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卓提撑开雨伞, 从副驾驶下车绕到驾驶位,打开车门迎接荆娅下车。
她一只手拿着伞,一只手搂着荆娅的肩膀, 荆娅柔弱无骨地靠在卓提肩膀上, 两人走进集团。
她们的进入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
“荆总…”
“荆总,您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大问题, 你们忙你们的。”荆娅摆摆手, 继续虚弱地靠着卓提。
两人就这么走进电梯, 电梯里只有她们俩, 荆娅马上站直了身体。
卓提搂着她小声道,“有监控。”
荆娅一愣, 迅速又靠了回去,“你腿没事吧。”
“没事。”卓提说。
电梯到达33楼,两人走出电梯。
一出电梯是秘书处,一群秘书们看见这样的荆娅都吓得倒吸一口气。
一位穿着黑色职业装的女人疾步走了过来,“荆总!”
荆娅抬眼, “安排一下,十五分钟后我要开一个内部高会。”
“您这伤…”女人犹豫。
“不碍事,快去通知。”荆娅说。
两人进了荆娅的办公室, 关上门, 荆娅重重叹口气坐到沙发上。
只见她额头上包裹着一圈纱布, 纱布还隐隐透着红色的血。
“来坐。”荆娅拍拍沙发。
卓提走过去, 腿上的石膏已经去掉了, 走起路来已经正常。
早上荆娅喊来了她的私人医生,给荆娅做了一个假的伤口,卓提顺便让医生去掉了自己的石膏。
她已经百分之百确定自己的腿没有一点点痛感了。
先前还疑惑过怎么好的这么快,但她身体本来就不能用“正常”来解释。
石膏太碍事了她便让医生给弄掉。
荆娅说, “等会儿你装作我的助理跟我一起进会议室。”
卓提摇头,“不用,我在会议室外面也能听见。”
“哦。”荆娅看着她,还是不太明白卓提所谓的听见是什么意思,会议室隔音很好,就算是在门口,关着门的情况下也不能听得见里面说什么。
至于卓提所谓的听他人心里想什么,荆娅更不知道怎么听的。
此刻她没有时间去多问,秘书过来告诉她会议准备的差不多了。
所谓的内部高会就是高层的内部会议,荆娅走进会议室,她的叔叔伯伯们都已经到了。
看见她这副模样进来,小叔最先问道,“娅娅,你这是怎么了。”
荆娅坐到椅子上,叹了口气,“刹车出了点问题,昨晚上出了个车祸……”
会议室门关上,剩下的话卓提没听见了。
她坐到会议室门口的沙发等候区。
说出来的话会被隔音墙挡住听不见,但心声不会,只要在距离范围内,不受一切阻挡。
虽然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不过很快小叔的心声就飘进了卓提的耳朵里-
“靠,就这么点伤,怎么没死,命真大。”
卓提心里一紧,将这句话记在了手机里。
昨天荆娅听见小叔要害她时不可思议的样子让卓提很不忍心。
她可以理解荆娅,卓提自己也不大相信。
荆娅小叔只比荆娅大八岁,虽是小叔,但从小就更像是个哥哥一样对待荆娅。
荆娅也和小叔关系非常好。
其他人对荆娅的伤害都没有小叔来的重。
卓提在手机里记录下了叔伯们每一个人的心声,一个字都没错过。
等会议结束,她已经密密麻麻地记录了很多。
荆娅捂着脑袋走出会议室,看向卓提的方向,“小谢。”
卓提凑了过来扶住她。
“头晕,”荆娅说,“今天就这样吧,我要去医院看看脑袋顺便去看看爷爷。”
提出爷爷,叔伯三人脸色一变。
小叔走到荆娅面前,笑了笑,“你这样去医院,你爷爷看见了会心疼的,先回去休息吧。”
一如往常般关心着荆娅。
荆娅抬头,“爷爷醒了?”
