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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 咖啡的美妙

作者:夜孤星99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启明坊的牌子在春风里渐渐挂稳了。日子像门前梧桐树新抽的嫩芽,一天一个样。方铭的后续报道在《都市晚报》发出来了,比第一篇更详尽,还配了“微光家宴”和启明坊挂牌的照片。反响比预想的还大,第三天,咖啡馆的电话就被打爆了。


    “郝老板吗?我们是城东中学的,想组织学生来做志愿服务……”


    “郝先生您好,看了报道很感动,我想捐点书,可以吗?”


    “请问你们还收志愿者吗?我周末有空……”


    “我们是电视台的,想做期专题……”


    郝铁接电话接到耳鸣,苏晴的笔记本上记满了预约。郑老师说得对,关注是双刃剑。好在章程和制度已初步建立,郝铁学会了温和而坚定地说:“谢谢您,请先填一下我们的志愿者登记表/物资捐赠表,我们会在三日内回复。”表格是苏晴熬夜设计的,简洁明了,留有筛选空间。


    然而,最意想不到的访客出现在一个周三下午。


    那天阳光很好,启明坊的第一次正式活动——烘焙体验课正在进行。徐薇穿着新围裙,有些紧张地面对十来个学员,大多是附近社区的家庭主妇和退休阿姨。杨小雨在旁边打下手,把称好的面粉、糖、黄油一一摆开。


    “别紧张,徐老师。”一个圆脸阿姨笑着说,“我们都是零基础,烤糊了也不怨你!”


    大家都笑了,气氛轻松下来。徐薇深吸口气,开始讲解。从最基础的面粉与水的比例,到揉面的手法,她讲得认真,手把手地教。厨房里渐渐弥漫出面粉的甜香。


    隔壁培训室,陈小川的电脑课也开始了。出乎意料,来了八个人,男女老少都有。最年轻的十八岁,最大的六十五岁。陈小川昨晚备课到半夜,这会儿脸颊泛着不健康的红,但眼睛亮得惊人。他从开机、关机讲起,到鼠标的使用,耐心极了。六十五岁的张大爷是社区通知来的,儿子给买了电脑,但不会用,想学上网看新闻、和外地孙子视频。陈小川帮他注册了QQ,起了个网名“老张头”,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


    院子里的王德顺也没闲着。他带着刘建国和几个主动来帮忙的邻居,正在翻地。土冻了一冬,硬邦邦的,一锹下去,震得手麻。但没人喊累。王德顺规划得很清楚:东边种菜,西红柿、黄瓜、豆角,都是家常的;西边种花,向日葵是苏晴点名要的,还有月季、牵牛花,好养活;南墙根下,他悄悄撒了一把花生种——老王留下的花生,他挑了几颗最饱满的,想试试。


    “王叔,您说,这花生真能长出来?”一个邻居问。


    “用心伺候,咋长不出?”王德顺抹了把汗,“地不骗人,你下多少功夫,它给你多少收成。”


    刘建国沉默地挥着铁锹。他话不多,但干活实诚,每一锹都铲到底。来启明坊“上班”一周,他像变了个人。不再整天低着头,眼里有了光。小雅每天放学来这儿写作业,写完就帮忙浇花、喂那只不知从哪儿跑来、赖着不走的橘猫。郝铁私下跟苏晴说:“建国现在走路,腰板都直了。”


    就在这忙碌而有序的午后,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巷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位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深色夹克,身材微胖,面容和善,但眼神锐利。他身边跟着一位戴眼镜的年轻人,手里提着公文包。


    男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启明坊”的牌子,看院子里热火朝天的景象,看玻璃窗内徐薇教人揉面的侧影,看陈小川弯着腰教老人用鼠标的专注。然后,他推门进了咖啡馆。


    正是下午茶时间,店里坐着几桌客人。苏晴在柜台后做拿铁,拉花时,一抬头,看见来人。她没见过这人,但那种气度,让她心里微微一紧。


    “欢迎光临。请问您……”苏晴擦擦手。


    “我找郝铁,郝老板。”男人微笑,声音温和,但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苏晴从柜台后走出来:“我就是。请问您……”


    男人伸出手:“郝老板,你好。我姓秦,秦为民。市里的。”他顿了顿,观察郝铁的反应,“看了方记者的报道,很受触动,今天正好在附近调研,顺路过来看看。这位是小赵,我的秘书。”


    郝铁握了手,心里快速转着。姓秦,市里的,这气派……他猛地想起前几天方铭在电话里提过一嘴,说市里某位领导对报道有批示,很关注。难道就是眼前这位?


