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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病房

作者:栾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温珣不晓得他为什么突然笑了下,抬眼看他。


    “你知道这利息是什么意思吗?”靳越凛问他。


    他自然是知道的。


    温光修钱赌光了,借钱又还不上,再借钱时,债主刁难时就是提的这个的条件。


    只是他没有可以借钱的朋友,十年不见又搞砸了联姻的事,方荣泽方泊远大概也只会更疏离厌恶他。


    所以最开始开口和靳越凛借钱的时候,他就将自己摆在了很低的位置。


    靳越凛的品性并不恶劣,行商的话,哪怕不在乎这点小钱,大概也会看在他是诚心的份上,多少肯借给他一点。


    “钱的事我会解决的,”他轻描淡写地驳回去。


    区区几万块的小钱,温珣居然要这么郑重地请求。


    天杀的方荣泽方泊远,把他的妻养成了什么样子。


    还有那个最该死的温光修。


    想到那人现下是如何的惨状,靳越凛心里终于稍稍平息了点。


    “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他看着温珣。


    说说给他还好,若是被外面的人听去了,他的妻这般年幼,又心善,保不得会被人怎样坑害磋磨。


    温珣轻轻啊了一声。


    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这样的话太过市侩么?


    解决,怎么解决,即便对方有钱不在乎这点,他也不能因为着对方富,就心安理得地享受了不去还。


    没有什么东西是得到后没有代价的,今天不标价,明日大概会只会要付出更加惨重的教训。


    靳越凛手搭在床边的扶手上:“我们换个单人病房吧,先前你在睡着,我怕贸然动作吵醒了你,房间已经让人安排好了。”


    不对,温珣手指蜷了蜷,普通病房的费用尚且吃力,如果换了更高的,费用也会更高。


    他承受不起的。


    “不用了。”他摇了摇头:“这里已经很好了。”


    很好个什么,靳越凛有些不满。


    没有单独的卫浴,睡觉爱打呼噜的临床,狭小逼仄的空间,和功能这么差劲这么窄的床。


    如果不是温珣刚做好手术不适宜长途奔波,他都恨不得把人直接带到B市最好的医院去。


    但他是了解温珣的心思的。


    看着冷淡疏离,其实最心软、记下的每份恩情都会加倍还回去。


    高中时明里暗里偷偷看他关注他的人那么多,多少人跑远打水吃饭就为了偶遇他一次,偏偏只有温珣自己察觉不到。


    清冷单薄、面若好女的黑发少年,自带疏离神秘的气质,走过时连风都为他流连。


    但是温珣太独立了,不与任何人交流,看上去也不需要任何朋友,从来都是一个人吃饭、作业、回家。


    大多数人只是远远地看着,少数几个胆子特别大的,也只敢写了情书趁温珣不在时,偷偷塞到他的桌肚里。


    那些情书光是被自己发现的就有好几封,可十七八岁当然是学业为重。


    他当时身为温珣的同桌,为了不耽误温珣的学业,当然是把那些情书在没被温珣看到前拿出来,然后义正言辞地还回去了。


    后来那些人似乎明白了什么,渐渐地不敢再给温珣写情书,但还是克制不住地,去在目光中追寻温珣的身影。


    但是温珣之所以高中一年半都不知道有那么多人真的喜欢他,除了确实被他清理掉一些,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温珣的心防太高了。


    他看见过刚开学时有人对温珣表白的,当时温珣的表情完全不像是被人喜欢了,倒像是被人拿锋利的刀,生抵在割在了浑身最脆弱柔软的地方。


    整个人极其紧绷警惕,唇抿得用力到泛白,就好似已经提前预见了,命运中某种更叵测险恶的未来。


    靳越凛看着人一如当初的眉眼,心里慢慢想着。


    如果这时候说喜欢,肯定会吓到他的吧。


    温珣磕磕绊绊让自己长到这么大,形成了一套自己小世界里运行的法则,只有在这个世界里他才会感到安全熟悉。


    就像一只叼着纸箱子的小流浪猫,缝缝补补给自己造出来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小窝,随时警惕着生人,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受惊。


    十年前错过了一次,幸得上天垂怜,难道现在还要继续重复这份悲剧么。


    靳越凛:“借你钱,我是有别的要求的。”


