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星渊的英灵正在逐步苏醒,在等待英灵全部苏醒时,白辰缓步走到到张文轩面前,看着他逐渐凝实的身影询问。
“文轩,现在感觉怎么样?”
张文轩晃了晃脑袋,看着白辰露出几分腼腆的笑意。
“好多了,就是现在感觉有些怪。”
他举起有些虚无的手掌,和白辰对比了下大小。
原本两人身量相仿,可此时他的手掌在白辰的衬托下,竟显得有些很玲珑。
张文轩忍不住笑了。
“我现在好像有点过于小了。”
白辰也不禁莞尔。
“不用担心,你现在的神魂力量高度内敛,还无法撑起原本身量大小。
“不过等你将冥渊炼魂章练到登堂入室的境界,魂躯便能自如地吸纳天地阴气补给自身。
“到时别说是恢复原本的身体大小,只要你神魂足够强韧,便是想顶天立地,也不过是动动念头的事。”
张文轩想象了下自己头顶天,脚踏地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那我可太厉害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爽朗大笑起来。
笑过一阵,白辰在张文轩所在莲座旁席地而坐闲聊。
“对了,你家三弟文河,现在也入咱们合虚宗了。”
“文河?”张文轩愣了,那双虚幻的眼眸中满是诧异,“招徒大典时他还没满十五,这是过去了多久时间?他现在不会已经几十岁了吧?”
白辰失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说大哥你看看我,我有那么老吗?”
张文轩笑着说:“辰哥这么厉害,肯定驻颜有术。”
“去你的驻颜有术!”
白辰笑着扬手想捶他一拳,手举起来了才反应过来现在捶不到。
看着张文轩还有些虚幻的魂体,白辰放下手轻叹道:“自上次宗门被围,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年了。”
“才一年吗?”
张文轩惊讶地瞪大眼。
他战死在那场妖族突袭中,记忆断在了最惨烈的那一刻,对于外界时间的流逝和发生的变故,完全是一片空白。
可才过去一年他们就被唤醒了,还是让他极为惊讶。
张文轩看着身边这个气质沉稳,甚至隐隐透着一股仙家威严的朋友,是满眼的不可置信。
晋升到了金丹期,苍莽仙尊的传承也拿到了,还找到能让他们苏醒的功法……
这一年白辰到底经历了什么?
太不可思议了。
张文轩震惊了片刻回过神,缓缓点了点头问:“所以文河是今年招徒大典进来的吗?”
“不是今年的大典。”白辰摇了摇头,“是我在解了妖族围攻后,去了趟你家。”
张文轩微微一滞,很快反应过来,白辰去他家是为了什么。
原本有些兴奋的情绪沉了些,张文轩神色黯然了片刻,随即强撑起一丝笑意道:
“麻烦辰哥跑一趟了。我爹娘和大哥……他们还好吗?”
白辰见他情绪虽然低落,但神魂波动还算平稳,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们都很好,尤其伯母,直接让我把文河给带回来了。”
白辰故意调侃张文轩。
“文河的修行天赋不错,我留他在丹元峰修行,比你一开始留在隅谷强多了。”
张文轩笑了:“你没有因为我的缘故,才留他在丹元峰吧?”
白辰故意板着脸说:“我是那种徇私舞弊的人吗?”
张文轩眨了眨眼看着他,没说话。
舞弊倒不至于,但徇私肯定有。
不然他修炼资源哪来的那么多啊。
看着张文轩的表情,白辰笑了。
“好吧。我是有些因为你的原因将人留在了丹元峰,但不是因为他不优秀。”
他神色稍显严肃道:“是文河表示愿意修习丹术,我这才留他在丹元峰的。你放心,文河非常优秀。”
“这样便好。”
张文轩听闻弟弟很好,满眼都是欣慰。
白辰目光扫过四周漫天的魂光,转头看着张文轩。
“你现在的魂体已经稳固,等过些日子魂体再凝实一些,应该就可以短时间离开陨星渊在附近走动了。
“到时候,我去把伯父伯母还有大哥都接到宗门里,你们可以见一见。”
张文轩眼中绽放出惊喜:“我可以离开陨星渊?”
“当然可以。”白辰颔首,对张文轩扬起笑脸,“所以你可要努力修炼,之后和家人也可以经常见面。”
白辰眼中闪烁着野心与自信。
“你也知道我得到了苍莽仙尊的传承,丹道修为可谓是一日千里。
“我会着手研究一些能让普通人也能延年益寿,强健体魄的丹药。
“总有一天,我会找到适合无灵根也能修行的路子,到时咱们的亲人即便没有灵根,也会拥有踏入修行的机会。”
张文轩看着眼前的白辰,魂体因为剧烈的情绪起伏而微微颤动着。
若是换做一年前,有人告诉他能让没有灵根的凡人修行,他只会觉得那人是疯了,是在白日做梦。
可现在知道白辰短短一年的时间做到的事,张文轩觉得白辰说能做到,那就一定可以做到!
张文轩看着白辰,眼中是全然的信任和崇拜。
他用力颔首:“辰哥,我信你!”
两人的目光交汇,忍不住相视一笑。
“那个……白辰。”
旁边不远处的一个莲座上,忽然传来一声略显局促的僵硬轻唤。
白辰闻声转过头,就见风翎儿正局促地盘坐在她的安魂莲座上。
即便成了魂体,她那张娇俏的脸上依旧带着几分生前那种骄傲。
白辰嗯了声:“风大小姐有何指教?”
风翎儿咬了咬下唇,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那个……之前在山下顺合坊你救了我,我却骂你,是我不对。我和你道歉。”
白辰挑了挑眉。
哟呵?
这刁蛮大小姐还真和他道歉了?
白辰看着垂着头不看他的风翎儿,故意调侃。
“大小姐给白某道歉?哦~是师尊之前胁迫你的吧?我懂。没关系我不会和师尊说你坏话的,放心吧。”
“你——!”
被白辰调侃道歉不诚心,风翎儿霍得抬头,习惯性地就要开骂。
可话到嘴边,她又死死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