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宁所中的三寒绝命散便是经过他重制的,云隐谷中在医术上能胜过白藏的人只怕只有谷主白沐。”
“只是,白沐近些年来时常闭关,我听说半月前她刚刚入关,出关在何时,谁也不知道。”
女子的话如一道重锤狠狠砸在苏长念心头,她无力地跪坐在床边,双手抓紧兄长的手。
“不,还有办法。”
苏长念咽下喉间翻涌的血气哑声道,“秦姑娘医术高超,她一定有办法救哥哥。”
想到秦素萱,苏长念扭头看向江衔星乞求道。
“阿星,你帮我找到她。”
昨日他们的一切行动江衔星都看在眼里,自然也见过那位秦姑娘。
“好,我一定帮你找到她。”
苏长念泪眼模糊地望向昏迷的少年,忽觉有人为她拭去脸上泪水,下意识地扭头看去。
牡丹俏脸一红,握着帕子的手迅速缩回。
“看,看我做什么?”
原本凶巴巴的女子此时眼神游移,神情颇为不自然地解释道。
“不是还有的救吗?哭什么?我最看不惯哭哭啼啼的人了。”
“便是天塌下来,也总有法子应对不是?”
看她不自在地安慰自己,苏长念不免愣神。
见她愣愣地看着自己,牡丹越发紧张,胡乱将帕子塞给她。
“我还有事,既然你已经醒了,我就功成身退了。”
望着女子匆匆离开的背影,苏长念久久不能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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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哪里来的两个毛丫头?看起来还挺凶。”
青衫女子笑吟吟地拿着帕子逗弄着目露凶光的小孩,一旁的紫衣女子柔和一笑。
“好了,别逗她们了。”
看着她们二人脸上的伤,青萝眼眸一冷,直起身询问。
“又是从癞头三那买来的?”
紫嫣抿唇点了点头,看向两个小孩的目光中满是怜悯。
“她们是被癞头三绑来的,不知是谁家的孩子,身上的伤就是被他们打的。”
看了眼长宁脸上的淤青,青萝冷冷一笑。
“遭瘟的畜生,老天若是当真有眼,早早让他们死了才是!”
见她面容扭曲地可怕,长宁将妹妹抱得越发紧了。
看她们害怕,紫嫣轻拍了拍她,青萝回过神来,对上她们惊惧的眼眸,不自在地挠了挠下巴。
“胆小鬼,这便怕了?”
青萝轻哼一声扭过头,正要说些什么,却听屋外丫鬟唤她,原本缓和的目光再次一沉。
“青萝姑娘,春三娘又催了……”
“催催催!催命呢?!”
青萝冷斥道,纵然有万般不愿,却也只能咽下推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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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时间总是最为漫长,苏长念守在兄长床前,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不时为他换药疗伤。
小红端着药碗悄声进入房间,看了眼一旁刚刚换下的绷带,小声道。
“苏姑娘,该喝药了。”
苏长念回过神来,见她怯怯地缩着肩,眼神游弋地扫过一旁染血的绷带,不由起身遮住她的视线笑道。
“有劳姑娘了。”
看她将药一饮而尽,细眉微蹙,却依旧笑吟吟地看向自己,小红不免害羞地接过药碗。
“苏姑娘,你已经两日没有好好休息了,不如,我帮你照看一会子,你好好睡一觉吧。”
看她虽然害怕却还是鼓起勇气开口,苏长念笑着摇头。
“多谢姑娘好意,只是,哥哥一日不醒,我便无法安心入睡。”
这两日小红看她明明自己也有伤在身,却硬撑着守在苏长宁身边照顾,不免既敬佩又艳羡。
“苏姑娘与兄长,感情真好。”
少女眉眼柔和,在灯火下,原本苍白的脸也带上了几分暖意。
“我与哥哥自小相依为命,他护我、爱我,在他眼中,我的命比他自己的更为重要。”
苏长念握住他的手放在脸颊,望着他毫无血色的面容,眼底不免发热。
“哥哥他,明明与我一样大,却早早学着阿娘的样子照顾我,保护我。”
“在这世上,没有人比哥哥,待我更好。”
不知多少次同生共死,不知多少次命悬一线。
苏长念哽咽,纵使几番压抑住翻涌的情绪,却仍不免落下两行热泪。
“苏姑娘,你别担心,苏公子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小红不由安慰道,“江大哥他既承诺要找到秦姑娘,便一定会做到,你放心吧,苏公子会没事的。”
安慰的声音虽仍有几分紧张,更多的却是关切。
苏长念扭头看向她,小姑娘不过十一二岁,虽身陷泥沼,却仍旧有一颗善良的心。
“谢谢你,承你吉言。”
苏长念柔声道,脸上的笑也多了几分真心。
对上她的盈盈眼眸,小红再次害羞地红了脸,胡乱摆手道。
“不必,不必客气,苏姑娘你好好休息,我,我先走了。”
小红本就是容易害羞的腼腆性子,加之幼时遭遇更加害怕与人相处。
对于别人的恶意与善意,她都不善应付,面对她不熟悉的人,小红下意识地便想逃避。
看她匆匆离去,苏长念脸上的笑渐渐淡去,眉眼间愁绪愈浓,心底只暗暗祈求江衔星能顺利找到秦素萱。
……
“哝。”
牡丹递过来的蜜饯让苏长念一愣,看她不接倒是在发愣,牡丹不耐烦地将蜜饯塞进她嘴里。
“到底是小孩子,每次吃过药都皱着一张脸,比老太太还难看。”
“药虽然很苦,吃些甜的,也就不觉得苦了。”
牡丹依旧火急火燎的,说出的话分明温和关切,却还是带着几分咄咄逼人。
甜丝丝的蜜饯压下了口腔中的酸苦,苏长念望着她,不免再次想起了故交。
“你看我做什么?”
