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阴冷潮湿的螺旋楼梯,和煦光流不断向着友谊学校的极深处走去。
随着深度的增加,周围的空气变得越来越粘稠,那是纯度极高的魔力在空气中淤积所产生的压迫感。
其实,关于这地下的秘密,整个小马利亚除了黑月和紫悦之外,没有任何生灵知晓全貌。
在多年前,当最初的“友谊之树”因为某种不可抗拒的原因而消亡前,它留下了一颗蕴含着整个小马利亚最纯粹、最本源友谊魔法的种子,
紫悦和黑月在建立这所友谊学校时,将这颗种子秘密地埋在了学校的最深处,
在全大陆各族天才学生日复一日的友谊浇灌下,这颗种子已经发芽、生长,化作了这所学校的地基——被黑月戏称为“友谊之树青春版”的庞大魔力根系。
紫悦和黑月之所以严守这个秘密,连M5和三大军团长都不告诉,是因为他们太清楚这东西的价值了,
这棵树连接着全小马利亚的魔力地脉,一旦它的存在暴露,将会引来无数贪婪之徒的觊觎。
但在百密一疏的安保真空期,这个秘密,却被一个对权力有着病态嗅觉的粉色小飞马,通过无数个日夜的窃听、观察和对古籍的翻阅,硬生生地拼凑出了真相。
说实话,这小家伙蛮有毅力的。
“咔哒。”
和煦光流用云宝给的外围钥匙打开了最后一道铁门,
但映入眼帘的却是一道由极其复杂的魔法符文交织而成的淡紫色魔法屏障,这是紫悦亲自布下的防御,没有天角兽的本源魔力或者黑月的授权,任何小马或者什么生物触碰都会瞬间触发最高级别的警报。
“紫悦校长的防御果然厉害。”
和煦光流站在屏障前,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但很可惜,魔法是死的,小马是活的。友谊,不仅可以是你们口中的魔法,也可以是……我手中最锋利的工具!”
她并没有试图去强行破坏屏障,
她极其从容地从自己那小巧的鞍包里,用蹄子小心翼翼地捧出了几件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物品,
那是一根沾染着提雷克气息的断角残片、一块从某个远古封印遗迹中偷来的吸魔石,以及……几束她在这三年里,利用那种虚假的“关心”和“友谊”,从M5身上悄悄收集来的鬃毛!
她将这些鬃毛缠绕在吸魔石上,然后用自己那并不算强大的魔力,缓缓催动了那个极其邪恶的古老阵法,
“你们用友谊建立了这道屏障,那我就用带有你们友谊气息的媒介,来欺骗它的感知!”
在吸魔石和M5鬃毛的共同作用下,
那道原本坚不可摧的紫色屏障,在接触到这股熟悉的“友谊气息”时,竟然出现了极其短暂的逻辑混乱,表面泛起了一阵微弱的涟漪,裂开了一道仅容一只幼驹通过的微小缝隙,
“就是现在!”
和煦光流眼神一厉,猛地收拢羽翼,像泥鳅一样极其滑溜地钻进了那道缝隙之中!
当她重新站定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她那双淡蓝色的眼眸瞬间被无尽的狂热所占据,
在她的面前,是一个极其广阔的地下溶洞,
溶洞的中央,一株通体由极其纯净的魔法水晶构成、散发着柔和且浩大七彩光芒的树苗,正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它的根系极其庞大,深深地扎入地底,犹如血管一般脉动着,源源不断地汲取、并向外辐射着整个小马利亚的友谊魔法。
这就是“友谊之树的青春版”!
而在和煦光流那扭曲的认知中,这就是她通向无上权力的“友谊祭坛”!
“太美了……多么浩瀚的力量啊……”
和煦光流用颤抖的双蹄抚摸着那些发光的根须,
“紫悦,你和那个暴君真是太愚蠢了!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居然只用来维持这所破学校的运转?你们根本不懂得什么才是真正的统治!”
