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w,你们觉得他会是混血吗?他好白啊。”
细碎的议论声像夏日里的蚊蚋,在明亮的教室里飘来飘去。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木质课桌上切割出斑驳的金块,窗边的桌子旁只坐着温舒一个人,其他人都零散地聚在教室中央,显得他这一块格外空旷,像被特意圈出来的孤岛。
刚开学不过一周,大家显然已经找好了自己的小团体。听着周围每桌人窃窃私语的动静,温舒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并不在意这些目光。
他早习惯了,他修长的手骨节分明,腕骨带着淡淡的粉,在阳光下像半透明的羊脂玉,比旁边桌晒了一整个假期的白人学生还要白上几分,甚至更胜一筹。
他习以为常地听着附近人传来的讨论声,抬眸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教授显然迟到了。
他微微侧身,避开窗外直射过来的阳光,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失策了,怎么选了个窗户旁边的座位,好晒。
怎么没人坐我旁边呢?连个挡一下的人都没有。
身旁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一个人影朝着温舒走来,越过他朝窗边走去。温舒愣了一下,下一秒,眼前的阳光就被彻底遮住了。
他转身有些诧异地看了眼拉窗帘的人。对方看起来是亚裔,眉眼清俊,鼻梁高挺,皮肤是健康的浅蜜色,正微微喘着气,像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温舒微微点头,声音清清淡淡:“谢谢”
那人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露出一对小小的梨涡:“没关系,不光是为了你。”他指了指自己坐的地方,“我那边也晒到了。”
温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那个位置他刚刚看过,阳光只会晒到脚边,分明是一个拙劣却体面的借口,他没戳破,朝着对方点了点头。
对方显然还想说什么,但迟到的教授显然终于想起他还有课,在迟到十分钟后不紧不慢地踏进了教室。
两人抬眼望去,就见教授顶着一头有些凌乱的头发,穿着沙滩裤与花衬衫,脚上踩着拖鞋,上面还带着沙子,看来教授确实忘记了,这样显然是被人从沙滩上叫回来的。
那人顺势就坐到了温舒旁边,用有点生涩的中文朝他小声介绍道:“我叫李显”
“你是Z国人?”听着他的中文温舒有些意外。
李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母亲是,不过我的中文比较一般。”
讲台上的教授开始了授课,温舒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话题,毕竟不是母语,不认真一点会跟不上的。
温舒翻了翻上课做的笔记,笔尖在纸上划过,该说不说教授还是很有水平的,讲得很有趣,也很容易懂,就是口音有点重,笔记上记了几个不确定的词,他看了看这些单词
回去问问克里曼斯吧。
教室的人已经走了大半。
他拿起手机,立马跳出了一连串未读消息,还都是一个人的,距离对方发消息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温舒起身拉开窗帘看了看窗外,还有许多人在外面参加社团活动,在四处走动着。
“那个,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旁边传来的声音让他一愣,没想到李显还没走。
“我叫温舒,你没有跟你的朋友们一起走吗?”刚刚跟他坐在一起的那些人显然是他的朋友,看起来都是亚裔。
“他们要去看看社团,我便让他们先走了”李显坐在原地,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温舒身上。
温舒微微低头看着他,眼睛在阳光下呈清澈的琥珀色,长长的睫毛微微上翘,像一只蝴蝶的羽翼,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显得眼神静谧而深邃,那张脸配上周身气场,根本不敢让人靠近。
温舒不知道,他一个人坐在窗边,阳光照在他身上的样子有多吸引人,几乎每一个进来的人都会被惊艳一番,但那张冷淡的脸加上生人勿近的气场,让许多人不敢靠近他,只能坐在周边的位置上,而晚来的人只能坐最远的位置。
李显站起来拉窗帘的时候感觉背后都快被盯烂了。
他看着温舒盯着他看,脸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怎....怎么了?手心都冒出了汗”心里却暗爽:“果然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没什么。”温舒收回眼神,指尖划过屏幕,看着手机上不断弹出的消息。
【我马上就到了,你一定要等我!】
【我不是故意迟到的,下训晚了点】
【而且我运动完你都不愿意靠近我!】
【我就去洗了个澡才过来,身上很香,你不能再离我那么远了!!】
【为什么不回我?】
【你是不是走了?】
大金毛眼泪汪汪.jpg
看着对方的消息轰炸,温舒微微挑了挑眉,看着最后一张表情包想:“跟他本人还挺像的”
【不会走的,在教室等你。】
关掉手机没有理会新一轮轰炸,看着眼前,脸越来越红的李显。
温舒皱了皱眉往前走了两步,弯腰微微靠近,有些担心地问:“你没事吧,脸怎么红了?”
