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弟两人,给付自安的印象极好,他已经动了任用的心思。
当然,还要看看人家是个什么态度。付自安按照玄天人的习惯,先不开口提及。而是把注意力转到了伤员的身上,几人便一起巡查弟兄们的康复情况。
然而,付自安的好心情很快被打断。因为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事,还是在伤兵营里面发生了。
许典是水寨一战中的一个队正。武艺高超,修为尚可。算是孙婉哲手下的一位得力干将。
深夜一战,他是斩了好几个强手。却被驱使着螃蟹类灵兽的水鬼阴了一次,被那六跪二螯的灵兽给狠狠夹了一下大腿。
当时只是觉得疼,没觉得有什么大碍。还成功的完成了复仇,那个水鬼和他的灵兽,都被他斩了。
然而之后的事,就有些超出预料,它的腿疼的越来越厉害。开始出现发黑干瘪的迹象。
付自安也不敢确定原因,可能是那灵兽有什么慢性毒素,也可能是某种感染,甚至两者皆有。反正听起来,就是大腿的组织出现了坏死。
老兵们给用酒处理了伤口,后来有人觉得不对,便也提议剜去黑肉。但这许典摆手拒绝,说自己修龙魂诀练的到家,后面会好。
龙魂诀当然是有帮助的。否则,他的伤肯定会恶化的更快。但被这么一拖,问题可就大了。
也不怪他们大意,有个问题是别人的伤需要截肢,会有肿胀、化脓的过程。而他没有这个情况,没有真正的专业医疗人员,当然谁也不敢下定论。
后来,伤兵营的老伙计一看,这不行了,得把腿砍掉。他就更不愿意了,砍了腿不就成废人了?
那时候水寨镇守知道他拖下去会没命,甚至下了命令给他截肢。他只有一句话,要砍砍头算了,反正不想当个废人,当别人的累赘。也在这个时候,江湖郎中李余来了,便给这李余再看看。
其实这种情况李余也处理不了。他也就修过点引气法,气数不算多。说他师从学修,实际上是抬举他。都没有通天录名,他怎么可能掌握观气机法?是那学修捡了些实用的恪物诸学交给他,他就用好记性背了下来而已。
他虽然郎中世家出身,确实是知道些治病救人的方子。可这种情况,他其实一点把握都没有。只能说一句没有把握,试试看,然后死马当活马医。
今天复诊再看,他的汤药、熏药,一点作用都没起。许典预料到自己的结局,看起来已经是心如死灰。
其实对于这个问题,有个厉害的专家跟在付自安身边,那就是裴罗织了。
如果要给玄天界也分个内外科。那么古难阁是内科,而通幽谷就是外科了。魂修炼制尸鬼异术,必须先对人体有足够了解啊。
许典的情况,裴罗织只是看了一眼,便阴森森笑着下了定论:“这还用什么药。这腿上的肉死都死了,哪有什么起死回生之术。这炼尸鬼都不好用。直接锯掉,要不然慢慢疼死!”
听闻此言,许典一声没吭,只是脸上迅速布满了死气……
付自安赶紧把裴罗织扒拉到一旁,想让他别说话了。
谁知道这家伙不依不饶:“我说实话嘛。而且,截了的腿也是会疼的,不是说伤口疼,而是截去的那一部分疼。因为截了腿,神魂却并未一同截去,所以还会剧痛。是神魂在寻腿呢!”
一听这话,南客龄就觉得新鲜,忙问:“真的?”
一旁老兵道:“是真的,好些老兄弟都是这毛病。说疼起来钻心的疼,就是没了的那部分疼。敢情是神魂在寻腿啊……又长见识了。”
这时候没了双腿的李余也是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腿,那种滋味他知道啊。
南客龄急忙看向付自安:“是这样吗?”
付自安摆手随便糊弄了一句:“是幻肢痛。”
还没等付自安细说,一旁的许典声泪俱下:“事到如今是我咎由自取,但也是追悔莫及。我不求多的了,只求弟兄们给我个痛快,若不忍下手,给我取把刀来便可。”
这时候,裴罗织接话道:“刀倒是不用了。你要真有死志,我给你痛快的,一点痛苦都不会有,我保证!”
南客龄在一旁插嘴:“你可不要打龙魂军兄弟魂魄的主意啊!”
裴罗织笑的很阴森,他反问:“你看我像那种人吗?”
南客龄撇着嘴点头,那意思是:像。
此时付自安真是再也忍不了了:“行了!都别说话!这才哪到哪?我还有办法。”
付自安平时还是温文尔雅的,少见发脾气的时候。他一吼倒是众人都乖乖闭上了嘴。唯有许典还在啜泣。
付自安上前拍拍许典的手温和说道:“许大哥你不要急,我还有办法。腿是需要截去保全性命的。但之后我给你做一副假腿装上,亦可活动。不敢保证奔跳如常,但行走坐卧不成问题。若处理的妥当,那幻肢痛也可避免!”
闻言,许典只是叹气摇头:“大人,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可惜,我家境贫寒,多年来挣的那点军饷也没存下,身无长物。您说的灵纹法器,我肯定买不起,治疗疼痛的丹药就更是不用想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付自安连连摆手:“不是灵纹器,更不用丹药!这假腿确实需要精工细作,但都包在我身上了。唯有一件事,就是可能得要这位大能出手帮忙截肢。手法要求极高。”说着,付自安指指一旁的裴罗织。
裴罗织一愣,指了指自己:“我?”
见到裴罗织疑惑,许典还以为付自安诓骗自己,便苦笑着摇头:“大人莫要诓我了,您是想哄我截肢,我知道。好意我心领,但我……确实不想苟活。”
这时,南客龄开口道:“你是还不知道你眼前这人是谁吧?”
许典一脸茫然,看来确实不知道眼前这位关心自己伤情的人是谁。
于是南客龄便介绍道:“你眼前这位,便是道祖钦点的自在门首座。恪物院山长亲口承认的天下第一奇才。有量天测地之能,还能福佑国朝的岩君之子,嶂州少上造付自安啊。他敢开口说,你还不敢信吗?”
南客龄说完便笑盈盈的看着许典。
许典是真给镇住了,作为远征前军的一员,他还不知道付自安会到荻鞨来。但付自安盛名,国朝皆知。何况他在军中威望如此之高,硬是把许典给镇的呆愣不动,话都不会说了。
其实不光他,南客龄报贯口一样的介绍,成功的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伤兵也罢,老卒也好,有行动能力的纷纷凑过来,想看看岩君之子的模样。一下子就围了好多人。
还有一个人心头也是震撼不已,此人就是坐在轮椅上的李余。玄天国朝乃是中心之国,什么大事都会传到周边。传的慢,也不一定人尽皆知。但对于有心之人来说,是一定会听闻的。
李余就听过这量天奇士的名头!有人能够量出天有多高,地有多大,这是何等能耐啊?他早就仰慕已久了!
何况,这位量天大能刚刚说了一种能帮人站起身来,且避免幻肢痛的办法。听起来还不是那不可高攀的灵纹法器和丹药,这由不得他不心跳加速啊。
喜欢玄真锄禾修士请大家收藏:()玄真锄禾修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