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感觉自己都已经被惊讶得发麻了。
奚九音歪了下脑袋，伸出两根白皙如葱的指尖，在白辰面前晃了晃：“也不多，还有九条。”
她轻叹惋惜：“其实九音手里，原本还有一条真正的大型灵脉。
“只是那条大型灵脉实在是太过于沉重庞大，弟子虽已修到了化神巅峰，但依旧没办法将其在不引发整个九虚山脉震动的情况下，将其嵌入丹元峰下。”
“所以弟子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这一条。还请师父不要嫌弃。”
白辰：……
给丹元峰都装修了一遍还给了一条中型灵脉，就这他还要嫌弃，那也太不要脸了些。
白辰看着奚九音实在是好奇。
“看你这意思，这灵脉也是你自己的私库。它们不会也是你去裂隙对面抢的吧？”
奚九音理所应当地点头：“是呀。”
白辰听得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如果我没记错，裂隙出口八百里范围是有境界压制的，难道八百里范围内，对面就有这么多灵脉？”
这简直不符合逻辑。
在玄沧大陆，任何一条中型以上的灵脉都能撑起一个方圆数千里的顶级大宗。
若那异域八百里内就有这么多灵脉，那那边的灵气浓度得恐怖成什么样啊？
“裂隙的境界压制的确只有八百里范围。”
奚九音不以为意地轻笑一声。
“但谁说我便只能在那八百里范围内活动？”
她看着白辰，桃花眼里闪过一抹冷冽与傲然。
“弟子两千年的生命中，有一千九百多年是在征战中度过的。
“除了一开始那些异族没想到我们玄沧大陆的人竟然敢打过去，被我带人平了八百里内的据点，抢了最初的几条灵脉外，剩下的这些，可都是我深入他们腹地抢回来的。”
白辰霍然一惊：“深入腹地没有裂隙压制，你面对的可能是超过你几层境界的大能……”
“那又如何？”
奚九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虽然没有了压制，但只要我不想留下来死战，这世间能留下我的人并不多。
“反倒是他们那些大宗门和家族为了修行，将最好的资源，最精纯的灵脉，都握在自己和嫡系子孙手中。
“咱们玄沧大陆此前没有合体期的修士，不能炼化灵脉，可对面那个人族的神武大陆可不同，他们的合体修士可以炼化灵脉交给自己的嫡系，好方便他们随时修炼。”
说到这，奚九音精致的嘴角露出一抹不屑而讥诮的弧度。
“还要感谢他们这种做法，倒是方便了我。我只需杀光所有见到的修士，总能找到几个大宗的核心弟子。”
奚九音将纤纤十指举起在眼前，缓缓翻转着。
“我只需要杀人，就能抵得上在荒原里搜寻几百年。不过灵脉这种宝物还是比较难得的，我积攒了两千年也才十条，还是少了些。”
奚九音放下手掌看向白辰，神色带上了些深沉与锐利。
“师父，你或许以为我们溟州的修士修为进境神速，全是因为那血丹的缘故。却不知血丹确实重要，但真正能支撑起溟州化神遍地走的，是因为我们手里有资源，而且是人人手里都有资源。”
她看向身后金碧辉煌的大殿。
“溟州修士生活奢靡，是因为他们奢靡得起来。在我们看来，修仙问道本就是逆天而行，若是连享受生活都做不到，那只能说明这仗打得还不够狠，抢得还不够多。”
白辰默然。
这话听着实在是过于霸气了，不过他觉得很有道理。
奚九音见白辰没说话，语气沉了些：“恕我直言，你们这四大州的灵石流通出了大问题。”
白辰看向她：“嗯，怎么说？”
奚九音严肃道：“你们这几大州的做法虽不是神武大陆那种资源全部集中在某一脉手中，但也差别不大。真正的天材地宝和极品灵脉，大多也都在你们这些大宗门大家族手中的宝库中。
“你们不吃人，不掠夺，修为增长本就缓慢，却还把最好的东西藏在密室里发霉。
“名义上说是为了备战为了应变，也拿出了一部分资源提供给门下弟子，但这种被动的防御和提供的一点点资源，最终只会拖累你们所有的下层修士，让他们在匮乏中停滞不前。”
听着奚九音的话，白辰脑子里忽然蹦出了“通货紧缩”和“流动性陷阱”这两个词。
白辰不由苦笑。
没想到经济学这玩意，竟然在修仙界还能用得上。
白辰在感叹，奚九音继续傲然讲着：“我们溟州和你们几州不同。”
“只要你有本事杀入裂隙对面，抢回来的资源不仅归你，帝宫还会给予额外的重赏。
“每一个溟州修士都能接触到顶级的灵气，这种环境下的修行进境，自然不是你们这种靠慢慢吞吐天地灵气的修法所能比的。”
她注视着白辰，有些语重心长。
“要让合虚宗甚至让其他四州的修士全都能修为飞跃，就得打破这种藏宝的习惯，让所有天才都能接触到这种能够挥霍的灵宝才行。”
“而想要让异域的那帮畜生彻底从玄沧大陆滚出去，枯守是没用的。”
她语气森然。
“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把战场摆在那些想要吞了我们世界的异族地盘上，用他们的资源，来养我们玄沧大陆的绝世天骄才是我们应该做的。
“到那时哪怕裂隙大开，该恐惧的也应该是他们。”
说到这，奚九音忽然又轻笑了声，再次环视周围笑语晏晏：“不过弟子还做不到让所有修士都能挥霍资源，就只能让丹元峰的弟子先享受享受了。”
白辰彻底服气了。
什么叫先富带动后富，这才是啊！
白辰和奚九音聊得过程中，也一直都在感受着灵脉提供给他的源源不断的灵气滋养。
连带着他似乎对法则也有了些感悟。
“我觉得你做的对，有能力就应该让所有人都提升修为，而不是只顾着自己。”
白辰点点头，看着奚九音微笑询问：“所以能否请你为我解惑？
“我现在可以感悟到法则，可感觉并不是很清晰，总觉得像是隔着一层薄雾，你可知要如何才能更准确地去捕捉刻画这些法则？”
虽然他现在用万象归真慢慢感悟也可以做到纂刻法则。
但现在眼前就有个化神大佬在，直接问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