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不忧玩游戏的时候总是能感觉到如鲠在喉。
他在替徐檀声感到不值。
拿蒋庆这条剧情线来说,徐檀声拼死拼活撑着一口气从乱葬岗爬出来,换张脸在仇家隐姓埋名一年终于大仇得报,期间没有引起任何怀疑,换谁都会觉得这个对手十分擅长变通,不会因为一时的仇恨蒙蔽双眼,如此擅长蛰伏怎么能不算是个优秀的对手?
他只是缺少背景,缺少条件。
但该死的蒋家看不起徐檀声势单力薄,把他的挣扎当成困兽之斗,即便自己处于弱势,也极尽羞辱,不肯低头,言语间极尽咒骂。
郁不忧原本期待他在剧情里像是主角一样越走越好,可看见徐檀总是像是个笑话一样被人看不起,又见他一次次爬起来,不肯低头,拼尽一切都要为自己争口气的模样,也跟着徐檀声一起恨上了这群浅薄的角色,恨上了这潦草的命运安排。
现在,郁不忧冷笑,将蒋庆的尸体丢到所有人的面前,刚还在硬气的蒋府众人瞬间愣在了原地
蒋夫人当即吓得脸色惨白,几乎要晕死过去,指着郁不忧和徐檀声两个人颤抖着,“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当我们蒋府是死的吗!!!”
“给我杀了他!!!谁杀了他重重有赏!!!”
郁不忧有道具,直接将他们所有全都困在了原地,没有他的控制没有一个人能出来。
几个修士护卫拿出法器,准备攻破这个将他们关在一处的隐形囚牢,可惜三个筑基强者拼尽全力都没办法破坏这天罗地网,额头上开始渗出薄汗。
“怎么办……怎么办,根本杀不出去!!!”
蒋夫人差点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徐檀声漠视着她的痛苦。
郁不忧在想他刚做这段任务的时候。
制作组太小气,打蒋家这条线的呈现形式是以局外人的角度,视角太狭窄,剧情太稀薄。
他从别NPC剧情线去穿插着找线索,拼凑出的故事线也是让人难以接受。
什么叫调查城中旧事,逢一个人对方就说“徐檀声屠杀蒋府全家上下惨绝人寰”,什么叫寻找余孽魂魄,对方大言不惭“徐檀声恩将仇报恶贯满盈,杀了蒋府上下必将永世不得超生。”
还有,什么叫探查仁心过去视角,他冠冕堂皇“徐檀声天资愚钝从不刻苦,心肠歹毒难以教化?”
郁不忧气笑了。
他倒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什么叫做惨绝人寰,什么叫恶贯满盈,什么叫心肠歹毒难以教化。
他眸色冷沉,将手中的吞金袋打开朝下,一并倒在地上。
丹药,法宝,金银,地契,钗环,铜钱。
蒋府那数不尽的财宝垒成了三座,像是落雨一般的金光照亮了所有人的眼睛,包括一侧的徐檀声。
他失神片刻,那些原本乱成一锅粥的人群更是瞬间震在了原地,蒋府所处的凌云镇是灵洲和上渊大陆的交界线,修仙人士和凡人混居,蒋家十年前起势,家大业大,已经揽了不少钱。
可没人想到会这样有钱。
这些钱到底是哪来的还是个疑点,郁不忧正好拿这笔钱,不废吹灰之力便可让他们狗咬狗。
蒋家大少见郁不忧这样羞辱他们,怒不可遏,搀扶着几乎要晕倒的母亲,愤怒地,“阁下是什么意思,我们蒋家并无冒犯吧,如此是不是太过分了!”
郁不忧含笑,很是惊讶,“真是可笑,灭你满门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听到这句话,徐檀声偏头看他,眸光闪了闪,忽然勾起了唇角。
蒋二少长得和蒋庆一样,肥头大耳,油腻精明,他眼睛一转,有了法子,卑躬屈膝地赔礼道歉,而后诚恳地,“我们实在不知做了何事,阁下有什么仇什么怨,您且说出来,我该赔偿的一定给到诚意。”
郁不忧当然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没心思和他来虚的。
他笑眯眯地,“这么小的声音不好谈啊,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且过来和你说吧。”
蒋二少大喜过望,兴奋地等待着郁不忧走过来,身后的蒋夫人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徐檀声皱眉,刚要阻止郁不忧走过去,便看见后者在靠近的一刹那,单手扯出那硕大的身体,将他的喉口划了一条硕大的血痕。
蒋二少他嗬嗬出声,喉口顷刻间血流如注。
徐檀声顿住,在看到蒋二少的惨状和他惊惧意外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抹快意。
弱者活该被赶尽杀绝。
这是蒋家亲自告诉他的道理,如今形势转换,他们也有如此狼狈不堪的时刻。
真可笑。
郁不忧平静地松开手,手中拎着的蒋二少沉重地砸在地上,他捂住伤口,瞳孔紧缩,惊惧非常。
这个人……这个人怎么回事!!
