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公开
天不好，雨从清晨开始一直下到中午都没停。
惹得霍鸿翊心里有点烦。
他想到那天和杭裕柠去领结婚证，也是这种雨天。
霍鸿翊看了眼自己的手机，最近联系他的人不少，但没有杭裕柠。
他没想到对方真就做到了所说的那样，不要给他添麻烦，甚至连半点消息都没有。
想当初，他巴不得联姻对象像现在这样安静，除了维持表面的联姻关系，不要有任何交集。
可现在的霍鸿翊，又不这么想了。
他想联系对方……但他们能说什么？
婚礼的事？无论杭裕柠到底有没有和祖父发生过不愉快，霍鸿翊之前的话摆着，就不可能再跟他提起。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一看到竟然是杭裕柠打来的电话，霍鸿翊不着痕迹地笑了下。
这么巧吗？
但这时候对方联系自己，难道和婚礼有关？
电话那边传来杭裕柠一声轻柔的“你好”，声似月光倾泻，温润潺潺。
“有事？”霍鸿翊问得很直接。
杭裕柠缓了缓，道：“抱歉打扰你，可以占用一点你的时间吗？”
“要是不能的话，我不会接你的电话。”霍鸿翊道，“说吧。”
“谢谢。”杭裕柠声音轻柔，仔细听，还有一点点恳求的语气，他说：“下个月的金融论坛，我知道你会出席，所以，我想问你……”
霍鸿翊说：“你想以我的陪同身份，跟我一起去金融论坛？”
“是的。”杭裕柠坦诚道，“不知道你方不方便，我没有别的想法，只想拜托你这一件事……”
霍鸿翊故意顿了一下，听到对方的呼吸声，这才笑道：“可以。”
简简单单的回答，语气又相当笃定，答应得极其爽快。
连杭裕柠都没想到这么顺利，语气柔软下来：“谢谢，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要是有时间，我想请你吃饭。”
“不着急谢。”霍鸿翊说着，腾出另一只手，给秘书发消息，他说：“等官方更新名单，我会通知你。”
此时秘书的会议通知刚好发了过来，让霍鸿翊不得不先挂断电话。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杭裕柠原本还想说点感谢的话，也只能作罢。
不过，他倒是庆幸自己刚好赶上对方空闲的时候，要是再多犹豫一会儿，恐怕就打不通这趟电话了。
金融论坛很重要。对公司来说，能提升士气，增加信心。而对他来说，失去参加资格这件事，实在让他很不甘心。
所以当他看到名单上有霍鸿翊的名字时，马上就冒出一个念头。
他想再为自己争取一下。
如果自己拜托霍鸿翊带自己去金融论坛，他祖父或许不会因此不高兴。
毕竟他祖父如此希望他们两人举办婚礼，就是希望圈内同行，都知道他们杭家，与霍家成了姻亲关系。
而他要是能站在霍鸿翊的身边，一起出席如此重要的金融论坛，效果也一样。
他斟酌了好久，打好腹稿，才点开霍鸿翊的名字，给他打去电话。
他也清楚，自己明明答应过不给对方添麻烦，所以他做好了可能会被对方狠狠嘲讽，甚至直接挂电话的准备。
杭裕柠怎么都没想到，对方居然答应得这么快。
有些不可思议。
他现在只要等霍鸿翊的通知就行。
他不知道需要等多久，也做好了等上好多天的准备，结果仅隔了一天，就接到霍鸿翊的消息。
“已办妥。”
也是简简单单的回应。
杭裕柠捧着手机，在聊天框里打了很多话，删删减减，最后拼凑成一句感谢，并表示无论如何都想请他吃一顿饭。
他当然知道对方根本不缺这顿饭，或许在饭局上，对方还会提出点别的要求。
但只要不会和公司利益产生冲突，杭裕柠觉得自己都会答应对方。
这条消息回复过去，又变回石沉大海。
明明霍鸿翊看起来很忙，似乎根本顾不上杭裕柠，但对他拜托帮忙的事，却又马上能处理好。
有点奇怪啊……
/
重新得到金融论坛的出席资格，这件事根本瞒不了旁人。
杭裕柠的朋友，马上在更新的名单上发现了他的名字，而且还出现在炻祐国际名下。
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立即联系杭裕柠，提醒说霍鸿翊那个人不好惹，要他以后和对方打交道时，无论如何都要多留个心眼。
杭裕柠谢过对方的关心，也知道如今不管好不好惹，都已经惹上了。
他堂兄杭曜也发来消息，说接到霍鸿翊的通知，知道他们一起去金融论坛的事。
杭裕柠没想到对方还做到了这一步……
他小心翼翼问起，阿公是不是知道了这件事？
杭曜的消息回复得很快，说阿公没有生气，知道你们俩一起出席活动，还挺高兴的。
杭裕柠松了口气。
