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正秋拿着手机，看向王宸，将顾言泽的话一字不差的转达。
王宸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眼神刚刚燃起的微光瞬间就被浇灭，眉头几乎快要拧成一个川字。
“也就是说，刘凯只是一个简单内鬼？”王宸声音不自觉变得冰冷。
张正秋点头，说道：“目前是这样，顾专家说刘凯的通讯录里，全是蝰蛇给他下达的指令，关于蜂巢的具体情况和方块七的动向也只是偶尔提及，应该是用来稳住刘凯。”
王宸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再次睁开时，眼底的凝重比之前更甚几分。
黑狼自杀，线索中断，本来以为刘凯会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没想到他只是一个简单的联络员，连核心信息都接触不到，那个神秘的蝰蛇，才是连接刘凯与方块七的关键。
“改变审讯方向，重点问刘凯蝰蛇的情况！”王宸直接说道。
“算了，秋哥，走，我们亲自去趟审讯室！”王宸说着，抬脚朝国煤集团那辆黑色越野车走去。
张正秋不敢耽搁，快步跟上王宸，立刻发动车子，朝着临时审讯室疾驰而去。
王宸暗自沉思，蝰蛇能够操控刘凯，还能掌握蜂巢和方块七的信息，那就绝非是普通角色。
刘凯就算只是联络员，也一定见过、听过蝰蛇的相关线索，只要突破刘凯的心理防线，说不定还能够找到些许蛛丝马迹。
十几分钟后，越野车稳稳停在临时审讯室门口。
两人快步来到关押刘凯的审讯室。
此时，负责审讯的警员正坐在桌前，面色无奈地看着对面的刘凯，见王宸和张正秋进来，立刻起身：“王队。”
王宸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审讯椅上的刘凯。
刘凯双手被手铐铐在椅背上，头发凌乱，眼神躲闪，脸上满是惶恐与不安，显然还没从被抓获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王宸走到审讯桌前，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宛若鹰隼般死死盯着刘凯，语气冰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刘凯，你以为你一句话都不说，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吗？你勾结海外组织，泄露国安行动信息，造成国家资源的重大损失，你心里清楚你将要背负什么样的罪名。”
刘凯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手指紧紧抠着审讯椅的扶手，依旧一言不发。
“我知道你害怕，害怕海外组织的报复，害怕自被判重刑。”王宸话锋一转，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凛冽：“但你要明白，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配合我们，说出蝰蛇的所有信息。”
“蝰蛇只是把你当成棋子，一旦你没有利用价值，他就会抛弃你，能保护你的只有我们！”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刘凯的软肋，他的身体猛地一僵，肩膀微微颤抖，抬起头时，眼底满是挣扎与犹豫，嘴唇动了动，却还是没有开口。
张正秋站在一旁，适时补充道：“刘凯，别再执迷不悟了！黑狼已经自杀，你就算守口如瓶，也换不来任何逃脱的可能的，反而还会让蝰蛇逍遥法外，继续危害国家。”
“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们可以向上面申请宽大处理，还能保护你的家人，这可是你唯一的机会。”
刘凯的心理防线渐渐松动，眼泪从眼角滑落，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地说道：“我……我真的不知道蝰蛇是谁，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
王宸眼神一凝，追问道：“没见过？那他有没有什么特征？比如口音、口头禅，或者给你传递指令的方式？”
刘凯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
过了很久，他缓缓开口：“他的声音经过了专业处理，分不清男女，每次给我下达指令，都是通过匿名短信或者是加密电话，从来不会和我见面。”
“还有吗？”王宸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有……有一次，他给我打电话，背景里有很明显机器运转的声音。”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他每次下达指令，都会提到‘老仓’，我问过他是什么意思，他只说不用我管，按照指令做事，我不知道‘老仓’是不是和蜂巢有关系。”
话音落下，赵瑞欣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审讯室，直接走到王宸身边，附耳说道：“刚刚在刘凯的账户里发现了一笔不明来源的资源，大概在三千万。”
“转账账户是匿名的，技术部门正在追踪源头，但暂时没有任何进展。”
王宸眼底闪过一丝锐利，转头看向刘凯，语气瞬间又冷了几分：“三千万，刘凯，你可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蝰蛇给你的好处不止这点吧？用国家资源换取荣华富贵，你这钱拿的就这么心安理得吗？”
刘凯听到“三千万”三个字，浑身剧烈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的惶恐更甚，嘴唇打着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笔钱，是蝰蛇给你的报酬吧？”王宸步步紧逼，身体再次前倾：“他给你这么多钱，不可能只是让你传递几句指令，你一定还有事情瞒着我们！”
“是不是关于‘老仓？’还是关于蝰蛇的藏身之处？”
张正秋也适时开口，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警告：“刘凯，事到如今，你还想隐瞒？转账记录铁证如山，就算你不说，我们也能查到转账源头，到时候你不仅没有立功机会，反而会罪加一等！”
刘凯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双手抱头，崩溃地哭了起来，声音嘶哑地喊道：“我说！我说！这笔钱确实是蝰蛇给我的，他说只要我配合他完成这次稀土交接，就再给我两千万，让我带着家人跑路！”
“还有什么？”王宸追问，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他还说，‘老仓’是他们的临时中转站，里面放着不少准备走私的物资，让我遇到紧急情况，就去‘老仓’找他的人，但他还没告诉我‘老仓’在哪。”刘凯抹了抹眼泪，继续说道：“后来，他给我发了加密短信，附件里有一张模糊的照片，背景像是一个废弃的厂房，我猜那可能就是‘老仓’，但我不敢确定。”
王宸立刻看向赵瑞欣：“赵哥，马上让技术部门去刘凯的手机里排查，另外，加大对匿名转账账户的追踪力度，务必找到和蝰蛇相关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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