郁不忧指尖挑着吞金袋的绳子,笑眯眯,“我也不和你们绕弯子,想要活下来,可以,但是要我说他人所犯之恶。”
说完,他手中一洒,那三座金山散发出来的光芒更加闪耀,直接照尽了这群人眼里的贪婪和动摇。
郁不忧轻描淡写地,
“你们当中绝对有作恶多端之人,谁罪孽深重被你说出来了,我非但不杀你,这些财宝能拿多少拿多少,且保你平安离开。”
蒋夫人目眦欲裂,回头看向那些眼神动摇的下人,“你们敢!!蒋家平日做的什么事情你们也知道,扪心自问,我们平日里待你们不薄!考虑考虑后果!!”
蒋夫人气炸了。
他又是谁,他凭什么站在高高在上的角度让这些卑贱的下人来举报他们所作所为?
他们配吗?一群卑贱的下等人!!!
众人都有些迟疑,他们还被虚无的网控制着,怕是还没说完就被蒋家几个主子捅死了。
蒋夫人看见这些仆从一个个乖得和鹌鹑一样,连声冷笑,“给我仔细掂量着点。”
到这里都没有人说话,见郁不忧都若有所思的模样,蒋夫人暗自冷笑。
还真是仗着有点本事就敢随便复仇了。
她还想说什么,结果就听到下一秒,郁不忧笑意清晰,语气平缓,“听她废什么话,你们蒋夫人如今也是自身难保,若是没有人说,那我就一个不留。”
说罢,他就要找出一个人处置。
顷刻间,一个侍女挣扎出来,毫不犹豫地跪下,对着郁不忧磕了个响头,语气怨恨,“你们不说我来说!蒋家小姐生性狠毒,已经撕了十个妙龄少女的脸皮做成油膏涂脸,和她十年闺阁情谊的镇长之女便是她命人害的,她嫉恨人家和她的心上人说笑就毁了她的脸!”
蒋小姐睁大眼,宛如泼妇般上前,尖叫,“贱婢!我要用热油灌了你这说三道四的臭嘴!”
郁不忧都没反应过来,他似笑非笑,直接将那侍女拽了出来,“你可以去拿酬金了。”
侍女死里逃生,痛哭流涕,千恩万谢一番后,拿了一兜子金银财宝和地契跑了。
蒋家人看傻了。
郁不忧唇角缓缓勾起,“这蒋家的仆人,好像没有那么忠心啊。”
徐檀声闻言,看到蒋家上下惊惧的脸,轻轻地勾唇。
蒋夫人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场吞杀了他们。
三个修士见蒋家大势已去,立刻动了心思,全盘托出蒋家宅内的阴司,“蒋家主花钱请我们保蒋府平安,实际是雇我们当打手,逼迫人赌博欠债,以此揽钱还不够,将还不上的人卖了当苦力,榨干最后一分价值!”
“蒋家主还会强掠长相出众的凡人施加凌辱!连钱也不赔,轻则让我们毁尸灭迹,重则令我们屠其满门!”
话及此处,蒋家人慌张无比,蒋夫人目眦欲裂,“尔等吃里扒外的东西!蒋家这些年给你的还少吗!!”
三个修士冷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他们从屏障里走出来,拿了一大堆钱财丹药等等,见郁不忧没有阻止的意思,几人使了个眼色,准备对郁不忧下手。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蒋庆死了,他们的之间的雇佣契约也解了,这偌大的蒋府可不就是他们的?
三人心思活络,一人偷偷靠近,准备结阵困住郁不忧。
其中拿刀的从侧方偷袭,结果视线对上郁不忧,恰好看见郁不忧似笑非笑的神情。
谁都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郁不忧手中一把凌冽的光亮旋回手中,那三人见血封喉,死不瞑目地倒在了血泊里。
郁不忧把玩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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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沾染血色的双刃镖,神情不变,含笑,“我说过了,谁说的好,我让他有多少拿多少,保他不死。”
“听懂了吗?”