李显涨红了脸,连忙摆手捂住鼻子,嗡嗡道:“没事,没事。”
温舒了然地往后退了退。
“哼哼,我就说嘛,我这张脸还是很能打的,老爹还说什么审美会不一样,啧没品”
李显着急的摆手,想解释。
“哇哦!他真漂亮,那张脸玩起来肯定很带劲。”
李显的脸色白了一下,还是挡在了温舒面前。
听到旁边传来的讨论声,温舒不动声色打量一下后,翻了个白眼。
怎么有脸这么说的,看着跟个豆芽菜一样,脸色蜡黄,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你好,亲爱的,或许我们晚上可以一起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温舒抬头一看,那人正充满自信地站在他面前,对方身上传来一股味道,让他脸色一变,几乎是立马起身离开了那个地方,“或许你应该等身上的味道散干净。”
话还没说完,那人恼羞成怒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你不要……”
听到旁边传来的污言秽语,温舒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那几个说话的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怎么有脸这么说的,看着跟个豆芽菜一样,脸色蜡黄,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你好,亲爱的,或许我们晚上可以一起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温舒抬头一看,那人正充满自信地站在他面前,对方身上传来一股混杂着烟酒和汗臭的味道,让他脸色一变,几乎是立马起身离开了那个地方,“或许你应该等身上的味道散干净。”
他还没说完,那人恼羞成怒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你不要……”
一道充满怒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不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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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几步冲过来,一把打掉对方的手,力道大得让那人痛呼出声,随后轻轻提起温舒往自己身后护。
温舒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他似乎刚洗完澡就跑了过来,带来一股熟悉的橘子香气。金色的头发还在滴水,颜色比平时深了许多,脸色也比平常阴沉许多,那双平常像晴空一样纯净的蓝眼睛,现在却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阴鸷得吓人。
他手劲极大,整只手也大得惊人,一只手就能够遮住温舒的腰身,两只手能够像铁钳一样牢牢地护住他。
青年的宽阔肩膀将他遮得严严实实,连阳光都透不进来。他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放软:“好了,克里曼斯,我们应该走了,今天报道很累了,我想早点回去休息。”
克里曼斯闻言,身上的戾气瞬间消散大半,他回过头,灿烂一笑,刚刚的阴翳荡然无存,蓝色的眼睛像琉璃一样美丽。他小心地整理了一下温舒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声音软乎乎的,像只求抚摸的大型犬:“我很快就解决,你放心!先去外面等我吧。”
温舒不在意那人会被克里曼斯怎么教训,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圣母。他点点头,带着李显走到走廊外,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他回想着刚刚克里曼斯回头朝他笑的那一幕。
啧,这么大的个子,眼睛怎么这么纯粹,像蓝琉璃一般真好看啊,两个月了还是抵抗不住这双眼睛。
李显听着里面传来的痛呼声,有些愣神地看向身边的温舒。
他眼神亮晶晶的看着温舒,声音压制不住的激动:“那个是安德森吧?克里曼斯·安德森。”
温舒看着他激动的神情有些疑惑:“是他,怎么了?”
李显激动得手舞足蹈,没想到今天就碰到了话题中心的人,“他很出名,刚入学就当上了橄榄球队的队长,这在以前从未有过。而且长得还很帅气,好多人在论坛上打赌谁能第一个追到他。”
不过他抬眸悄悄打量了一下身边的人,显然预见到了论坛上即将热闹的场面——那些人要打赌追求的对象,现在正被人牢牢护在身后,而且这两人还认识,关系显然还很不错。听着里面渐渐平息的惨叫声,李显已经可以想象到届时的盛况了。
就在这时,温舒感觉到有人轻轻拿起了自己的书包。
回头一看,克里曼斯正站在他身后拎着他的书包,见他转身,那双蓝色的眼睛立刻垂下去,像只做错事的大型犬,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温舒愣住:“不应该吧,里面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伤到克里曼斯的样子,以他这体格,一个冲撞过去能把人直接撞进医院。”
“怎么了?”克里曼斯抬手揉了揉温舒的头,头发还是有些湿,沾了一手湿意。
温舒不动声色地把手上的水擦在了克里曼斯的衣服上。
感受到温舒的小动作,克里曼斯没有像往常一样黏上来撒娇,反而更加低落了,声音闷闷的,像被雨打湿的小狗:“都是我的问题,如果不是我让你等,你就不会遇到这件事了。”
看着克里曼斯现在蔫蔫的样子,温舒对李显点了点头:“我们先走了。”
“走了,回去再说。”
克里曼斯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拎着两个书包,垂着脑袋,蔫蔫地跟在温舒身后,往停车场走去,像只被主人批评了的大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