    温珣紧绷的神经松懈了点,这才符合常理讷。


    他仰起头看着对方,一张素白小脸漂亮又青涩,眼睛很黑很圆,专注地等待着他的要求。


    靳越凛只觉得齿根发胀发痒,想含住什么,咬着什么,用手用力地去摸、去揉。


    他们距离越近,温珣身上那股似有似无的香味就越明显,就像已经饥渴忍耐了十年的旅人,一朝得遇甘甜,恨不得将人一口尽数嚼碎了吞进肚子里。


    靳越凛闭了闭眼,强迫自己移开点距离。


    他知道自己又犯病了。


    瘾被药物强行压制克制了太久,但药物根本治标不治本,只会将那些欲望越积越多,最后压抑到一个完全可怖的程度。


    如果以后解禁的话,温珣大概会特别辛苦。


    但此刻的温珣还什么都不知晓,仿佛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信赖的人一般,懵懂依赖地看向他,柔黑的发丝垂落在雪白的颈侧。


    “我暂时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做才能让温珣接受他呢。


    “不过我可以保证,不违反法律道德,不伤害别人,有期限的,只是可能…有一点辛苦。”


    温珣轻轻点了点头,有点懵,又有点乖:“我不怕辛苦的。”


    靳越凛齿尖磨了磨:“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所以,我们这是达成协议了吗?”温珣问他。


    靳越凛向他伸手。


    ?温珣疑惑地看他。


    “达成协议后,双方要握手,表示遵守约定。”


    原来如此。


    温珣表示记下了,将这一条加进小世界运行的规则里。


    虽然他并不习惯跟人肢体触碰,但如果规则如此,也无可厚非。


    温珣看着对方向他摊开的掌心,慢慢将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放了上去。


    一大一小,两只手颜色对比鲜明,明明外形都是差不多修长骨感的,但真放在一起,大小居然差了这么多。


    温珣有些惊奇,他是知道高中时,靳越凛就比他高了的,但是那时他们体型差距有这么大吗,还是对方后来又偷偷长高了。


    他被分散了注意力,一时间都没注意到,他们握手的时间已经远超过了寻常人握手的分寸。


    温凉的、柔软纤细的,靳越凛克制着自己手掌的力度,不要握疼了他。


    室内空气开始粘稠起来,靳越凛喉头动了动,刚想说什么,忽地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冯映杰面部表情空白地看着他们:“你们在干什么!”


    昨晚时间太晚了,又是去医院,鲁问兰没让他们跟过来,但到底是心里别扭着不放心,今天一早就起了床,打算和妹妹一起来看温珣。


    冯映萱也从他身后探出头来,眨巴着大眼睛:“小珣哥哥?”


    温珣一下把自己的手从靳越凛手中抽出来,动作激烈地险些将输液的针头都一并走了针。


    靳越凛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腕,温珣目光看向兄妹二人。


    鲁问兰刚和程沃交谈完,这会儿心里正是惊疑不定,去医院门口接了两个孩子,这才跟在他们后面走来。


    冯映杰冯映萱看不出什么来,但两人这幅样子落在她眼里,完全就变了个味。


    鲁问兰几步走到温珣床前,状似无意地挡在了两人中间,去看温珣扎着输液针的手。


    “啊,还好,血管没有肿起来。”


    温珣往自己手背上匆匆瞥了眼,随便嗯了声就转移话题:“兰姨,手术费和住院费我还你吧,我现在有钱了。”


    鲁问兰心里有些复杂。


    她不是圣人,也并不是没有担心过钱的事,早上还在为这件事心烦时,那个西装革履自称是老板的秘书的人找到了她,全权接过了温珣费用的事。


    不止结清了温珣住院医药费,给她的卡里还另外多了几万块,凑了个整。


    程沃笑的彬彬有礼:“这两天多亏了您收留了小少爷,只是我们的一点小小的心意和谢意。”


    “您也看到了,小少爷现在状况不太好,我们也不想再多刺激他,这两天的事,还是不要传出去的为好。”


    卡里多出来的钱是她和丈夫好几个月的工资,寻常人拿到后大概会欣喜雀跃。


    可是想到初见温珣时对方那样单薄清瘦极知分寸的样子,无论如何都不像是富人家宠爱着长大的。


    她叫住对方,还是没忍住多插了一手:“你们,是他的什么人?”


    程沃停顿了几秒,最后斟酌了个词:“大概是家人吧。”


    胡说。


    鲁问兰一边给温珣掖了掖被子,一边心里反驳。


    五官和骨架上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怎么可能有血缘关系。


    这个男人怎么看着都二十大几三十了,温珣才多大?


    豪门深院的这些腌臜事,谁说的清里面到底是怎样的阴私怪癖。


    也是真够禽兽的,这么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


    本来她借钱给温珣的决心还在摇摆,这一推动直接刺激到了百分之九十。


    “不用,”鲁问兰声线有些粗:“就当我先给你垫的,到时候你真的有钱了再说还的事。”


    温珣愣了一下,接着本能地摇头,还未说什么,冯映萱已经趴到他的床头,好奇地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看。


    “小珣哥哥,他是谁呀?”