    “秦……领导?”郝铁试探。


    “叫老秦就行。”秦为民摆摆手,很随和,“方便聊聊吗?不用紧张,就是随便看看,听听你们的故事。”


    苏晴已经机灵地端上两杯柠檬水,引他们到靠窗的安静位置。郝铁坐下,心里打鼓。秦为民却不急着问,目光缓缓扫过咖啡馆。墙上的“爱心餐券”,小黑板上的“今日特价”,角落里王德顺养得绿油油的蒜苗,还有那面贴满照片和便签的“微光墙”——上面有小雅的笑脸,有周婷穿着酒店制服的照片,有刘建国修自行车的背影,有陈小川第一次上课的板书,还有很多受助者或志愿者的留言,字迹各异,但都真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面墙,很好。”秦为民看了很久,才收回目光,“有温度。”


    “都是大家自愿贴的。”郝铁说,“我们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愿意留下点什么。”


    “因为你们给了他们‘留下点什么’的机会和理由。”秦为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郝老板,不瞒你说,类似你们这样自发做公益的个体或小组,市里还有其他一些。有成功的,也有无疾而终的。我今天来,不是检查,也不是视察,是带着问题来的——你们觉得,你们能走下去的关键是什么?或者说,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问题很直接。郝铁和苏晴对视一眼。苏晴点点头,鼓励他说实话。


    郝铁深吸口气:“秦领导,我们刚开始,谈不上经验。但郑老师——社区退休的郑老师——告诉我们,做公益,最难的是‘人’。不是缺人帮忙,而是缺能持续投入、能把这件事当成事业、甚至信仰的人。我们现在这几个人,是靠着一点热情和互助的感情在撑。但热情会耗光,生活也会有变故。比如我,咖啡馆收入微薄,贴补这里不少,我能撑多久?苏晴身体不好,能一直这么操劳吗?王叔年纪大了,徐薇、小雨要成家,刘大哥也要养家……这些都是现实问题。”


    秦为民听得很认真,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郝铁继续说:“所以郑老师说,要建机制,不能只靠人。我们正在努力。注册了,立了章程,定了方向,想培养志愿者梯队,还想从受助者里发展‘种子’。但说实话,心里没底。尤其是钱。现在主要靠咖啡馆收入和零星捐赠,沈阿姨的房子给了优惠租金,但水电、物资、偶尔给像刘大哥这样的核心人员发点补贴,都是开销。我们想申请政府购买服务或者基金会项目,但两眼一抹黑,不知道怎么弄,怕资质不够,也怕即使申请到了,做不好,辜负信任。”


    他一口气说完,有点忐忑。这些话,他跟苏晴、跟郑老师都说过,但对着一位可能“很大”的领导说,还是第一次。


    秦为民沉默了片刻,看向窗外。院子里,王德顺正指挥人把翻好的土垄拍平,阳光下,他的白发闪闪发光。


    “老王师傅,以前是建筑工人?”秦为民忽然问。


    郝铁一愣:“是,干了一辈子。现在是我们的大厨,也是……家长。”


    “那个翻地的小伙子,是刘建国?报道里那个讨薪的?”


    “对,他现在负责启明坊的日常维护,人特别实在。”


    “教电脑的年轻人,是陈小川?先天性心脏病?”


    “……是。他很聪明,学东西快,现在教电脑基础,很受学员欢迎。”


    秦为民点点头,又看向“微光墙”上的一张照片——周婷穿着酒店制服,胸口别着“优秀员工”的徽章,笑得灿烂。


    “这个姑娘,现在怎么样?”


    “转正了,工作很努力。周末还来帮忙,捐了第一笔工资,说要当‘种子基金’。”


    秦为民收回目光,看向郝铁,眼神复杂,有赞赏,有感慨,也有一丝凝重。


    “郝老板,苏姑娘,”他换了称呼,“你们知道,我最怕听到什么答案吗?”


    郝铁和苏晴摇头。


    “我最怕听到‘一切都好,没问题’。那要么是糊弄我,要么是你们自己还没看清前路。”秦为民缓缓道,“你们刚才说的,很实在。困难,是真的;热情会消退,也是真的。但你们有几点,非常宝贵。”


    他竖起手指:“第一,你们是真的在‘做事’,不是作秀。我看了你们的活动记录,受助者档案,虽然粗糙,但真实。烘焙课、电脑课,解决的是实实在在的需求。第二,你们在尝试建立‘机制’。章程、备案、种子计划,这方向是对的。公益不能只靠菩萨心肠,也要有金刚手段,有制度,才能持续。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顿了顿,“你们让受助者变成了帮助者。刘建国、陈小川、周婷,还有未来可能出现的更多人。这不是施舍,是互助,是 empowerment(赋能)。这格局,就大了。”


    郝铁和苏晴被说得有些脸红,又有些激动。


    “但是,”秦为民话锋一转,“光有这些还不够。你们缺资源,缺专业知识,缺抗风险能力。所以,我今天来,除了看看,还想问问,你们愿不愿意,参加一个试点?”