和煦光流猛地退后两步,她的脸上彻底撕下了那层伪善的面具,五官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狰狞,
她从鞍包里掏出了最后一样东西——那是她根据古籍中一个关于“格罗伽”的记载,亲蹄拼凑、刻画出来的一个微型“逆向魔力虹吸法阵”阵盘,
她将阵盘狠狠地刺入了一根最粗壮的水晶根须中,
“友谊就是力量!而这股力量,从今天起,只属于我和煦光流一匹小马!”
“嗡——!!!”
伴随着法阵的启动,整个地下溶洞爆发出了一阵刺耳的悲鸣声,
那株纯洁的青春版友谊之树,其表面流转的七彩光芒突然一滞,紧接着,一股股极其庞大、纯粹的本源魔力,被那个邪恶的法阵强行抽取,化作紫黑色的能量流,源源不断地注入到了和煦光流那娇小的身躯里!
随着地下深处魔力的被强行窃取,
地面上的友谊学校,立刻出现了极其诡异的异常现象。
“啪滋——啪滋——”
走廊里那些常年明亮、由微型魔力水晶驱动的魔法壁灯,突然开始剧烈地闪烁,光线变得极其昏暗且不稳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天空中原本晴朗无云一片湛蓝的景象,突然间变得异常诡异,仿佛有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神秘力量,正无情地撕扯着云朵,使得它们不再像往常那样悠然自得地飘荡,而是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扭曲、翻滚着,
与此同时,整个空间的气压骤然降低,犹如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压顶般沉重,让所有人几乎无法顺畅地吐出一口气,
“怎么回事?”
正在操场上兴高采烈地给约娜编织美丽小辫儿的欧赛勒斯,蹄中的动作猛地戛然而止,
身为一个对周围环境变化以及情感和魔力波动极度敏锐的幻形灵,此刻她那双大眼睛里流露出深深的忧虑和不安,
“我......我感觉到......学校底下的魔力脉络似乎正在剧烈抽搐,好像......好像有什么无比贪婪凶狠的怪物,正在拼命啃噬这片土地的!”
欧赛勒斯的声音略微颤抖着,显然内心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
“不仅仅是你,我同样感受到了。”
一直静静地躺在草地上享受阳光浴的阴燃,听到欧赛勒斯的话后立刻警觉地站起身来,她那对独特的龙族竖瞳紧紧锁定住远处主教学楼所在的方位,眼神中透露出丝丝戒备之意,
尽管她对于那些深奥难懂的魔法理论知识一窍不通,但阴燃与生俱来的对潜在威胁的本能感知却在这一刻如狂风暴雨般汹涌而至,并不断向她发出尖锐刺耳的警报声,
“这种感觉真难受,简直就像一只肮脏龌龊的臭水沟老鼠,趁着夜色鬼鬼祟祟地钻进了我的洞穴一般!”
阴燃咬牙切齿地骂道,脸上满是厌恶之色。
就在Y6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啪嗒。”
一声极其轻微的东西掉落声响起,
原本坐在野餐垫上、正用两只小黑蹄子极其开心地捧着一块草莓蛋糕啃着的月堇,突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那块她最喜欢的蛋糕,从她的蹄子间滑落,掉在了草地上,沾满了泥土。
但月堇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
这个三岁半的小家伙,缓缓地站了起来,
她转过身,面向了主教学楼的方向。
那一瞬间,Y6的所有成员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骤然下降了十几度,
月堇那双原本弯成月牙、充满了纯真与快乐的红紫异色眼眸,此刻已经发生了极其恐怖的异变,
那流转在眼底深处的、属于母亲紫悦的温柔深紫,仿佛被某种极其厌恶的情绪所压制,瞬间隐没,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属于她父亲黑月、属于这片天地间最纯粹、最霸道、最容不得一丝虚伪与亵渎的——荒原影魔的极致猩红!
在月堇那极其特殊的、融合了世界之极善与极恶的感知视界里,
和煦光流那布置在地下深处的吸魔法阵,以及她那因为窃取力量而散发出的极其丑陋、阴暗、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虚伪恶意的灵魂。
简直就像是在漆黑的夜空中,突然亮起了一盏用腐肉熬制的探照灯,不仅刺眼,而且臭不可闻!
“月堇?你怎么了?”
