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雁回峰一直往东去,走官道差不多八百里,你们就能看到泉州界碑了。”
“到泉州随便再找个人打听,准能到青阳县。”
骆驼队的男人说着又笑眯眯地打量着面前三人。
“一看你们三个小娃娃就没经验,要穿过沙漠单凭你们那两匹马可不成,还是我这……”
“多谢你了。”
南宫羽微微颌首打断了男人的话,随手掏出一锭银子抛给男子。
男子抬手接住银锭,笑眯眯的脸上五官几乎皱在一起,滑稽得引人发笑。
“以后打听什么只管找我熊百万!没什么我不知道的!”
但三人已经策马远去,熊百万依旧笑呵呵地,身后的驼铃叮叮当当,风沙似乎吹得越发急了。
“天就要黑了,我们找一处歇歇脚,待明日再赶路。”
苏长宁拧眉看向远处扬起的风沙,一勒缰绳往土坡后驰去。
“诶?!等等我啊!”
南宫羽正疑惑地盯着那风沙,一眨眼见自己被甩下,连忙跟了上去。
……
“呸呸!!”
南宫羽皱着脸不停吐着嘴里沙子,甩了甩脑袋撇了眼正为少女整理风帽的苏长宁。
“你怎么知道会有沙尘暴?”
“烟雨阁在沙州,沙漠之上天气多变,若不能观察适应,早就死了。”
苏长宁淡淡道,南宫羽暗暗翻了个白眼,见他又牵着马准备离开,连忙起身问道。
“你又要去哪?”
苏长念奇异地看向南宫羽,“自然是找可以住的地方啊,难不成你还要在这过夜?”
这里四处皆是沙子,寸草不生,只有他们身旁这沙丘可以短暂遮挡风沙。
南宫羽一噎,只能讪讪闭嘴跟上兄妹二人。
瞥了眼身后亦步亦趋的少年,苏长宁撇了撇嘴,扯着缰绳往东而去。
又过了半个时辰,直到天色暗了下来,三人看到不远处有一残破土庙。
南宫羽已经累得腰都直不起来,见此眼睛一亮,策马越过兄妹俩,快步冲进土庙一屁股坐在草堆上歇息。
“谁?!”
屁股下面一股劲力袭来,吓得南宫羽大叫一声跳了起来。
只听“唰唰唰”一阵金属摩擦声响起,南宫羽白着脸不由后退。
“奶奶的!”
一满脸胡须的黑脸汉子拿着刀怒视着南宫羽,四尺长的大刀在月色下闪着银光。
“就是你小子一屁股坐老子脑袋上?!”
南宫羽是世家公子,自小娇生惯养,便是练过拳脚那也是花拳绣腿,从未与人动过手。
此时被一群粗壮汉子持刀围着,早已吓得脸色发白,但一想到那兄妹俩就在庙外,又梗着脖子怒道。
“谁知道你会躲在稻草下面?再说了,这庙里黑黢黢的,我又不是故意的……”
“嘿!”
汉子气得瞪大了双眼,见他一副弱鸡模样,穿着一看便是有钱人,心中已打起了主意。
“兄弟们!这小子欺负到我们沙帮头上了!今日若不给他点教训,以后岂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大哥说得对!干他丫的!!”
一看要遭,南宫羽“哇呀”一声惨叫就地一滚,躲开头上砍下的刀就往庙外跑。
“苏长宁!苏长念!”
“想跑?!”
黑脸汉子三两步擒住南宫羽的右臂,举起大刀就要砍向他的脖颈,南宫羽吓得脸色一白,抬脚就踹在汉子下三路。
“啊!!”
只听哐当一声,汉子惨叫一声满地打滚。南宫羽趁机挣脱束缚扭头就跑,迎面一道银光闪过,正是迎上刀刃。
南宫羽只觉小腿一痛,惯性仰倒在地。
几根发丝缓缓飘落,南宫羽骇得心脏砰砰直跳。
「只差一点……」
差一点,被砍断的就不是头发,而是他的脖子了。
沙匪没有注意到暗中有人出手,举起刀就要砍过去。
南宫羽连连翻滚,价值千金的袍子已满是灰尘。
险险从刀口脱生,南宫羽紧贴着墙壁惊呼。
“你们再不出手我就没了!!”
大刀呼啸而来,南宫羽吓得闭紧双眼,只听“当”的一声,接着便是几声惨叫。
“什么人?!”
手中的刀一分为二,握着刀的手也被震得发麻,白面男子警惕四望,另一干瘦男子趁机抓住南宫羽,厉声威胁道。
“我奉劝你们可不要乱来啊!”
“要不然,这小白脸的脑袋可就……啊!”