    “试点?”郝铁和苏晴异口同声。


    “对。”秦为民示意秘书小赵。小赵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郝铁。


    文件标题是:《关于培育发展社区内生型社会组织的试点方案(征求意见稿)》。


    “市里在调研基础上,想选几个有基础、有潜力、方向正的草根组织,进行重点培育支持。”秦为民解释,“包括能力建设培训、小额种子资金、对接专业资源、提供场地优惠等。当然,也有要求——要更规范,财务透明,定期评估,接受督导。目的是探索,像你们这样从社区里长出来的组织,怎么才能真正扎根、开花、结果,甚至能自己‘造血’,不完全依赖外部输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郝铁快速翻看文件,手有些抖。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我们……够格吗?”苏晴声音发紧。


    “我看够。”秦为民笑了,“不过,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需要你们正式提交申请,参加评审。会有其他部门的人,专家,还有资深公益人一起评估。但我觉得,你们的故事,你们的实践,你们这群人,就是最好的申请材料。”


    他站起身,走到“微光墙”前,仔细看那些便签。有一张是小雅写的歪歪扭扭的字:“谢谢叔叔阿姨,我以后也要帮助别人。”他看了很久。


    “公益这条路,很长,很难。会有掌声,也会有质疑;会有支持,也会有冷水。”秦为民转过身,目光扫过郝铁、苏晴,又看向窗外院子里忙碌的人们,“但只要记住一件事——你们帮的,是一个个具体的人。这个人笑了,有工作了,有家了,孩子能上学了,老人有人陪了……这些具体的改变,就是意义。政策、文件、项目,最终都要落到这一个个具体的人身上。你们,正在做这件事。”


    他伸出手,再次和郝铁用力一握:“好好准备申请材料。有什么困难,可以通过郑老师联系小赵。我不是给你们开绿灯,是给你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能不能抓住,看你们自己。”


    送走秦为民,郝铁和苏晴在门口站了很久。春风拂面,带着泥土融化的气息。


    “苏晴,你掐我一下。”郝铁喃喃。


    苏晴真的掐了他胳膊一下。


    “疼!”郝铁龇牙,随即笑了,一把抱起苏晴转了个圈,“是真的!不是做梦!”


    “放我下来!让人看见!”苏晴捶他,脸也红了,眼里却闪着光。


    当晚的例会,气氛像过年。郝铁宣布了试点的事情,大家都激动不已。王德顺嚷嚷着要加菜,刘建国搓着手只知道笑,徐薇和杨小雨抱在一起跳,陈小川苍白的脸上满是红晕,周婷刚好来帮忙,听到消息,眼眶立刻就湿了。


    “这是机会,更是责任。”郝铁冷静下来,敲敲桌子,“秦领导说了,要参加评审,要更规范。咱们得把家底再捋捋,把计划做得再扎实点。郑老师答应帮我们把关,方铭也说可以帮忙看看材料。接下来一段时间,大家要更辛苦了。”


    “不怕辛苦!”王德顺第一个表态,“有事干,有奔头,心里踏实!”


    “对!”大家纷纷应和。


    接下来的一周,微光咖啡馆和启明坊,进入了另一种忙碌。白天,活动照常进行,甚至更精心。徐薇的烘焙课增加了新品种,陈小川的电脑课开始教简单的Word和Excel,刘建国把院子规划得井井有条,还搭起了葡萄架。王德顺的花生种下去了,每天都要去看好几回。


    晚上,核心成员聚在一起,在郑老师的指导下,一遍遍打磨申请材料。愿景、使命、目标、活动计划、人员架构、财务预算、风险评估……每一个词都反复推敲,每一笔钱都精打细算。苏晴负责统筹和文字,郝铁负责整体方向和资源对接,小刘熟稔政策,方铭从传播角度提建议,郑老师则是总顾问,眼光老辣,总能一针见血。


    “这里,你们写‘预计服务100人次’,太模糊。要具体,比如‘提供临时住宿30人夜,就业咨询50人次,技能培训20人次,社区老人陪伴服务20小时’。”郑老师用红笔划着。


    “财务预算里,人员补贴太低了。刘建国全职负责维护管理,按最低工资标准算,也要两千多。你们写八百,不合理,评审看了会觉得你们不专业,或者刻意压低成本。”方铭指着表格。


    “风险评估里,要加上‘核心成员离职或健康出问题的应对预案’。”小刘补充。


    “还有,你们的‘种子计划’,怎么考核?怎么激励?怎么确保可持续?要写清楚。”郑老师又说。


    每天讨论到深夜,咖啡续了一杯又一遍。累,但充实。他们第一次如此系统地审视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梳理其中的逻辑、困难和希望。像把一颗颗散落的珍珠,慢慢串成项链。


