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烨：“他俩一起出去了。”
郁丛逸愣了愣：“谁俩，萧野烬和虞休？大晚上的，他们出去压马路？”
“噗哈哈哈哈压马路，或许呢！”
郁丛逸也跟着笑，笑完摇头：“这才开学不到一周呢，能发展出什么来，估计他们两个微信好友都还没加上吧。”
“不会吧，虞休不是在我们群里了吗？虽然不怎么说话。”
“不知道，我的直觉，”郁丛逸道，“而且萧野烬喜欢男生吗？”
焦烨沉默了一下：“他说他不喜欢人类。”
郁丛逸：“……”
另一边，萧野烬心里满是问号，满脑子都是“我也去，我跟你一起”。
但虞休又不知道他要去哪，或许是他也要出门的意思？
两人一起走到楼梯口，到进入电梯，一路都有人跟萧野烬打招呼说话，萧野烬也就没机会跟虞休单独说话。
虞休听他们的话，好像都不是他的同学，而是其他系的朋友。
看起来这人朋友真的多。
一直到两人离开宿舍楼，萧野烬和一个朋友挥了挥手，那人临走前看了看虞休，才说：“我听说你们宿舍来了个大二新舍友，是……他吗？”
萧野烬一顿：“是他。”
朋友：“嗨。”
虞休也回了个招呼，他眼睛没有完全睁开，一副懒懒的模样，没有身为小一届师弟的拘谨客气，精致的五官自带疏离，给人不太好接近的感觉。
那人很识趣地没有提出和他们一起走，先他们一步走了。
人走后，萧野烬回头看向虞休。
“你要去哪？”
虞休：“你去哪？”
萧野烬觉得奇怪，问他干什么？
“我去哪里跟你去哪有关系吗？”
虞休一笑：“是啊，你去哪我就去哪。”
萧野烬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惊讶地看着他。
但很快，虞休就抬脚往前走：“开玩笑的，那就在这里分开吧，你去做你的事。”
萧野烬：“……”
没多久，他就跟上了虞休走在他身边。
虞休装作意外地侧头：“跟着我做什么？怕黑？”
萧野烬：“谁怕黑了，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我胆子更大的人。”
虞休失笑：“哦？这么自信。”
萧野烬轻哼了一声：“你不信？”
虞休瞥他一眼：“也是，你看起来确实一身正气的，但我看人挺准的，你正到有点邪了。”
邪？
萧野烬愣住，甚至停下了脚步，明显有了一瞬走神。
虞休回头：“怎么了？”
他只是随口一试探，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试出了点东西，或许是萧野烬不为人知的真相和他的表面有很大反差，才会听到这话后这个突兀的反应。
确实有“邪”的地方。
不过萧野烬在虞休回身的下一刻就调整好了表情，挑了挑眉道：“你眼神有点问题，我阳光开朗，哪里就邪了？你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人。”
虞休心想，把他说的“邪”故意说成外表的邪气，反应很快。
“哦，说错，不是邪，是傻，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傻样。”
萧野烬：“…………”
虞休继续往前走，萧野烬张了张嘴，很想给自己解释一下，修复一下自己的形象，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他不觉得自己的解释能扭转他在虞休心里的形象。
带着点郁闷快步走回虞休身边。
虞休：“跟着我做什么？”
萧野烬：“谁跟着你了，我也是这条路。”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会儿，路上的学生越来越少。
萧野烬终于忍不住问：“你到底要去哪里？”
虞休：“街舞社。”
萧野烬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你说哪里？白天那里？你去那里做什么？”萧野烬抛出发问三连。
虞休：“新生晚会后台出现鬼影的事情你知道吗？晚会结束后，那鬼影似乎去了街舞社的服装间，有学生最后在那里见过。”
萧野烬眼睛瞬间瞪大了，心中无比惊愕，他怎么也是为了这个而来，这也太巧了！
“你不要告诉我你半夜到街舞社去是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虞休回答得非常坦然：“是啊，就是这样。”
萧野烬：“……你不像会做这种事情的人。”
这话让虞休颇有兴致地说：“是吗，为什么？”
“呃……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假的吧，你别告诉我你相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最多骗骗小学生。”
“不亲眼看看怎么知道是真是假？”虞休的回答无懈可击。
萧野烬无言以对。
“你呢，你要去哪里？”虞休问。
萧野烬觉得自己接下来的话有点说不出口，但迟早要面对的，他深吸一口气：“跟你一样，也是要去街舞社。”
他都没敢去看身边人的表情，只是过了一会儿后听到虞休带着调侃的声音说：
“这就是回旋镖吗？来采访一下，被扎得疼吗？小学生？”
萧野烬：“……”
他豁出去了，说：“没事，都小学生，谁也别笑谁。”
两个降为小学生的人边走边聊，十来分钟后，走到了街舞社所在的活动大楼。
他们特意留到现在才出门也是因为现在人少。
现在是刚开学的时间，没有什么特别紧急的事情，所以各社团都结束得早，现在，活动大楼已经一片黑了。
他们走到正门前，不出所料，正面被上了锁。
