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主任，我是集团保卫部的，楼下有两名刑警，说是要您了解一些情况，是关于李建成主任的事情，现在人已经到门口了，请问要不要让他们进来。”电话那头传来保卫部人员恭敬的询问声。
赵辞远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握着电话的手忍不住发抖，脑海中一片混乱。
刑警突然找他，难不成是察觉到什么？
赵德阳把他供出来了？
还是说……
赵辞远强装镇定，沉吟片刻，说道：“让他们进来吧，我在办公室等他们。”
挂断电话后，赵辞远快速整理了一下衣领，试图掩盖自己内心的慌乱。
他清楚，赵德阳和李建成的落网，意味着走私团伙的根基已经动摇，而他这个“保护伞”，随时都可能被牵连出来。
一旦东窗事发，他多年的努力也将会付诸东流，不仅会丢掉官职，更会面临着法律的严惩。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刑警沉稳的声音：“赵主任，我们是刑警队的，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赵辞远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慌乱，缓缓开口：“进来吧。”
办公室门被推开，两名身着警服的刑警走了进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办公室，似乎是在寻找什么，最终将目光落在赵辞远身上。
“不好意思，赵主任，打扰到你了。”
“我们想了解一下，李建成近期是否有异常举动，或者说你是否见到过他与赵德阳有私下接触？”一名刑警直接问道。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重锤一般砸在赵辞远的心上，他攥紧了放在桌下的手，思绪飞快运转。
他刻意避开刑警的目光，端起桌上的保温杯抿了一口，喉咙滚动，缓缓开口道：“没什么异常，我们纪检部门也并未接收到有关于李建成和赵德阳的举报。”
他语气很慢，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平稳，眼底却闪烁着若有若无的慌张，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保温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这个小动作早已暴露了他的内心情绪。
发问的刑警眼神微沉，直接问道：“赵主任，我们来找你，不是了解举报情况的，是想问问你，作为集团纪检部门的负责人，李建成和赵德汉多次违规申请调配物资，这些情况，你不知道吗？”
赵辞远的心猛地一紧，握着保温杯的手猛地收紧，轻声说道：“这些情况我的确不知道，至于你们说到的，李建成半夜出入仓库，这本就是他工作范畴，我们纪检部门也不可能就这件事情去过问插手。”
他刻意拔高了一点语气，可话音刚落，直接就被另一名刑警打断：“工作范畴？赵主任，你口中所谓的工作范畴，是指违规调配国家战略稀土物资，还是指帮赵德阳掩盖走私痕迹？”
赵辞远强装镇定，右手砰的一声拍在桌子上：“两位，我是纪检部门的领导，日常工作与纪委大差不差，在没有举报和证据之前又怎么会关注到仓储的日常工作？”
桌面被拍得微微震动，甚至连保温杯都晃了晃，他故意摆出一副领导的姿态，眼神凌厉地盯着两名刑警，试图用气势压制对方，以此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慌乱。
另一名刑警见状，连忙说道：“赵主任，我们只是例行询问，既然您不知情，我们就不打扰了，抱歉。”说完，两人便离开了赵辞远的办公室。
直到办公室门被轻轻带上，赵辞远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整个人跌坐在椅子上。
他呼出一口气，刚才强装出的镇定在此刻荡然无存，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清楚，刑警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找上门，刚才所谓的问询，更像是一种试探，一旦他们掌握了证据，那就一定会再次上门。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两名刑警走出国煤集团办公楼。
刚走到停车场，随行的年轻刑警便忍不住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解：“赵队，我们这么做不就是在打草惊蛇吗？万一他销毁证据或者趁机逃跑，我们之前所做的努力不就都白费了？”
不错，两名刑警，其中一名就是赵瑞欣。
他停下脚步，回头望着国煤集团的办公楼，语气笃定道：“打草惊蛇，这就是我们来这儿的目的。”
年轻刑警一愣，脸上满是疑惑：“赵队，我有点没明白，我们不是已经掌握了有关于他的证据？为什么不直接控制他？”
赵瑞欣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缓缓开口道：“我们掌握的，只是他与赵德阳勾结的皮毛。”
“你刚才也看到了，赵辞远身居纪检部门要职，心思缜密，仅凭我们手里那点东西，根本没有办法让他认罪。”
“刚才的问询，就是在探他的底，你注意到没有，他看似强硬，实则慌乱不堪，眼神躲闪，这说明，他心里有鬼。”
年轻刑警依旧有些担忧的说道：“可就算是这样，他要是真的销毁了证据怎么办？”
“放心吧，他不会销毁的，那是他的保命符，没有那些东西，恐怕他会死的更快！”赵瑞欣直接说道。
而此时，赵辞远的办公室。
随着时间流逝，他已经从慌乱中缓过神来，眼神里多了几分狠戾和决绝。
他快步走到保险柜前，打开柜门，里面的所有东西都被他拿了出来。
只不过这一次，他并不打算销毁，而是转移。
正如赵瑞欣所料，这些东西在他眼里，并不是罪证，而是保命符。
赵辞远从自己办公桌下的柜子里拿出一个黑防水公文包，将所有东西分门别类地塞进包里。
收拾妥当后，他走到办公室门口，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警惕地扫视着楼道。
见楼道没人，赵辞远深吸一口气，将公文阿伯抱在怀里，弓着身子，快步朝着消防通道走去。
停车场里，赵瑞欣与那名年轻刑警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车里等待着下一步计划。
“赵大队，人离开了。”赵瑞欣手机响了起来，接通后，对面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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