“他虽然昏迷,他也能感受到,”小叔将荆娅的头发别到耳后,说,“乖,别让我们担心,好吗。”
他太温柔了,荆娅看着他,他脸上挂着熟悉的笑,一点儿也看不出异样。
荆娅突然浑身发冷,她后退一步,被人扶住了。
是卓提。
荆娅僵硬一笑,“好,那我就不去看爷爷了。”
两人回到办公室,卓提将手机里记录的内容给荆娅看。
荆娅拿着手机的双手肉眼可见地在颤抖。
“咚!”她气的将手机砸在沙发上,手机发出闷声,在沙发上翻滚两圈掉了下去。
卓提扑过去伸手一接,手机掉在她掌心中。
还好,一点问题没 有。
“杀我一次不行还想继续!”荆娅双眼通红,也不知道是伤心的还是气的。
又或许是两者都有。
手机里记录着叔伯们第二次想杀害荆娅的计划。
荆娅闭了闭眼让自己冷静,再次睁开眼她已有了计划,“不能再等了,趁着他们还没发现爷爷不见之前,我要加快速度。”
“卓提,需要你帮我。”荆娅抓住卓提的手腕。
“嗯,要怎么做?”卓提说。
荆娅想了想:“将计就计。”
两人商议了一下,十分钟后,两人走出办公室,荆娅敲了敲她秘书的桌子,说,“我去一趟子粤,今天就不来总部了,下午的安排帮我取消,跟我三叔小叔说一声。”
“好的。”秘书答。
坐上车,荆娅很不放心,踩了几下刹车,虽没什么问题,但还是害怕。
昨天的车拿去修了,这辆车是今天从家里车库开出来的,来的时候没问题,可在公司放了这么一会儿谁知道那些人会不会趁机又下了手。
“打车吧。”卓提说。
她也很害怕。
“好。”荆娅果断选择放弃开车。
子粤是荆氏旗下的额一家环投公司,也是荆娅管理的,目前是荆娅名下唯一的公司。
对比荆氏总部,子粤就不大了,在辉翔大厦的十二十三十四楼。
说不大,公司也有两百来号人。
卓提陪着荆娅在公司招摇地晃了一圈,让大家都知道她今天来公司了。
荆娅额头上的伤让她的助理惊心不已。
“荆总。”助理小苏凑了过来。
荆娅说,“你来的正好,跟我去一趟仓库…咳咳!”
她捂嘴咳嗽,小苏关心道,“荆总,您这样了还去仓库吗。”
“小感冒而已,”荆娅说,“脑袋也没什么事,仓库那边我要去看看情况,你来开车。”
小苏点头,“好。”
荆娅说,“你去车库等我,我换身衣服就过去。”
卓提跟着荆娅进了她的办公室,办公室里内有一个小房间,平时荆娅工作忙太晚就会在这里休息,房间里放着几套衣服。
卓提穿上了她的衣服,因为个子原因,衣服上身有些小。
好在荆娅平时穿高跟,阔腿裤的裤腿会比较长,裤子勉强是合适的。
荆娅扯下头上的纱布贴在卓提额头上,卓提将头发全部扎起藏在帽子里,戴上口罩。
而荆娅换上卓提脱下来的衣服,也戴上口罩。
两人站在镜子前,荆娅穿着高跟鞋比穿着平底鞋的卓提身高矮不了多少。
身材也都差不多,乍一看真的会分不太清谁是谁。
荆娅皱眉,“能行吗。”
“可以的,还好小苏是个Beta,闻不到我的信息素,”卓提给她力量,“我不说话,没人会往其他方面想。”
荆娅深呼吸,“你要多小心,最好是半路解决掉小苏。”
她喉咙哽塞,“我没想到小苏会是他们的人……”
说出的话已经快要哭了。
“嗯,”卓提应声,“你也多小心。”
荆娅垂眸沉思了一会儿,点开了手机,“我把许总的联系方式给你,我已经联系过他了,让他在仓库那边等你。”
“好。”卓提说。
她们一起走出办公室,外面的人对着她们打招呼,“荆总好。”
卓提点点头假装是荆总。
两人在电梯分别,荆娅到达一楼,卓提往下到负一楼,跟着荆娅说的位置和车牌号找到了车子。
她打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小苏没有多看她,发动了车子。
从这里到仓库二十几公里,大概五十分钟的路程,卓提没有想要在车里动手。
太不安全了,卓提对于车的敬畏心让她没有想过要在这里动手。