    小孩子问的天真直白,却正戳中了温珣心中最隐蔽的地方。


    靳越凛,算是他的谁呢。


    如果说是同桌、同学,放在现下时间线上未免太奇怪,朋友也不一定算的上,如果真的按照实话实说的话——


    “我的...丈夫。”


    年轻人声音还带着术后的微微疲惫与哑意,如果仔细听会发现尾音是轻微上扬的语调,带着不确定的茫然。


    眼见着面前几个人表情各异,温珣有些无措地垂下眼睫。


    其实这么说也不太准确,他和对方有名无实,虽然订婚宴确实是举行了的,除了这份家族商业的交集,好像并没有别的可以代称的关系。


    床在刚刚被摇起来了点,温珣半靠着身后的枕头,鬓发落在脸边,反衬得那发丝愈发绸缎般柔黑,而皮肤更加素白。


    他是真的好看,不需要任何锦衣华服,仅仅是随便坐在那儿,就有一种纯粹的、摄人心魂的美。


    冯映杰难以置信到了极点,视线来回扫了扫,声音几乎拔高了好几个度:“怎么可能!”


    “他看着都三十了,你顶多和我一般大!”


    他几步走到温珣的床边,话几乎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压得非常低,然而真要说出口时,更先涌来的是一股巨大的无力感。


    温珣抬眼看向他,耐心解释道:“我今年29了,比他还大两岁呢...”


    如果按照过了的十年的时光算的话。


    冯映杰一脸空白。


    那感觉就像一只柔软干净的小猫,站在体型比他大了数倍的巨狮面前,说自己才是哥哥。


    靳越凛倒是从头至尾没有说什么反驳的话,但从温珣说出丈夫那两个字起,舒爽与愉悦都要从神情的每个纤毫清晰明显到腰满溢出来。


    他手臂虚虚地搭在温珣身后的床头上,从外人的角度来看,显然是堂而皇之地将人划进自己的地盘,都称得上是一个绝对占有的姿势。


    成年男性臂膀宽阔结实,脸上带着几分肆无忌惮,温珣双腿并拢,手交叠着放在被子上,看着乖的要命。


    鲁问兰喉间哑了哑,彻底说不出话了。


    “感谢这些天你们对小珣的照顾,”靳越凛从容不迫地站起身来:“鲁女士,我的秘书应该和你说过费用的事了。”


    他那周身的气场太强大,鲁问兰即便心中存着疑,也情不自禁被他带走了节奏。


    “呃,我们也没有做很多,对,说过了。”


    靳越凛点点头:“麻烦你们了,接下来,我会好好照顾小珣的。”


    “医院不是一个好去处,更何况还有孩子们,难得的周末假期,鲁女士还是多陪孩子们逛逛吧,我让程沃给你们买好了联票,想去哪里都可以。”


    如果再听不出靳越凛话里的意思,那她也真是白活了这么些年了。


    “你不用这样..”鲁问兰揉了揉眉心:“温珣没有得到什么优待,我只是给了他一个住处,他很勤快,也从来不欠我们什么。”


    她转向温珣:“那我和映杰映萱先回去了。”


    兄妹两个跟他告别,温珣跟他们说了会儿话,三人离开了。


    房间内重新安静下来,靳越凛按下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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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铃,很快就有人来推着温珣的床给他换病房。


    新房间配置果然高了许多,期间程沃送了个餐盒过来,趁着靳越凛去拿的瞬间,赶紧低声和他说:


    “老板其他工作还可以推,比较要紧的是约好了的去欧洲谈下个季度的合同,和公司策划部那个方案。”


    靳越凛接过餐盒,看了他一会儿。


    程沃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欧洲那边,你可以的吧。”


    “你在公司这些年了,我相信你的业务水平,那块表给你。”


    程沃严肃道:“职责所在,义不容辞!”


    术后还不能吃正常食物,只能从流食开始慢慢过渡,米粥炖出了米油醇厚香甜,靳越凛将勺子烫过,要舀起粥喂给他。


    温珣耳根红的厉害,勉强吃了几口:“你不要去工作么?”


    “哦,”靳越凛回忆了下:“最近不忙。”


    他开始只当温珣是在害羞,然而喂了几下,发现温珣明显的不自在与在忍耐什么。


    靳越凛放下手中的碗,没等他开口,温珣就要起身。


    “去哪里?”他握住人的清瘦的腕骨。


    “你松手。”。


    靳越凛非但没有松,反而更向上握得紧了些。


    “厕所,”温珣终于被他问的有些崩溃:“我想要去洗手间!”


    靳越凛恍然大悟。


    刀口尚不好移动,温珣慢慢地从床上下来,接着靳越凛极其自然地扶过了他。


    手臂挨着手臂,肩背贴着胸膛,温珣前十九年从来没有和人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被触碰到的瞬间整个人就要往外躲。


    一抬头,靳越凛诧异地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受伤。


    “没…”温珣垂下眼低低地说了声,也不知道究竟在没什么。


    “我就把你扶到洗手间门口,好么?”


