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陛下旨意,赫斯珀公爵的爵位和权力,由卡修斯·赫斯珀继承。”
公爵城堡的待客大厅内,日耀帝国的钦差大臣同教皇国的教皇、星渊帝国的公主坐于高位之上。
大厅顶上悬挂的水晶折射出森森冷光。
塞拉菲娜和一旁的棕发青年跪坐在下方。
结果宣布之后,原先跪坐着的青年便站了起来,从走下来的钦差大臣手中,接过象征公爵身份的宝剑。
随后,除了塞拉菲娜外,在场所有人都为他送上了掌声和祝福。
塞拉菲娜仍旧保持着跪坐的姿势,她低着头颅,金红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遮盖了她大半张脸。
热闹的祝福声在耳边响起,却无人在意她这个失败者。即使被抢夺走的权力,本该是属于她的东西。
卡修斯忽然间转身走回来,将她从冰冷的地面上扶起,绿翡翠色的瞳孔锁定着她的同时,又悄然向暗处的侍从做了一个手势。
无人在意的角落,一个侍从默默离开大厅。
塞拉菲娜抬起头来,神色如常,她听见卡修斯故作深情的话语。
“没关系的姐姐,你依旧是公爵府里最尊贵的小姐,也是我最亲爱的姐姐。”
众人的视线这才跟随着青年的话语聚焦到塞拉菲娜的身上。
钦差大臣走过来,牵起她的左手,礼节性地做出一个吻手礼并说:“是的,您作为公爵大人与长公主殿下的孩子,尊贵的身份永远不会改变。”
塞拉菲娜没有出声,她能够感受到,卡修斯的目光依旧像毒蛇一样紧紧黏在她的身上,就连钦差大臣的脸上,也带着淡淡的讥讽。
又有一道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赫斯珀小姐可是有破坏祈神活动的嫌疑,理应跟我们走一趟。”
卡修斯眉头皱起,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看向说话的人。
塞拉菲娜又对上一双淡蓝色的眼睛。教皇的眼中始终装着悲悯的温柔。
像是看戏一样看他们争先恐后的表演,此时,她终于说话:“管你们是真情也好,假意也罢,想要带我走,那可真是痴心妄想。”
她平静地拂去衣裙上的灰尘,随后又拍了拍双手自言自语:“虽然我现在看起来是有点可怜,但是,也轮不到你们这群伪君子来怜悯我。”
卡修斯觉察出什么,他不再伪装,当即下令。很快,一队士兵就闯入进来,将塞拉菲娜团团包围。
她嗤笑出声,像是在嘲笑卡修斯终究还是撕破了脸。
在众人的注视下,塞拉菲娜从衣袖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小刀,然后,一只手提起繁复的裙摆,从包围中撕出一道小口来。
眼见着她冲出了城堡,卡修斯的脸扭曲一瞬,好在他已经在庄园内布下人手,塞拉菲娜跑得出城堡,但绝不可能跑出庄园大门。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刀剑声响,人体倒地的动静接二连三地响起。
卡修斯等人赶忙追着出去,唯有那邻国的公主趁乱离开了现场。
出去之后,哪有被拦下来的公爵小姐,只有倒地不起的士兵们和被圣骑士团护送着扬长而去的塞拉菲娜。
她那金红色的长发与远方缓缓升起的太阳融合。
钦差大臣的任务只是宣布公爵的继承人,见此情形,他也不准备淌这一趟浑水,便带着自己的人调转方向返回帝都。
卡修斯和教皇两方的人马也顿时分散,但又不约而同地朝着塞拉菲娜追去。
一阵紧张的“逃亡”后。
前方已经没有了人迹,只有广阔茂密的森林。
塞拉菲娜站在森林的入口处,四周却不见圣骑士团的踪影。
她背对着赶上来的这两群人,只是略偏头来看了一眼卡修斯和教皇,就毫不犹豫地走入了森林之中。
后面的两人紧追着她,走入了这片洒满阳光的生机之处。
三人的脚步在寂静的森林之中清晰可闻。
拉斐尔率先停下了步伐,他站在原地环顾四周,眉头紧锁。
塞拉菲娜也停止了前进,她站在相隔两人不远的地方,嘴角扬起些许弧度。
脚下的土地十分湿润,空气中弥漫着奇怪的味道。
卡修斯见她停下,就快步走到她的面前,伸手就想将她往自己的身边拉,却被塞拉菲娜躲了过去。
“姐姐,跟我回庄园吧,只有在那里,你才能享有过往的一切。”卡修斯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胸膛,另一只手伸向塞拉菲娜,他的脸上带着恳求的神色。
拉斐尔说:“赫斯珀小姐,请跟我前往教皇国,在神的注视下,赎清你的罪孽。”
塞拉菲娜一脚踩进积蓄了不少液体的泥坑,泥水弄脏了她的衣裙。
她随意扯了扯衣摆说:“别再装了,卡修斯,收起你虚伪的面具。还有你,拉斐尔,祈神活动上的事,你心里怕是比谁都清楚。”
“你们夺走了我本该拥有的地位和权力,如今还在妄想将我掌控在自己手中。”
她摇摇头,环视一圈后,略有些可惜地说:“没想到,王室的人竟然没有跟上来。算了,你们也足够了。卡修斯,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得到。”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森林里顿时火光冲天。
泥土里早已混合了大量的汽油,火势轻轻松松就蔓延开来,森林里的每一棵树木,都成了最好的助燃剂。
从远处看的话,大半的天空都染上了刺眼的红色。
他们要折断她的羽翼,迫使她低下高傲的头颅,让她收起利爪,去做那笼中鸟、金丝雀。
那她便报以这场大火,将包括她自己在内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塞拉菲娜金色的眼瞳映照出这绚丽的火焰,在滚烫的热浪中,她看见卡修斯彻底褪去伪装,他的脸上还带着不敢置信的怒气。
而拉斐尔,也就是教皇,银色的长发已经沾染上了火焰,那张万年平静的脸终于露出了恐惧。
熊熊燃烧的大火吞噬着这片森林,铠甲声在远处响起,隐隐约约能看见火焰外的人影。
有人试图冲进来救下塞拉菲娜,可被这剧烈的大火阻挡了前路。
那人只好大吼:“小姐,我们受长公主殿下的命令,听从您的调遣,但是也要保护您的安危!”