“哐当——”
掉下的刀差点砸中自己的脚,南宫羽推开身后握着手腕惨叫的男子连忙往门外去。
“唰——”
迅疾的风声带着死亡的气息逼近,南宫羽只觉脖颈一紧,整个人已被揪着衣领飞身跃出土庙。
面前是少女飞扬的发丝,南宫羽一愣,又听不远处传来兵器“砰砰”作响的声音,下意识扭头看去。
只见十几道黑衣身影正围着苏长宁,手中长剑摩擦碰撞,不时带出火花。
再看他方才所站的位置,几枚十字镖在夜色下乌黑发寒。
“那是……”
熟悉的剑法让南宫羽脸色发白,感受到他微微颤抖的身体,苏长念执剑凝视着那些黑衣人。
“他们是冲你来的。”
“是他们!”
南宫羽颤抖着咬牙,狠狠盯着那些黑衣人。
“我那天看的清清楚楚!就是他们!”
“是他们杀了我的家人!!”
「果然。」
苏长念心中一沉,敏锐瞥见一黑衣人指尖银光闪动,忙将南宫羽推向身后纵身挥剑去挡。
“躲好了!”
“叮叮叮!!!”
数枚十字镖皆被苏长念击落,而黑衣人偷袭不成,扭头就想攻向南宫羽。
苏长念执剑迎上,剑锋闪动间紫光流转,快剑与缥缈的身形在夜色下难以捕捉。
若说苏长宁一人便将这些黑衣人困住逃无可逃,那兄妹二人联手,剑光交织,更如一张索命的网,不过片刻十几个黑衣人尽数毙命。
躲在短墙后的南宫羽眼中尽是惊艳,劫后余生的激动让整个心脏砰砰直跳,几乎冲破胸膛。
而目睹了一切的沙匪早已吓得变了脸色,见兄妹俩扭头看过来,十几个壮汉无声尖叫着抱作一团。
在粗犷大汉的脸上看到如此情态,苏长念眼角一抽,随手将剑收回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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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摸索着尸身的兄长。
苏长宁掏出黑衣人怀里的瓷瓶,打开嗅了嗅不由眉头一蹙。
“是天香迷幻散。”
“那不是朱雀堂的吗?”
苏长念疑惑地扫了眼周围的尸体,眉头愈发紧蹙。
“看这些人的轻功平平,并不像朱雀堂的人,可,他们为何会有朱雀堂的秘药?”
「还有,照南宫羽所说,那天袭击南宫家的人用的正是这些人的剑法。」
「若真是朱雀堂,他们又是为了什么?」
如此想着,苏长念不由侧目望向南宫羽。
南宫羽怔怔地对上少女视线,很快又被另一个身影遮挡。
“你们。”
清冷的声音响起,让抱在一起缩在角落的汉子们齐齐打了个哆嗦,迎着苏长宁的目光迅速站成一排。
“大,大侠,我们方才只是,只是与这位公子闹着玩玩……”
为首的黑脸汉子讪讪道,苏长宁眉头微挑,似笑非笑地扫了眼地上的尸体。
黑脸汉子迅速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身旁哆嗦的干瘦男子的后背。
“老三!还不赶紧收拾收拾!”
“你!还有你!把这里好好打扫打扫!”
“是!!”
有人抬尸体,有人打扫,十几个汉子麻溜地将土庙打扫干净,这才谄媚地看向兄妹俩。
“二位快坐下歇歇,还有什么吩咐尽管提!我梁大有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看着他一本正经地拍着胸脯保证,苏长念忍不住扑哧一笑。
“这里没你们的事,到外面候着吧!”
苏长宁咽下要说的话,冷冷瞥了眼厉呵的少年。
“是是是。”
梁大有压下心中骂人的话,笑呵呵地带着手下弟兄退到院子里。
篝火闪烁,窗外风声呼啸,沙漠的夜带着白日里没有的凉意,让人忍不住瑟瑟发抖。
南宫羽看着依偎在一起的兄妹俩,张了张嘴干巴巴道。
“你们,不想问我什么吗?”
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显然是冲他而来,还有他们袭击南宫家的目的,南宫羽觉得是个人都会好奇询问。
“我们问了你就会告诉我们?”
苏长宁眼皮也没抬,只是垂眸仔细为妹妹擦拭着脸上尘土。
南宫羽一噎,看他们谁也没将自己放在眼里,又想到方才自己险些被沙帮那些人乱刀砍死他们却还袖手旁观,心中怒气翻涌,冷哼一声翻了个身不再说话。
看了眼背对着他们睡觉的少年,苏长念眨了眨眼,扭头与哥哥对视了一眼。
“睡吧。”
苏长宁揉了揉妹妹的脑袋柔声道,直到周围只剩下一片寂静,少年这才收紧双臂阖眸。
梁大有探着脑袋看了看破庙内的三人,与身旁二人使了个眼色,三人蹑手蹑脚地离开土庙。
“干你娘!”
“平常干活没见你们这么卖力!”
梁大有挥动着大刀吭哧吭哧铲土,好不容易刨出尸体,三人连忙查看他们尸身。
“朱雀堂,不会错的。”
白面男子看着尸体胸口的刺青低声道,干瘦男子挠了挠头。
“大哥,朱雀堂的人干嘛要杀那小白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