    这期间,来访者依然不断。有真诚想帮忙的志愿者,有好奇的考察者,也有不速之客。


    一天下午,来了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开着不错的车,自称是某企业社会责任部门经理,看了报道很感动,想谈合作。郝铁客气地接待,对方却滔滔不绝地讲起他们企业的“宏大公益计划”,希望微光咖啡馆成为他们的“爱心定点单位”,挂牌子,做宣传,配合他们拍宣传片。


    “我们可以提供一些物资捐助,但需要你们配合我们做一些品牌露出,最好能安排几次有代表性的受助者,接受我们合作的媒体采访,故事要感人,要突出我们企业的社会责任形象……”男人说得眉飞色舞。


    郝铁耐心听着,等他告一段落,才平静地说:“感谢贵公司的关注。不过,我们帮助的人,不是宣传工具。他们有自己的生活和尊严。如果是真诚地想合作,我们欢迎,但前提是尊重受助者的意愿,不影响我们的正常运作。而且,所有合作都需要签协议,明确双方权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男人的笑容淡了:“郝老板,这是个双赢的机会。我们企业影响力很大,能给你们带来很多资源。”


    “我们需要资源,但不需要炒作。”郝铁态度温和,但坚定,“如果贵公司是真心想做点实事,可以看看我们启明坊的具体项目,比如支持我们的技能培训,或者以购买服务的方式支持某个特定群体。我们有详细的方案和预算。”


    男人显然没料到郝铁会拒绝,悻悻地留下名片,走了。


    事后,苏晴有些担心:“会不会得罪人?”


    郝铁摇头:“郑老师说过,要知道什么能接,什么该拒。如果我们为了资源,变成别人表演的道具,那初心就变了。真正的合作,应该是平等、尊重、目标一致的。”


    这件事,也让郝铁更意识到规范化的重要性。如果没有清晰的章程和原则,在诱惑或压力面前,很容易迷失。


    材料准备得差不多时,郝铁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接起来,竟然是老王,从海南打来的。


    “小郝啊,我在报纸上看到你们啦!启明坊,好名字!”老王的大嗓门透过电流传来,带着海风的湿润和爽朗,“干得好!我就知道你们能行!”


    “王叔,您在那边怎么样?”郝铁又惊又喜。


    “好得很!天天晒太阳,吃海鲜,关节炎都好多了!就是闲得慌,找点零工干。对了,我在这边也认识几个老乡,听说你们的事,都竖大拇指。有个搞园艺的,说等你们院子弄好了,寄点南方的花种过去,好活,开得艳!”


    “谢谢王叔!您有空回来看看!”


    “回!肯定回!等你们那向日葵开花了,我就回去,带上海南的特产,咱爷俩好好喝两盅!哦对了,我让老家亲戚又寄了点花生,估计过两天到,你收着,接着种!咱那院子,肯定红火!”


    挂了电话,郝铁心里暖烘烘的。老王虽然走了,但他的花生,他的祝福,像种子一样留了下来,在这片陌生的城市土壤里,生根发芽。


    提交申请材料的前一天晚上,大家又聚在咖啡馆。材料最终稿打印出来,厚厚一沓,带着油墨香。每个人都在封面上签了名,笔迹或工整,或潦草,但都郑重无比。


    “不管成不成,咱们尽力了。”郝铁抚摸着封面。


    “肯定能成!”王德顺说,“老天爷看得见咱们的真心。”


    “就是,这么多好心人帮咱们呢。”徐薇说。


    苏晴看着大家,灯光下,每一张脸都熟悉而亲切。从最初只有郝铁和她,到现在这一屋子人,不过短短几个月。这间小小的咖啡馆,这个刚刚诞生的启明坊,像一块磁石,把散落各处的“微光”吸引过来,聚成一团温暖的、越来越亮的光。


    “咱们是不是该庆祝一下?”杨小雨提议,“材料交上去,也算个阶段成果。”


    “好啊!我下厨,弄几个菜!”王德顺来劲了。


    “我帮忙!”刘建国立刻站起来。


    “我去买饮料!”周婷今天轮休,也在。


    “我……我打扫卫生。”陈小川小声说。


    “我布置!”徐薇和杨小雨手拉手。


    郝铁和苏晴相视一笑。这就是他们的庆祝,平淡,家常,却充满生气。


    饭菜上桌,都是家常菜,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大家围坐,以茶代酒,碰杯。


    “为了启明坊。”郝铁说。


    “为了每一个明天。”苏晴补充。


    “为了花生开花!”王德顺大声道。


    众人都笑了,杯子碰在一起,叮当作响。


    窗外,春意渐浓。梧桐树毛茸茸的新叶在路灯下舒展,不知名的虫子在墙根轻轻鸣叫。更远处,城市灯火璀璨,车流如河。这间亮着温暖灯光的小小咖啡馆,像河流里一个安静的岛屿,又像无边夜色里,一扇透着光的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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