察觉到少女一眨不眨的视线,牡丹抿着唇冷下脸来。
“牡丹姐姐,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苏长念道,看她眼中带着怀念与悲伤,并无她想象中的恶意,牡丹原本竖起的利刺渐渐放下。
指尖绕着发丝,牡丹状似无意地问道。
“那个人,与我很像?”
想到她们二人同样外冷心软,一般的如刺猬一样,苏长念不由弯了弯唇。
“模样不像,但性子却是一模一样。”
“好啊!你挖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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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瞪了瞪眼,苏长念摇头道。
“是真的,你们都是好人。”
见她眼底闪过悲伤,牡丹原本吊起的眉渐渐平缓。
“那个人,是谁啊?”
“是我的恩人。”
苏长念鼻头一酸,“是我,与哥哥的,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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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紫嫣之时,是长宁与长念最狼狈的时候。
那时他们刚刚逃离村子,长宁本想带着妹妹按照母亲的交代投奔外公。
只是两个孩子毕竟年幼,又自小瘦弱,一旦落入魔爪,便是拼了命地挣扎却依旧于事无补。
当时他们虽年幼,但已是相貌不俗,被癞头三盯上后,纵然他们拼尽全力想逃,还是被打晕绑走。
长宁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但拍花子的恶名自然听说过,于是便带着妹妹一次次地企图逃跑。
只是,面对凶神恶煞的成年人,两个幼子的反抗是那样不自量力,又那样可笑。
被抓回后,他们迎来的便是毫不客气地毒打。
虽然长宁努力护着妹妹,可还是挡不了多少拳脚。
最终,兄妹俩被癞头三卖进了青楼。
长宁模样好,与长念是双生子,幼时二人长得一般无二,没有人怀疑长宁是男孩。
长宁第一次庆幸自己有这样一张脸,否则癞头三定会将自己卖到其他地方而与妹妹分开。
“念念别怕,哥哥在。”
昏暗的,满是霉味、血腥味的暗牢,长宁抱着发热的妹妹一遍遍低声呢喃着。
可是长念越发虚弱的呼吸让他害怕,哪怕再坚强,他也不过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失去亲人的恐惧再一次包裹着他,让他忍不住低泣。
瘦弱的身躯将妹妹抱的越发紧了,长宁大声呼救,却盼不来任何回音。
“念念不怕……念念不怕……”
长宁笨拙地亲吻着妹妹的额头,那滚烫的热度让他越发心焦。
“哥哥……”
长念眼泪汪汪地望着那巴掌大的窗口,她害怕地抓紧哥哥的衣襟哽咽道。
“我,我是不是也要死了?”
“不会的!”
长宁惊恐地抱紧她,想到母亲那冰冷的尸体,眼泪止不住地流下。
“你不会死的!”
“我不许你死!!”
长宁大叫,长念眨了眨眼睛,忍不住低声哭泣。
“哥哥,我想回家。”
“我好想阿娘。”
“我想回家。”
女孩虚弱的呢喃越发听不见了,长宁无助地拍打着铁门,眼看她闭上眼睛,长宁几乎崩溃。
“不要睡!”
“念念!别睡!”
“救救她,谁来救救我妹妹!”
“救救她……”
长宁泣不成声,就在他绝望之时,隐约间他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忙胡乱擦去脸上泪水。
“念念你听,有人来了!”
可是女童的脑袋无力地歪在他怀里,任何回应也没有。
“念念!!”
“别怕。”
女子也被吓了一跳,忙上前看了看长念,见她眼瞳尚未扩散,这才松了口气。
“别怕,她没事,来,我们先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