塞拉菲娜畅快大笑起来说:“没关系,只要你们活着出去,将时局搅得更乱一些,就符合了我的心愿。如今我失去了一切,也没有苟延残喘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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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那道人影终于还是被身旁的人劝服,离开了这片森林。
……
远方繁华奢靡的日耀帝国帝都中,那阴暗的大牢里,有人借着狭小的铁窗看见了天边冲天的火焰。
她听见了牢门打开的声音,走进来的是当今日耀帝国国王最宠爱的王子。
王子满脸得意地俯视着坐在杂草堆上的人,丑恶的嘴脸暴露无遗:“王姐,最终还是我赢了,王位只能是我的。开心吗?我亲爱的王姐,今晚你将被父王执行死刑。”
寒芒一闪,刚刚还嚣张至极的,她那同父异母、血缘低下却受尽宠爱的弟弟就倒在了地上,他的腹部正插.着一把匕首。
公主不再理会这具令她厌恶的尸.体,她重新看向铁窗外通红的那片天空,嘴里喃喃道:“只有公爵大小姐能干得出这种事来,我应该从一开始就和她合作的。”
塞拉菲娜不再欣赏卡修斯、拉斐尔的变脸,她笑着,走入火焰之中。
等到大火熄灭之后,这里不会有人存活,也不会再拥有这充满生机的森林,但是植物们会在春风后再生。
正如走入火焰之中的塞拉菲娜,在一道更为刺目的白光中,迎来一场奇迹。
于火焰中绽放,于灰烬中闪耀,于死亡中获新生。
时间过了多久?塞拉菲娜感觉到一阵恍惚,为什么她还活着?
迷蒙之中,她听见了母亲的声音:“塞拉菲娜,你怎么了?”
她猛地睁开眼,身下是柔软的大床,她自己的房间是如此令人熟悉,而母亲奥菲莉娅金色的头发是如此的耀眼。
塞拉菲娜瞪大了双眼,看着自己变小了的身体。
她双手颤抖,不断握紧又松开,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重新回到了过去,一切尚未发生之时。
她对自己重生的事情冷静得很快,可她面对着奥菲莉娅却冷静不了。
塞拉菲娜迅速下了床,扑向母亲的怀抱:“母亲,我想念您。”
奥菲莉娅抱着塞拉菲娜,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安慰:“是做噩梦了吗?没关系的,有母亲在,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是的,我做了一场‘噩梦’。”塞拉菲娜将头埋在奥菲莉娅的怀中。
女仆在这时轻敲了房门,询问道:“殿下,是否要为小姐洗漱?”
奥菲莉娅将选择权交给她:“想再睡会儿还是洗漱呢?”
她朝屋内的女仆招手。屋内的女仆将房门打开,不一会儿,十几个女仆走入,共同行动,为她梳头,为她洗漱,为她穿衣。
穿戴整齐的塞拉菲娜坐上了餐桌,她也终于搞清楚了现在的时间。
她喝了一口牛奶,理清自己的思绪。不久后,父亲将会回来,同时,带回路上捡到的卡修斯,并宣布收养他的事情。
果然,母亲从前来汇报的圣骑士团团长处获得了消息,放下杯子对她说:“塞拉菲娜,公爵将会在今晚回庄园,想和我一起回我的庄园吗?”
思索了一下,她摇了摇头说:“母亲,至少还是需要一个人迎接父亲的,我替您留在这里。”
说罢,她吃完了早餐,询问了当下的时间,向母亲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