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
攻破，又被弹出来。
夏成勋不死心的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在同一个关口被弹出来，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怎么也过不去。
夏成勋的额头渗出了密密的汗水，指尖微微发抖。他咬着牙，又试了一次，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屏幕上那行红色的“攻击失败”四个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他的脸上。
旋风的防御性能，确实比安琪尔更牢固。
连夏成勋都败下阵，现场的惊叹声更大了。
夏成勋和郭咏馨，业内最顶尖的两大高手，联手都拿“旋风”没有办法。这意味着什么，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
林筱姗站在主|台上，脸上的笑容从容而自信，再也不用收敛的释放自己的骄傲。
“夏老师，郭老师。”她看向夏成勋和郭咏馨，“你们两位是领域里最顶尖的高手，连你们都拿‘旋风’没有办法，这足以说明，‘旋风’已经超过了安琪尔。”
她转向夏启航：“夏博士，我不能说自己的天赋超过了安琪尔老师，但以我现在的实力，足够让夏博士您收我做学生了。夏博士，您不会食言吧？”
她的旋风防御性能超过了安琪尔，言下之意，她的能力就是超过了安琪尔。
夏启航一时间没有回话，目光从林筱姗脸上移开，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没有发现林笑安的身影。
那个小丫头，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离开了。
夏启航的嘴角微微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很淡，但带着温暖。
他转回头，看向林筱姗，语气不急不徐：“如果真是如此，我必定不会食言，收你为徒。”
林筱姗眼睛瞬间炯亮，整个人的气质又飞扬了几分。
“谢谢夏……”
感谢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被夏启航一个“但是”打断：“就怕你的‘旋风’，很快就会被攻克了。”
林筱姗的脸色微微一变。
随之自信一笑：“夏博士，连夏老师和郭老师都无法攻克旋风，我想在场除了夏老您，恐怕没有人敢夸下海口，说能攻击旋风的防御……”
啊！
林筱姗的话还没有说完，人群中忽然爆发一声惊叹。
有人指着她面前的电脑，声音带着几分惊愕：“快看，‘旋风’正在被吞噬！”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那台电脑。
屏幕上，攻击“旋风”的进度条正在稳步向前推进，一格一格，不急不缓，像涨潮的海水，沉默而不可阻挡。
“旋风”的防御系统在拼命抵抗，红色的警报框不断弹出，又不断被压制下去，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嘶吼、挣扎、撞击，却怎么也挣不开那道正在收拢的网。
嘟~嘟~嘟~
几声短促而尖锐的警报声响起，屏幕上闪过一行红色的警示代码，随即，“旋风”系统彻底瘫痪。原本精密运转的防御界面像一块碎裂的玻璃，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最后整个画面定格在一片死寂的灰色上。
全场一片哗然。
“谁攻破的？夏成勋和郭咏馨都没做到，谁有这个本事？”
“难道是有人远程介入了？这不可能啊，现场的网络是独立的，没有外部接入。”
“快看屏幕上！”
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到那块灰色的屏幕上。
几秒钟的死寂之后，屏幕中央忽然亮起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芒，光芒从中心向外扩散，像黎明时分从地平线上升起的第一缕阳光。
光芒散尽之后，一对翅膀缓缓浮现。
线条简洁，却充满力量感，像一只正在展翅的鹰，又像一双正在合拢的手。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随后有人惊呼出声。
“是安琪尔！是安琪尔的标志！”
“攻克‘旋风’的是安琪尔！安琪尔出手了！”
“天啊，安琪尔并没有隐退，她一直都在啊。”
议论声如潮，皆带着兴奋。
看着屏幕上那对金翅，林筱姗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去，像一朵被霜打了的花。
她盯着屏幕上那对翅膀，眼睛睁得大大的，难以置信。
“不可能……”她喃念着摇头，“不可能……这不可能……我的‘旋风’防御性能明明超过了安琪尔，我测试过无数次，数据不会骗人……不可能被攻陷……”
没有人回应她。
宾客们交头接耳，议论声像潮水一样在大厅里涌动。
“天才就是天才，一出手就攻破。”
“所以说嘛，姜还是老的辣。什么‘超越了安琪尔’，根本是自大。”
“安琪尔是永远的神，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就被超越。”
“这脸打得真是响啊。”
“还妄想做夏博士的学生，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刚才还惊艳旋风系统防御性能的声音，此时已变成了对林筱姗自大的贬低。
林筱姗的脸色越来越白，手指攥着裙摆，指节都泛出了青白色。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安琪尔竟然复出了，并且这么轻易的就攻克了她的旋风。
这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儿！
看着屏幕上的金翅，夏成勋和郭咏馨相视一笑。
“我就知道她会出手。”夏成勋小声的对郭咏馨说过后，又看向台上脸色惨白如霜的林筱姗，提高了声音，“林小姐，有句话你大概听过，天狂有雨，人狂招祸。”
林筱姗的嘴唇微微发抖。
夏成勋勾着冷笑：“如此不堪一击的系统，还妄想与安琪尔相提并论？水满则溢，这个道理你该懂。安琪尔系统之所以留有防御余地，是为了给下次升级做准备。
你的‘旋风’系统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看似固若金汤，实则处处是漏洞。太满的东西，反而最容易破碎。
我和咏馨没有能力攻破你的系统，这一点我承认。但只要安琪尔愿意出手，十个‘旋风’也不堪一击。你今天站在这里，凭着一丁点小小的成绩就骄傲自满，目中无人，无品无德。”
夏成勋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想做我父亲的学生，这辈子，都是痴心妄想。”
林筱姗脸色惨白。
夏成勋的言语，没有给她留一丝的脸面。
她暗暗的握紧了拳头，眼底恨意涌蹿。
安琪尔……
这个曾让她崇拜的名字，此时已如一根刺儿扎在她的心头。
她似一道无形的耳光，将她从云端扇入尘泥。
有她在，她将永无出头之日。
“林小姐，你觉得你还有资格，做我的学生吗？”夏启航的声音，也冷沉沉的响起。