她估摸了一下小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Beta外表,解决一个没有学过武的Beta卓提不怕。
为了避免小苏和她多说话,卓提上车就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开着开着卓提有些犯困,昨天晚上就没怎么睡,一晚上在奔波,闭上眼睛睡意居然来了。
卓提设置了一个半小时的闹钟,便靠着椅背睡了过去。
半小时后闹钟震动,卓提睡眠浅,震动的第一下她就醒了过来。
车子还在行驶,外面的街道过于荒凉,没有建筑物,只有马路。
卓提点开地图,心口发紧,这不是去子粤仓库的线路!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如果按照他们的计划,路上她是安全的。
卓提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让小苏注意到自己已经醒来。
她翻开手机里记录的,确定他们要加害荆娅的地点是仓库。
卓提冷静沉思,或许他们所谓的仓库并不是荆娅公司正儿八经放货物的仓库。
此仓库非彼仓库。
卓提给许状元发去了短信-
地点有变化。
许状元回复的也挺快-
新地址。
卓提把此刻的地址发给许状元-
车子还在往北开,最终地址我会再发给你。
车继续在偏僻的道路上行驶。
小苏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小苏回头看了眼,发现人还在睡着,他接起了电话。
“睡着呢,你给的药很管用,一路上都没醒。”小苏说。
药?
卓提疑惑,什么药?她一上车没有和小苏说过话,也没有吃过喝过什么东西。
药是怎么用上的。
但是她没有感受到任何不对,刚刚的犯困是真的因为昨晚上没睡觉的犯困,手机一震动她也马上就醒了。
身体也都正常。
疑惑中,车子到达了目的地停了下来。
卓提赶紧把自己的地址发给许状元,迅速假装还在睡仰头靠在椅背里。
小苏下了车,拉开后车门,推了推卓提的肩膀,“荆总,荆总?”
卓提犹豫着是睁开眼还是假装继续睡着,也不知道小苏嘴里的药药效是什么样的。
她选择醒来。
卓提睁开眼睛,对上了小苏错愕的神情,“荆总,您…您醒了。”
卓提反应了过来她醒早了,卓提痛哼一声,摸了摸脑袋表示头疼。
“嘶~”她倒吸一口气。
小苏说,“您…觉得怎么样?”
卓提没说话,推开他下了车。
眼前是一个很荒凉的地儿,面前是一个看上去很旧的平房,很长一排。
大概就是他们嘴里的‘仓库’了。
下车只两秒时间,刚看清眼前情况,卓提便感受到身边人的动作,她往下一蹲,胳膊肘同时扫在小苏腹部。
“嗷!”小苏弯腰闷哼,显然是没有想到荆娅会没有中招且打中了他。
卓提没有耽误,抬腿压在小苏后背上,小苏被重量击倒跪了下去,再一脚踹倒小苏。
简简单单的三招,小苏便躺在地上痛苦不已。
“你…”小苏震惊,“你不是荆总。”
卓提不想和他多说,拿出外套口袋里的领带,将小苏的双手反扣在身后系起来。
小苏反倒是笑了,“我说她今天怎么领着一个陌生人来公司,就是你吧,本事还挺大的,座椅上的安眠喷雾都没让你睡多久。”
原来所谓的药是这个。
卓提摸出小苏口袋里的手机,对着他的脸解锁,“你和他们是怎么说的…”
话音未落,卓提愣住了,手机上没有信号。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也同样没有信号,刚刚发给许状元的短信因为没有信号一直没法出去。
“哈哈哈,”小苏笑了,“你以为就这么简单吗,你不会以为就我一个人吧?”
小苏对着面前的平房大喊,“出来吧!”
吱呀一声,平房生锈的铁门打开,几个又高又壮的男人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