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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运气爆棚!挺着孕肚上山捡到雷劈老榆木

作者:乌梅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苏曼顺着味道看过去。


    坡上大约三十步远的地方,一棵大榆树横躺在地上。


    树冠砸在坡面上,枝杈压倒了周围一大片野草。


    树干从离地大约一人高的地方断开了,断口处发黑。


    像是被什么东西劈的,木质纤维往外翻着,参差不齐。


    雷劈的。


    苏曼认得这种痕迹。


    前两天到站那天下的那场暴雨,西北秋天的雷阵雨来得猛,劈棵树不稀奇。


    她本来就是看一眼。


    但走近了几步之后,苏曼的脚步停了。


    这棵榆树粗得够两个人合抱。


    树皮皴裂,纹路深得能塞进半个手指头,一看就是长了几十年的老树。


    被雷劈断之后,树干横在坡上,断口处的木质纹理清清楚楚地暴露出来。


    一圈套一圈的年轮,密密实实的,颜色深沉,带着老榆木特有的黄褐色。


    老榆木。


    苏曼不懂木匠活,但她知道老榆木值钱。


    上辈子不说了。


    就说这辈子原主的记忆里,镇上木匠铺一张老榆木八仙桌能卖二十块往上,四把椅子另算钱。


    老榆木的木性稳,纹理漂亮,做出来的家具结实耐用,传三代都不变形。


    而且这还是雷劈木。


    老一辈的说法,雷劈过的木头阳气重,做家具镇宅。


    这话信不信两说,但有一点是实打实的好处。


    雷劈的时候高温把木头内部的虫卵和水分都烧得差不多了,做出来的家具不容易生虫,也不容易开裂。


    苏曼围着那棵倒下的榆树转了半圈。


    树干主体完好,被雷劈断的是上半截。


    下面这段粗壮的树干少说有一丈多长,最粗的部位直径得有两尺。


    这么大一截老榆木,要是拉回去找个木匠,做一张方桌绰绰有余。


    手艺好的话,桌子和两把凳子都能出来。


    苏曼心里头一下子热乎了。


    她围着树干又看了一圈,确认不是谁家种的,这片坡地不在任何生产队的耕地范围里,长的全是野生杂树。


    雷劈倒的树搁在坡上,时间长了也没人管,早晚烂掉。


    但她一个人搬不走。


    五个月的肚子,别说搬了,她连那棵树都推不动。


    苏曼站在坡上想了想,从布兜子里翻了翻,空的,什么都没有。


    她从地上捡了根树枝,在倒下的榆树旁边的泥地上划了个圈,把树枝插在圈中间当记号。


    然后转身往回走了。


    走得比来的时候快。


    回到家属院的时候,贺衡还没从团部回来。


    苏曼坐在门槛上喝了口水,歇了歇,肚子里的小家伙大概是被颠醒了,踢了一脚。


    “醒了?”苏曼拍了拍肚子,“你妈给你找到好东西了。”


    又踢了一脚,这回踢在了膀胱上。


    苏曼哼了一声,赶紧起身进屋上茅房。


    傍晚的时候贺衡回来了。


    苏曼在灶台前把晚饭热上。


    中午的肉汤泡馒头,又加了半瓢水进去煮,放了两把切碎的腌萝卜干,凑合着算一顿。


    贺衡走进院子的时候,苏曼头也没抬,蹲在灶台前拿火钳子通煤眼。


    “我今天在后边坡上看见一棵雷劈倒的老榆树。”


    她的语气很平常,像在说“今天天不错”。


    贺衡正在水桶边洗手,动作顿了一下。


    “多大?”


    “合抱粗,断口底下那截有一丈多长。”


    贺衡把手上的水甩了甩,走到灶台边上,低头看她。


    “你上坡了?”


    苏曼抬起头,对上他那张写着“你挺着五个月的肚子爬什么坡”的脸,赶紧找补。


    “就走到坡脚看了一眼,没往上爬。树就躺在坡面上,站在底下都看得见。”


    贺衡盯着她看了两秒。


    大概是判断她有没有说谎。


    苏曼脸不红心不跳地跟他对视。


    她确实只走到了坡的下半段,没爬到山上去,那几十步路顶多算是缓坡,不算“上坡”。


    贺衡收回目光,闷闷地“嗯”了一声。


    两人坐下来吃饭。


    搪瓷碗往桌上一搁,方桌又晃了一下。


    贺衡伸手摁住桌面,另一只手往底下够了够那块砖头。


    苏曼趁机说:“那棵榆树要是能拉回来,找个木匠打张桌子,比去供销社买划算。”


    贺衡想了想:“明天我带两个兵去看看,能用的话拖回来。”


    苏曼点了点头,低头喝汤。


    汤里的腌萝卜碎被肉汤煮透了,入口咸香。


    馒头已经泡软了,绵绵的,带着杂粮的粗粝口感和肉汤的余味。


    小家伙在肚子里翻了个身,安安静静的,不闹。


    苏曼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天边最后一点橘红色的光正在往山脊后面沉下去。


    院墙那头传来王大嫂的声音,正喊她家男人吃饭。


    远处团部方向隐隐约约有军号声,是晚点名的号。


    苏曼端着碗,嘴角翘了翘。


    三条腿的桌子撑不了太久,但好木头已经找着了。


    日子跟那棵老榆树似的,根扎得深,就不怕风雨。


    贺衡忽然开口了。


    “后山那片坡……”他顿了一下,“以后别一个人去了。”


    苏曼应了一声:“知道了。”


    贺衡看了看她的肚子,又看了看那张晃悠的方桌,嘴唇动了动。


    “桌子快了。”


    苏曼没忍住笑了一声。


    这人安慰人的方式永远是这样,三个字以内,能省则省,说完就闷头吃饭。


    院外的暮色彻底沉了下来。


    蜂窝煤在炉子里烧得通红,热气烘在脸上,暖融融的。


    苏曼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放下碗。


    “贺衡。”


    “嗯。”


    “那棵树……真挺大的。够打一张桌子,两把凳子,说不定还能剩料做个小板凳。”


    贺衡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你倒是算得清楚。”


    苏曼摸了摸肚子,理直气壮:“过日子嘛,不算清楚怎么行。”


    肚子里的小家伙踢了一脚,不轻不重,正好踢在她掌心底下。


    苏曼低下头,嘴角弯了弯,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一早,贺衡没去团部。


    他叫了两个战士。


    一个叫小周,就是接站那天开卡车的。


    另一个叫冯大柱,二连的机枪手,一米八几的个头,膀子比苏曼的腰还粗。


    两个战士扛着粗麻绳和一副简易的木拖架,跟在贺衡后面往后山坡那边走。


    苏曼站在院门口,叮嘱了一句:“坡上有点滑,你腿……”


    “知道了。”贺衡头也没回,步子倒是放慢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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