    靳越凛说的很有分寸,表现得也很有礼节,甚至看他出来时走路困难,主动将他抱了起来。


    温珣还没反应过来双脚就已然离地,他不知晓在靳越凛一米九常年健身锻炼的身材下,自己身形被对比地格外单薄清瘦,视觉效果远超实际十厘米的身高差距。


    少年细白的手臂下意识勾在人肌肉健硕的肩膀上,只要靳越凛一抬手,就能把他牢牢按在怀里,密不可分,逃也逃不掉。


    一直到被放在床上,温珣的身体都紧绷又迷惑。


    靳越凛的态度,好奇怪。


    他感受着身下柔软干净的床铺,指尖慢慢蜷起来。


    他们不是只是商业联姻的表面伴侣么,协议达成后把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这么..温柔地照顾、关注他呢?


    温柔,温珣手指紧紧攥紧了被子。


    之前虽然也看过一些人生病后被亲人好友格外关心照顾,但是自己身体素质比较好,对疼痛不敏感,有磕碰弄伤了也会好起来,所以也不需要被照顾。


    而现在对方这么对他,是因为自己有他非常想要的东西吗,毕竟两人现在身份地位如此悬殊。


    温珣垂着眼睫,心里有一点不太想承认的害怕。


    ......害怕藏在这样温柔表象下的,是更深层的恶意。


    他并不是没有领教过这一招的威力,小学时他就声名狼藉,三年级体育课上拉伸要两人一组,第一次有同学温柔靠近,说愿意做他的搭档。


    他以为自己终于交到了朋友,六一儿童节交换礼物时,用省着攒着好久的钱买了个小车精心包起来,想着对方哪怕有别的朋友,不把礼物给他,他也会把这份礼物送给对方的。


    可是交换礼物时,那个男生竟然主动走向他,言笑晏晏地说这份礼物是特意为他准备的,只给他一个人。


    小温珣那天开心极了,舍不得拆,又怕带回家被舅舅发现,走到小巷子里想躲着拆,正碰上来讨债的人。


    对面见他护得那么紧,以为是了不得的值钱玩意,争夺间小温珣被狠打了一顿,礼物盒子还是被抢了过去。


    那些人随手撕烂包装纸,待看清了里面是什么后,哄堂大笑。


    一盒死掉的虫子。


    黏腻的、蠕动的、恶心的。


    领头那个见浪费了这么久时间很不爽,把那一盒兜头盖脸朝他砸了过来。


    温珣呼吸微微停滞了一下,眼底软弱的动摇重新转变成武装后的,坚冰般的冷硬。


    靳越凛找的照顾理由很好,但温珣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这样的奇怪一直延续到了几天之后,如果一天工作休假还可以理解,但整整四天,靳越凛甚至没有离开过病房一步。


    托对方的福,他难得恢复得快,四天之后医生评估过,就可以出院了。


    出院那天的早上温珣照例在独立洗手间中洗漱,靳越凛起的早,坐在房间内对着电脑处理工作。


    温珣低头吐掉牙膏沫,抬眼的瞬间,对上了镜子中,靳越凛看过来的目光。


    靳越凛在看他。


    或者说,这四天里,靳越凛其实无时无刻不在看他。


    他就算再迟钝也察觉出来了,如果不是实在不合适,对方恨不得连洗澡方便这种私密的事都要盯着看着他,就好像他背后长了对翅膀,随时都会飞走消失似的。


    可这解释实在说不通,十年过去,再深的情谊都会被磨灭,况且他不至于自大到觉得靳越凛对他有什么别的感情。


    所以,为什么要看我?


    温珣抿唇皱眉,墨色的眼睛圆圆地冲着镜子里瞪了回去。


    靳越凛似乎低低笑了声,到底是收回了视线。


    温珣洗漱好就回房间收拾东西了,靳越凛罕见地不在病房,看模样似乎在阳台上和人打电话。


    他这四天里也仔细想过了,既然命运没有夺走他的生命,那么人活着,总归是要做点什么的。


    靳越凛答应借给他的钱还有些盈余,可以先拿去租一个小小的房子安顿下来,然后想办法卖东西赚钱,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


    等会儿靳越凛打完电话就和他告别吧。


    但是...温珣看着被推过来的病例报告。


    靳越凛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眉骨高而鼻梁挺直,深邃的双眼看向他:“我们之间有过一个约定,对么。”


    温珣一目十行扫过这份病例,熟悉的汉字组合成了不熟悉的意思。


    “这是....”?!


    靳越凛平静地开口:“我有星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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