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两人分别,斯卡拉姆齐都没有解释自己这一通操作下来的缘由。珀尔只能怀着疑惑的情绪,在入夜前返回了医院。
夜渐深,做完实验的珀尔回到了卧室。
她洗了个澡,换上睡裙,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将扎起的头发放下,准备摘下耳钉睡觉。
她用手捏住耳垂,侧过脸,凑到镜子前,细细端详那枚新买的耳钉。
饱满的珍珠在朦胧的灯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那细碎的珠光在她的眼睛里闪烁着,珀尔陷入了回忆。
她回想起这一天的经历,内心不禁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他这算是跟她和好了吗?
这是和解的礼物?
珀尔无法确定对方的心意,人偶少年的情绪总是复杂多变的。他有时很好,让珀尔产生,他俩的关系还可以的错觉;他有时又很坏,让珀尔觉得,她一直都在自作多情。
这次,估计也只是闲得无聊吧。
想来也是,她本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对方可能偶尔想起她就逗弄一下,想不起了就扔在一边。
毕竟双方的实力和地位实在相差太多了。
虽然少年也是多托雷老师的病人,但从他人对他的称谓中可以得知,他是愚人众组织的执行官,和老师是同事。
他不是那种可以随意被舍弃的存在,就这一点而言,两人完全没有可比性。
“唉。”她幽叹一声,捧起下巴,对着镜子轻轻吹出一口气。
水汽在镜面凝结,变成模模糊糊的一团。
她伸出指尖,在雾蒙蒙的镜面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珀尔。
一个普通的,没有什么深刻含义的名字,正如普通的她一样。
她又在下方写下“斯卡拉姆齐”的名字。
做完这一切后,她的脸颊蓦地一热,咬咬唇,低声嘟囔道:“我在想什么呢?”
只是把两个人的名字摆在一起罢了,又没什么特殊的意义。
就在少女暗暗为自己的行为进行辩解的时候,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已经睡了吗,珀尔?”
是多托雷老师!
珀尔慌忙起身,朝门口瞥去,紧接着小跑到门前,拧动把手,打开了大门。
一股凉意迎面扑来。
刚从外面回来的青年,身上披着深夜的寒露。
她的手仍搭在门把手上,小脸微微抬起,仰头望着来人:“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老师?”
猩红的眸子,在她红扑扑的脸颊上,巡视了一番,男人轻启薄唇,喉咙里滚出低沉性感的嗓音:“你刚洗了澡?”
“嗯。”珀尔应了一声,低头露出雪白的肩膀。
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裙,在一身繁复衣装包裹下的男人面前,显得过分孱弱单薄。
来人伸出手,将宽大的掌心按在她的肩头。
好沉。
珀尔抬起眸子,有些茫然地看着对方。
“先进去吧。”他说。
珀尔不曾迟疑,马上让开了路,丝毫没有深夜放一个成年男性进入自己卧室的危机感。
多托雷径直步入房子,目光一扫,然后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正对着那面镜子。
镜面的水汽已经消散了许多,那两个名字也只留下浅浅的印痕。
珀尔站在他身后,心脏扑通直跳。
她以为男人看出了什么。
其实看出了也没什么,她又没有什么奇怪的想法。
多托雷看着镜子里面的少女鹌鹑似的低下了头,冷不丁开口道:“听说你今天跟着斯卡拉姆齐出去了一下午?”
珀尔并不惊讶于对方知道这件事,整个医院里面都是老师的人,她出去的事情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是啊。”她低着头,揉了揉裙子,“斯卡拉姆齐先生,请我吃了个饭。”
“仅此而已吗?”他继续问。
珀尔心一慌,撩起耳边的头发说:“还送了我一对耳钉。就这些了。”
“别紧张,我并不是在责怪你。”
男人忽然转过身来,将目光投向她的脸庞:“过来。”
珀尔蹭蹭地走了上去。
一双大手伸过来,在她腰上一按,她当场扑进了男人的怀里。
“老师?”她趴在他的胸口,声音里冒出几丝不解的情绪。
就在这时,脖颈一凉,她感觉到自己耳边的发丝被撩了起来。
男人捏住了她的耳垂。
她不适地颤了颤眼睫:“老师……”
不知道是他捏得太重,还是他的手指太烫,她觉得自己的耳朵也渐渐热了起来。
他的目光在她的耳朵上停留了好一会儿:“看来没有奇怪的东西。”
本来就没有奇怪的东西。
珀尔在心里小声地嘀咕。
为什么还不松手啊?
接着,他又拨动了一下那枚珍珠。
珀尔猛地一缩脖子。
“怎么了?”他故作不解地问道。
少女的耳尖红得滴血,她埋着头低声说:“有点痒……”
“呵呵。”男人轻笑了一声,“你未免太敏感了,快起来吧。”
他松开了她。
珀尔急忙起身,乖乖地站到一旁,像小学生站军姿。
男人的视线从头到脚地扫过她的全身,他这才开口道:“今天过得很开心?”
“还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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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尔的眼珠转了转。
“看来你和斯卡拉姆齐又和好了。”
她抿住唇,沉默了。
“这是一件好事,我不会因此就责怪你。”
这话倒是实话,曾几何时,多托雷确实想让她跟斯卡拉姆齐搞好关系。以前两人的关系差到几乎完全不说话的时候,老师还教她怎么和对方改善关系,但因为斯卡拉姆齐表现得太过冷淡刻薄,珀尔胆子小,生怕惹恼对方,不敢主动搭话。老师没办法,也就随她去了。
所以明明是件好事,他自己也说是好事,可不知为何,她还是隐隐觉得,他现在在生气,尽管他是笑着的。
“对了,忘了说了,生日快乐,珀尔。”
少女微微睁大眼睛,就看见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只精美的盒子,礼盒打开,里面是一条非常漂亮的项链,不是很复杂的款式,精致小巧,很适合年轻女性。
“今天是我的生日吗?”她整天忙忙碌碌的,压根没想起来这件事。
“连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吗?”男人解释说,“本来今天打算陪你一起过生日的,只是临时有些事情耽误了,好在最终还是赶上了。怎么样,喜欢吗?还是说,你更喜欢耳饰?”
珀尔的眼底泛起感动的神色:“我很喜欢,老师,谢谢你。”
多托雷每年都会给她过生日,这是让珀尔深受感动的一点。因为就算是她的父母,也从没有给她过过生日。他们不记得她的生日,也可能是记得,但是,因为没有钱买礼物,只能装作不记得了。
“我帮你戴上吧。”
男人将链子从盒子里取出。
珀尔自然而然地把头伸过去,将头发撩起。
纤细的链条穿过她的脖颈,落在锁骨上,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男人的手在她的颈部轻轻摩挲,珀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原来,今天,他是来给我过生日的吗?
她露出震惊的表情。
“你在想什么?”男人的声音拂过她的耳畔。
珀尔马上收敛了脸上的情绪,笑着说:“我终于知道斯卡拉姆齐先生今天为什么要请我吃饭了,他居然是来给我过生日的!”
“嗯?”多托雷眯了眯眼,“很开心?”
眼波一颤,珀尔垂眸回道:“还行吧。”
项链戴好了,那双能够轻而易举地将她纤细的脖颈,像掐鸭脖子一样掐住的大手,也缓缓撤了回去。
他拍了下她的肩:“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随后,他离开了。
珀尔一屁股坐到床上,摸着脖子上微凉的链条,心情无比雀跃。
没想到斯卡拉姆齐是来给我过生日的。
他人……还挺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