肢也是一截一截的躺在地砖上面,露出白骨的断口处,还能看到撕咬的痕迹。
一名只有半截身子的医务室老师,在地上爬着。他是从腰处断掉,仅能用两只断到手肘处的手在支撑着自己往前挪动。而他的脸上,丧尸化的面孔,已经昭示了一切。
丧尸?
白雨震撼了。赵主任这是在搞什么,为什么她这次制造出来的剧情,是丧尸情节?
她难道是想把所有人,都变成丧尸管理吗?
明明已经是她管控着的地方,还要这样做,岂不是多此一举?
窗外,一声尖叫已经划破了这个学校宁静的氛围。
操场上面,在慢慢行走的那几个人,开始朝附近的人发起了攻击。发出尖叫的,正是经过那几个人旁边的学生。
“啊——救命!救命!”
丧尸的病毒,被一瞬间激活了。
白雨冲出医务室,目光狠厉的往教务处的方向扫去。
她只要赵主任,除了赵主任,谁也不管,也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