萧野烬从兜里拿出钥匙开锁，突然想起了一个事：“不对，晚上大楼会锁门，所以我下午才找朋友拿了钥匙，你没有钥匙你要怎么进来？”
虞休指了指大楼侧面：“侧门是消防通道，不锁的。”
萧野烬：“……哦，原来你早有准备。”
虞休：“不然呢，你以为真的是你去哪我就跟着你去哪？”
“咳，我没有那个意思。”
两人一起走进大楼。
这个时间点，大楼里的灯都灭了，而且里面比外面更黑。
而且知道了这是可能有鬼影出现的地方，整栋大楼比起白天，显得神秘又阴森，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没一会儿，萧野烬打开了手机上的电筒，然而在这种地方，只能照亮很有限范围的光束并不能完全驱散阴霾，四面八方的黑暗仿佛随时要吞没两人。
两人走在长长的走廊上，虞休扭头看了萧野烬一眼。
萧野烬察觉到他的视线，低声说：“害怕？”
虞休：“还好。”
萧野烬觉得他在强撑，难得有机会能见识到这个人的另一面，萧野烬故意道：“深夜，无人的大楼，校园灵异传闻之地，你不觉得很像一些恐怖片里的作死前兆吗。”
说着，他们拐过一个拐角。
大楼深处的空气似乎更凉一些，安全出口莹绿色的提示光线在黑暗中增添了一丝冰冷的不安，映出有些旧的墙体。
这种画面很像恐怖电影里的场景。
“你有听见吗？”虞休忽然说。
萧野烬：“听见什么？”
“好像……”虞休压低了声音，往萧野烬的方向靠了靠，萧野烬一愣，看向他。
虞休直勾勾地盯着他，由于手电筒光线在下方，在虞休的五官上方投下不寻常的阴影，这样生硬和特定角度的光影将他原本的模样大大改变，配合着他瞪大的眼睛，空灵的声音：
“我好像听到了第三个人的脚步声。”
“……”
过了一会儿，萧野烬将虞休拿着手机的那只手按下。
“模仿得很好，下次不用再模仿了，我们可是真的在‘作死’。”
虞休笑笑，声音不再刻意压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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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起来完全不怕，胆子确实大。”
萧野烬用一种神秘的口吻道：“是啊，更可怕的都见过。”
“更可怕的？”虞休问，“是什么？”
萧野烬：“你确定要在这个地方听？”
“好吧，那等会儿就靠你的一身正气镇压妖魔鬼怪了哦。”
“可以，你躲我身后就行。”
虞休低头笑了笑。
两人说着就走到了服装间前。
服装间的门上有个小窗口，能从这里看到里面，但现在看进去什么都看不到，是一片黑的。
没有钥匙开门的话，就只能隔着门用手电往里照了。
萧野烬再次用钥匙开了门，随后说：“好了，你想怎么看？等？”
虞休：“嗯，等等看吧。”
于是两个人走了进去，用手电筒照了照里面。
服装间里有十几个架子，全都挂满了衣服，角落里也有，几乎要把整个服装间淹没。
而且看起来不仅仅有跳街舞的服装，还有其他舞蹈类型的服装。
甚至还有繁复华丽的演出服。
这应该是好几个社团共用的服装间，肯定比新生晚会时候的那个服装间衣服更多。
也难怪那个爱穿衣服的鬼影会再次在这里出现。
两人在服装间里走了一圈，没发现什么，除了没开灯黑黑的，这些衣服由于样式很像人形，因此有点诡异以外，没什么异常。
“这样等有点傻，不如来聊聊天？”萧野烬说。
“聊什么？”虞休在靠近门边的位置找了个地方坐下。
“你对这种校园灵异事件感兴趣？都亲自来看了。”
虞休：“以前不感兴趣，现在挺感兴趣的。”
“以前……发生了什么让你突然感兴趣了？”萧野烬追问。
“发生了一些事情，但这个就不能告诉你了。”
萧野烬穿过两排架子，走到虞休面前几步的地方：“那你相信这个世界存在一些我们目前解释不了的东西吗？”
如果昨天晚上他不催眠他，告诉他不是梦是真的，他会怎么样？
虞休抬起头，他的手机竖在旁边，手电筒最大范围地照亮前方：“我相信自己的眼睛，至于解释，那不是我负责解释的东西。”
“有的人也是这么说，但真见到了又吓得要命，你觉得你是这种人吗？”
“我啊，”虞休低头笑了笑，掩盖住表情，“真发生了的话，我只需要一点时间接受，然后就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第一次到了无限世界的时候，所在的小世界就是个有着幽灵鬼怪的世界，和他一起穿过去的人直接吓得晕了过去，而虞休也一脸惨白。
最终，那个人死了，虞休拼命活了下来。
在生存面前，一切都是障碍，即便那是幽冥之物。
他的语气让萧野烬觉得，似乎真的发生过什么，对他影响很大。
“你放心，既然是我带你进来的，就不会让你出事。”萧野烬说。
虞休一怔，抬起头。
两人一个坐在光下，一个站在光外，无声地对视。
安静过头的服装间里，落针可闻。
萧野烬大半个身子隐在暗处，只有一双眼睛被手电的光点亮，然后被虞休的视线牵引。
明明他才应该是身处暗处更自如的那一个，此时却被虞休的目光拽着，挪不开。
冷白的光打在虞休的侧脸上，把他的半边轮廓照得格外清晰，他的身侧拉出一道深邃的黑影，和房间里更大的黑暗融合在一起。
不知为何，他不像即将被黑暗吞噬，反而像那个统御着黑暗的人，悠然坐在唯一的光源下。
安静的时间一长，气氛就容易变得微妙。
萧野烬喉结微滚，觉得两个男人这样一直看着对方不太妙，正要说什么。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了零碎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大楼里显得突兀而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