如此一来,一个家丁拼命上前,扑通一声跪下,“我说,我说蒋二少!他强掠□□幼女,□□玩弄,玩弄之后活着的男男女女,就被家丁张全,王顺,周宁三人发卖。蒋大少为官不仁,猪油蒙心,给蒋二少擦屁股的补偿金也被这几个人私吞,还有刘四,朱全,这些人,他们身为蒋二少的贴身仆从,害人不浅啊!!!”
他模样苍老,是烧火仆,身上还有烧炭留下的煤灰,他泪眼朦胧,用力磕了几个响头,一边痛斥一边指认,“小人孙女残于这几人之手,本想烧死这些畜生,可小人腿脚不便,纵火死了一了百了,小人的孙女还要小人照顾,原谅小人胆怯没有第一时间说,求大人海涵,原谅小人要保命照顾孙女之心,求大人明鉴!!!”
郁不忧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似笑非笑地看了蒋家人几眼。
以后谁要说徐檀声恶毒,他就把这群人干了什么事情都说出来。
到底是谁该下地狱受折磨?
蒋大少一言不发,面色铁青。蒋二少和其他被点名的几人心如死灰,虚得不敢抬头,而蒋夫人和蒋小姐也没说话,分明是一清二楚,眼里的怨毒像是要化为实质。
郁不忧收回眼中的冷意,慢慢将那老爷子扶起来,用储物戒装了一堆值钱的物件塞给他,额外给了他一颗背包里的高级丹药,低声,“我已知晓,老爷子快回去吧,这药给你孙女服下。”
烧火仆感恩戴德,颤颤巍巍地给他磕头被拦了下来,唇瓣嗫嚅着道谢,抱着东西跑了。
那堆起来的金山眼转眼少了不少,家仆还有几十上百个,纷纷抢着开口,将那原本趾高气昂的蒋家人挤到一旁。
“蒋家大少身为县令贪污受贿,包庇至亲作恶,蒋老爷残害良家子女,同蒋二少一同玩弄□□幼女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蒋三少把人当畜生玩,骑射时把人当靶子,让夫妻二人一人作靶,一人射箭,还饿了野狗三天三夜,就是为了看乞儿和野狗互相抢食!!”
“蒋夫人心肠歹毒,剖过亲妹妹的肚子,就是为了看她是不是怀了蒋老爷的孩子!!几个小妾皆死于她手,何其残忍!!!”
一桩一件皆如同惊雷般爆出,财宝越来越少,可蒋府的恶孽可远不止如此,从上之下烂了个彻彻底底。
徐檀声看着乱成一团的蒋府,旁边的郁不忧没有拦着言行有亏的人哄抢财宝,放走他们时还额外给他们加了点东西。
郁不忧小动作很隐蔽,察觉到徐檀声的视线,眨眨眼睛,“你看,丢肉骨头给恶狗,他们自己会自相残杀。”
徐檀声安安静静地,极轻地嗯了一声。
原本还趾高气昂的蒋家人现在灰溜溜地躲在一边,却被恨极了的侍女婆子抡起拳头拎出来打。
蒋夫人看着这满堂的乱象,眼前一片漆黑,脑中似有什么神经刹那间彻底崩断了。
她精心经营的蒋府!
她固若金汤的尊卑秩序啊!!!
全都被这些蠢货毁得一干二净!
还没破口大骂,蒋夫人被一个婆子拽着甩了好几巴掌,对方嘴里还咒骂着,“就你天天摆着个看人比看狗还嫌弃的眼神,你又高贵到哪里去!”
“呸!不就是命好会投胎?!”
蒋夫人被打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而此时的另一边,远道而来的旁系周文云刚到蒋府,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刚走进去便意识不对劲,便看到蒋家大堂血流成河,尸身横陈。
旁边站着的两个身影,一个高挑修长,发冠高束,一个身形清瘦,发丝松散。
周文云瞳孔紧缩,只见刀光闪过,他那被刁仆按在地上打的表姨不甘心想要反抗,却被刁仆人失手间捅穿喉管。
他表姨目光骇然,像是不可置信,跌地的头颅死死盯着他的方向,似乎怨气未散。
周文云差点原地呕出来,捂住嘴回到了马车上,疯狂使唤侍从跑了。
“疯了……疯了!报官!报官……!我要报官!”
“出人命了!!!”
“出人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