银溪有些害怕地凑了过去,想要用翅膀安抚一下这个突然变得有些陌生的小公主。
但月堇没有理会她,
小家伙那张粉雕玉琢的脸上,失去了所有的表情,她微微皱起了小嘴,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让周围的空气都泛起了一丝暗影涟漪的冷哼,
“臭臭。”
月堇用极其稚嫩、甚至还带着奶音的口吻,吐出了两个字,
但紧接着,
“坏虫虫,偷东西,不可原谅。”
“唰——!”
在Y6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这个外表看起来人畜无害、连蹄子都还没发育完全的小陆马,那四条原本因为走路还不稳而显得有些笨拙的小短腿,突然爆发出了一股极其恐怖的肌肉力量!
“轰!”
她脚下的草皮瞬间被踩出了一个直径半米的浅坑,
月堇就像是一颗从炮膛里射出的黑色微型炮弹,带着一往无前、绝对碾压的气势,“哒哒哒”地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以一种连成年云宝都感到吃惊的直线速度,疯狂地朝着主教学楼狂奔而去!
“我的天哪!她要去哪?!”
桑德巴尔惊恐地大喊,
“不管她要去哪,绝对不能让她离开我们的视线!她要是出了半点差错,黑月大人会把我们几个送到塔塔洛斯去的!”
阴燃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率先展开发育还不完全的龙翼低空俯冲追了上去,
“快跟上小祖宗!”
佳乐斯、欧赛勒斯、约娜等人也彻底慌了神,连滚带爬、各显神通地跟在那个黑色的小恶魔身后,冲进了光线变得极其诡异的教学楼。
视线再次回到幽暗的地下极深处。
“哈哈哈哈哈!力量!这就是主宰一切的力量!”
和煦光流沐浴在从青春版友谊之树中抽取的庞大魔力光辉中,忍不住发出了极其猖狂且病态的狂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由于短时间内吸入了远超她身体负荷的魔力,她那双原本清澈的淡蓝色眼眸,此刻已经因为魔力的侵蚀而变成了诡异的红底绿瞳,她的体型甚至都因为魔力的膨胀而稍微长大了一圈,身上散发着一种极其扭曲的压迫感,
“有了这股力量,什么紫悦,什么三大军团,统统都要向我臣服!我,和煦光流,才是友谊的真正女皇!”
她贪婪地深吸着空气中的魔力,正准备加大法阵的抽取力度,彻底将这株树苗吸干,
然而,就在她这窃国的美梦做到最高潮的瞬间,
“砰!!!”
地下室那扇刻满了魔法防御符文、连成年巨龙撞击都能抵挡几下的厚重黑曜石大门,
突然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极其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紧接着,在和煦光流震惊的目光中。
那扇大门,竟然被一股不讲道理的、极其纯粹的恐怖物理力量,从外面硬生生地踹得向内凹陷出了一个深深的蹄印!
巨大的铰链崩断,整扇几千斤重的大门“轰”的一声向后倒塌,砸在地上,扬起漫天的灰尘,
而在那扇倒塌的大门后方,
在那昏暗的光线与飞扬的尘土中,
一个体型极其娇小、身高甚至不到和煦光流一半的纯黑色小陆马,正迈着极其平稳的四方步,不紧不慢地走进了这个充满了混乱魔力的地下溶洞。
“哒,哒,哒。”
那稚嫩的蹄步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了和煦光流那因为心虚而剧烈跳动的心脏上,
月堇停在了距离和煦光流十步之外的地方。
她没有因为和煦光流身上那庞大而扭曲的窃取魔力而感到丝毫的畏惧,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仰起那张酷似黑月的小脸,那双完全被猩红占据的异色双眸,带着一种仿佛来自远古深渊最底层的、上位者对低贱蝼蚁的绝对漠视,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正处于癫狂状态的粉色小飞马。
那是一种不需要任何言语、也不需要任何魔法修饰的——绝对血脉压制,
“你这只丑陋的虫子。”
三岁半的月堇,用极其稚嫩的奶音,说出了让和煦光流灵魂都在颤栗的话语,
“弄脏了爸爸妈妈种的树。”
命运的齿轮,在这深邃的地底,因为一个小生命的暴怒,即将迎来一场极其荒诞、却又无比残暴的降维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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