而霍鸿翊那里总算有了动静，给他打来电话。
霍鸿翊开口便问：“现在有空吗？我们见一面。”
“现在？”杭裕柠有点吃惊，但他还记得自己欠对方一顿饭。
“我已经在你的公司门口了。”霍鸿翊这么说道。
杭裕柠赶紧来到走廊，看到公司高管总秘等人，也闻讯急急忙忙跑来迎接。
另一边，霍鸿翊戴着墨镜，神色冷峻，气场强大，宛如领导视察一般地走来。
杭裕柠走上前，亲自将人请进办公室，又为他调了一杯摩卡，记得上次在咖啡馆，霍鸿翊点的就是这个。
“公司不错，小而精致。”霍鸿翊背着手环顾办公室，“我今天过来，没打扰你办公吧？”
杭裕柠摇了摇头，柔声说：“不会。”
霍鸿翊坐在沙发上，看到杭裕柠跟自己隔了个茶几，相对而坐，忍不住笑道：“又没有别人，你不需要跟我保持这么远的距离吧？”
杭裕柠也笑，道：“坐在哪里我都想先谢谢你，愿意帮忙让我参加金融论坛。”
“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霍鸿翊从口袋里拿出一封邀请函，递到杭裕柠的面前，“给你。”
杭裕柠双手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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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感谢你。”
霍鸿翊摆摆手，笑着看向杭裕柠，说：“也不是白帮你，我还有个要求。”
杭裕柠心底了然，早做好准备，只要不涉及到公司利益，自己一定尽力而为。
霍鸿翊却没着急，端起咖啡抿了两口，问他们用的什么咖啡豆，下次让他的炻祐国际也去采购这款来。
杭裕柠说他喜欢就好，自己问清楚咖啡豆的品牌，会给他发照片，又问：“霍总的要求，就是这个吗？”
霍鸿翊被逗开心，看着杭裕柠一本正经的脸，说：“之前我们约法三章，要是彼此想做任何事，都要提前征求对方的意愿，对吧？”
“嗯。”杭裕柠当然没忘记，但这话说得，像是要跟他秋后算账？
霍鸿翊这才说：“我要求公开我们的关系，所以来征求你的意愿。”
杭裕柠稍稍一愣，这番话听来不像是征求意见，反而更像是要他答应。
可为什么？杭裕柠的疑问都写在脸上了，“原因是……”
“方便我带你去金融论坛。”霍鸿翊这么说道。
杭裕柠略略蹙眉，说：“我以你的陪同身份出席，遇到什么困难吗？”
霍鸿翊双手交握，笑道：“我们炻祐国际，不管和你杭家的宸琅集团，还是你这家寰翎商贸，都没有任何生意往来。我和你以往也没有合作，你亦不在我的社交圈子里，我堂而皇之把你带在身边，非常容易受到别人的关注。”
杭裕柠点点头，话也没错，可就算没有自己，霍鸿翊都会是焦点吧？
杭裕柠问：“公开的话，应该更引人注目才对？”
霍鸿翊的上身缓缓前倾，靠近了杭裕柠，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说：“我们身在商界，不在娱乐圈，就算是艺人结婚，能在网络上讨论三天，这背后都有流量推手。我们公开关系，除了我们的股东，谁会关注我们？况且你的公司又没上市。我所需要的，是这层确凿的关系。”
毕竟欠着对方人情，就算杭裕柠再困惑，也不好直接否定对方的想法。
霍鸿翊说：“你我之间倘若没有任何公开关系，走在一起反而容易招惹外界的关注。而公开后，最多也就让人关注两三天，等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出席活动，就没人会奇怪这件事，也不会成为焦点。”
杭裕柠明白这些道理都没错，可他以为霍鸿翊不会在乎这些说法。
他浅浅地问了句：“是不是阿公跑去跟你们霍家说了什么？”
霍鸿翊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似乎别有深意，但他不置可否地说：“长辈对我们联姻的事很满意，你不要担心，如果你不想公开，我也无所谓，到时候我还是会带你去金融论坛，至于你的身份，就还得再想一想。”
对方无论是真诚的语气，还是认真的表情，都让杭裕柠找不出任何拒绝的理由。
恐怕霍鸿翊在外的竞争对手不少，一旦有点风吹草动，就要大做文章，他也需要思虑周全些。
而既然是自己有求于人，理应无条件配合对方的要求才对。
现在只是公开联姻消息，他不应该讨价还价。
杭裕柠点了头，说：“当然，公开也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